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晚十点。
拖着疲惫的身体,丰川祥子从巴士车上走下。
沐浴在月华中的少女,紧紧捏着手中书包的肩带,轻咬了一下纤薄的嘴唇,才走向远处那间连灯火都未曾给她点亮的狭小出租屋。
咕噜~
下午只吃了一个廉价饭团的肚子,叫唤了一声。
原本被紧张工作压抑的饥饿感也在此刻全部迸发。
好想喝一大碗暖乎乎的味增汤,好想吃一口油脂丰盈的牛肉。
那样的话,再怎么样的疲惫,寒冷,都会被驱散的吧。
可远处的家里只有冷冰冰,硬邦邦的大列巴。
不过即便如此,少女也未曾感到几分委屈,她天真的相信,只要父亲好起来,生活也能重回正轨。
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期盼,她走到了自家出租屋的前方。
刚想从裙兜里摸索出钥匙,一侧却好像传来了一股目光。
没有转过去,丰川祥子就想起了今天早上见到的后藤一里。
紧张夹杂着几分恐惧,攥住了她跳动的越发快的心脏。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行动。她原本因饥饿,疲乏而缓慢的动作,反倒是变得更加迅捷。
直到……
“祥~”
这一声倘若放在一周前,她肯定微笑着转头,询问一声怎么了哇~
但现在,这一声呼唤仿若是催命的女妖嚎叫一般。
让她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
“我不是什么丰川祥子,你们认错人了。”
晶莹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从少女的脸上滑落,滴落到了地上。
泪水的主人,捏着一把带着几分锈迹的钥匙,手脚并用着,爬上了楼梯。
就差一步,就差一毫,她就能将钥匙插入面前的锁孔,让这扇老旧的门扉阻挡住一切痛苦。
但比屏障更快到来的,是友人那炽热的,能灼伤她灵魂的手掌,以及因这炙热点燃的痛苦。
“小祥,我们不是命运共同体吗?”
在丰川祥子甩开长崎素世的手之前,长崎素世用着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向着丰川祥子开口问道。
听到这一声,少女失去了一切力量,一切手段,坐到了满是尘埃与污渍的阶梯上。
她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饶是若叶睦与后藤一里出现在她的身侧,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良久,她才望着前几日还是友人的几人开口说道。
“现在的我很可笑吧,你们是来怜悯我的吧,给我出一点没什么用处的主意,再来假惺惺的说,啊,我们再来进行乐队活动吧~”
“大家都请回吧,就当丰川祥子已经死了,请给我最后的一点点体面。”
彻底封心的少女,说出她最后的哀求。
面对都说出了这种话的丰川祥子,长崎素世先前准备好的一切话语,都随着丰川祥子落到地上的眼泪一般,融入了尘埃。
一侧的若叶睦则是伸出了纤白的小手,试图去抓丰川祥子的手,使少女能够稍稍振作起来。
但丰川祥子身子稍稍挪动了一下,躲避了若叶睦的小手。
那被月光照耀的莹白色的小手悬在了空中,过了十数秒后,才慢慢垂下。
完蛋了
完蛋了
一直站在三人一侧的后藤一里,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预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未来。
因为丰川祥子的离开,乐队自然而然的就这样解散了。
昔日交往的朋友,也随着这乐队的解散而逐渐远去。
作为大家核心的丰川祥子更是对她十分敌视,毕竟是她将她们两人引过来的。
之后的学校里也是开始传播后藤一里让“最好”的朋友敌视了她的讯息。
然后学校的众人在学校里展开了终焉审讯,给后藤一里判了一个终身没有朋友的刑法。
后藤一里这辈子都只能躲在阴暗的壁橱里,与自己的幻想朋友玩耍。
呜哇~
必须要做些什么。
难以言喻的决心,涌现在了后藤一里的心中。
[此刻的后藤一里能做些什么呢?]
[1,2,不是这样的,但不是怎么样的?她说不出来,起了个头的情况下,会引起长崎素世的斗志。]
[3,4不是这样的,但后续的话没有什么情商,引起了丰川祥子的哈气!]
[5,6不是这样的,难不成我们这乐队的命运共同体只是说说而已嘛?试图团结大家的一系列言语。]
[7,8,十分窝囊地抱住丰川祥子的小腿,让窝囊党上大分,并引起了丰川清告的注意]
[9,不是这样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引来神秘人物某某灯的救场!]
[10,混沌展开!]
[1d10=4]
[想要做些什么的后藤一里又搞砸了,回顾之前,后藤一里总是在搞砸的路上,有点救不动了。]
“那个,不是这样的。”
后藤一里上前了一步,小手放在胸口,一侧的月光将她整个人都照耀的熠熠生辉。
这个社恐宝宝能在这个时间点站出来,这是长崎素世万万未曾想到的。
她不由得让开了一步,好让后藤一里能更好的劝导面前的丰川祥子。
“不是怎么样的?”
只要等待若叶睦与长崎素世离开,丰川祥子便能与过去彻底切割,让无法进行乐队活动的痛苦不再在心中继续滋养壮大。
但现在……
一思及此,丰川祥子立刻半眯着眼睛,气势汹汹的向着后藤一里开口问道。
“我,我……”
面对丰川祥子的领域展开,后藤一里瞬间被吓得思维混乱。
“我们交朋友明明没有因为身份的关系来着……”
她嚅嗫着,说出了此刻认为是最有用的话语。
“哈?”
丰川祥子一瞬间从阶梯上起身。
“什么身份?你果然是在想高高在上的丰川祥子,如今跌落到了泥土里,你这样假惺惺的关心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出这样的话的你才是高高在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