1941年1月14日:黎明——
经过了一夜的精确轰炸,驻扎比利时的德国占领军藏起来的重要设施被一扫而光。仅仅一夜之间,占领比利时的德军就几乎失去了一切。
就在身受重伤的德军还在舔伤口时,法军真正的进攻开始了。
伴随晨光一同落在德军阵地上的还有雨点般密集的炮弹。这些炮弹精确的摧毁了掩体之中的德军火炮。
接着法军的无人坦克展开了突击,这些无人坦克都是由法军淘汰的轻型坦克改装而成的。而且这些轻型坦克都是为了掩护步兵而设计的,无人化之后正好可以拿来给普通步兵开路。
数百辆无人坦克一马当先,直冲被炮击炸的满目疮痍的德军阵地里一路横扫。它们组成楔形阵前进,转瞬间达到最高速度向前直冲,背后有人战斗车辆如影随形地跟进。
数枚在炮火中幸存的反坦克地雷遭到触发,炸掉了几辆无人坦克。
跟在后面的无人坦克无情地绕过了这些同伴的残骸向前推进。为了保护战略价值较高的有人车辆,价值较低的无人车辆便以自身为代价,在地雷区中杀出一条活路,这是人类士兵绝对办不到的,战斗机械特有的疯狂自我牺牲行为。
完好无缺地穿过地雷区的钢铁巨兽,来到了勉强在炮击中存活下来的德国步兵的战壕前。
即便守卫“马斯特里赫特”地区的二十万德军打的极其英勇,他们冒着炮火前仆后继的冲向无人坦克,可最终还是会被无人坦克击溃。
毕竟这些杀人机器人没有人类军队的弱点,它们既不会士气低落,也不追求功名利禄,更不会贪生怕死。这些占有压倒性优势的自动机械根本不在乎德军勇猛的反扑,它们只用自己那庞大而强力的军力碾压对手就行了。
“血肉之躯终究不是钢铁的对手吗?”靠前指挥的莱因哈特中将自语道。
德军的劣势必想象中大得多,一副很快就要崩溃了的样子。不得已,莱因哈特中将只得派出隐藏在地下掩体之中的装甲部队。
上百辆加强了正面装甲,并且安装了长管75毫米炮的四号坦克犹如一股洪流一般冲向了反击的无人坦克。
那些年轻的装甲兵都是勇者,他们明知会第一个被辗碎,但仍甘愿打头阵闯入法军无人部队的重围之中。
可惜光有勇气是无法打败强大的法国人的。还没等德军的装甲部队和敌人交上手,就遭到了空袭。
无数法军无人攻击机从天而降。它们都装备了12.7毫米重机枪,其发射的穿甲弹可以轻易的贯穿德国坦克的顶部装甲。不一会的功夫,德军的装甲部队就被空袭斩尽杀绝了。
而那些跟随装甲部队冲击的德军步兵更是成为了法军炮兵的靶子,很快在密集的炮火中烟消云散。此刻的法军就像一台巨大的压路机,一路碾压着弱小的德军不断前进。
事实上德军的失利不只是在地面上,在空中德国空军一样不是法国空军的对手。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法国空军的无人战机可不是bf109之类的有人机能够抗衡的。
经过一天的战斗,法军终于击穿了德军在“马斯特里赫特”地区的防御。当然战斗可不会因此结束,“阿登方面军”立刻陷入了东西德军增援部队的两面夹击之中,“马斯特里赫特”会战正式进入了下半场。
面对法军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连续进攻了一夜的德军损失惨重,只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失去了“马斯特里赫特”地区的德军自然无法为此“让布走廊”这条高速公路。占领比利时的百万大军一夜之间失去了补给通道,不得已,德军只能选择了撤退一途。
同时,还是因为失去了“马斯特里赫特”地区,撤退的德军不得不绕道比利时北部山区。即便西欧的冬天不是很冷,走山路也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最终,百万德军只有八成离开了比利时,剩下的人都留在了山区之中。
——
柏林幅员辽阔,空气中永远飘着霉味与土味,有如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窖,而且古老,厚实的楼房跟天空一样晦暗,让人想起潮湿墓园里长满毒菇的墓碑。
国会大楼的会议室中,那名留着小胡子的画家双手握拳放在书桌上,显得焦躁不安。腓特烈大帝的肖像在他背后,判官似的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元首,我们的反击失败了,法军太强了,我们的部队根本就无法接近‘马斯特里赫特’地区。”一名与会的陆军元帅起立说道。他满头灰发,站得笔直。
画家没有开口,只是太阳穴的脉搏不停跳动。边缘镀金的窗户外,一月二十日的身影正逐渐笼罩柏林。
会议室里一面墙上挂着德国地图,地图上画满向内陆推进的红线和向内陆撤退的黑线,全是败退的德军。喔,真是叛徒!他望着黑线心里这么想着。
“不对,不应该这样。”画家轻声细语地说道:“一定是因为有人不够相信,因为有人意志力不够。叫莱因哈特那家伙过来。”他声音比刚才强硬了些:“我想见他,现在就见!”
“很遗憾……”另一名与会的将军接话道:“莱因哈特中将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那个叛徒!”画家暴怒,差点从椅子上起身:“他跑去哪里了?见到法国人就立刻投降了吗?”
“中将已经殉国了。”画家的秘书马丁·鲍曼说道。
“嗯,要是我像他那样一败涂地,我也会自杀。”画家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似乎眼带泪光:“我就知道不该找他做事。他明明没有多大能耐,却装得好像很厉害!就是这种货色害了我们!”
“确实。”满头灰发的陆军元帅赞同道:“我们就是被这种货色害了。事实上我们最开始就不该让这种货色手握大权!”
显然,暴怒之中的画家并没有听出讽刺的意味:“我只要想到这个计划花了我这么多钱和时间,就觉得恶心!”
“元首!”陆军元帅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代表“齐格飞防线”的线条说道:“我们的……”
突然间,远方传来空袭警报打断了陆军元首的发言,有如狼嗥般回荡在残破的城市上空。开战至今,柏林还从来没有遭受过空袭,这让与会众人都有一点不知所措。
就在下一秒,一枚巨型炸弹落了下来,气化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