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科夫封锁之后,随着维和部队的大规模撤离,仅存的少数“人道主义观察员”岗位显得格外尴尬。
物资供给匮乏,环境危险莫测,无人知道下一次袭击会来自何方,这使得大多数人对这个职位避之不及。
但有一个人例外——塔德乌什·皮尔索德斯基。
或者说,更多人称呼他为“Peacekeeper”。
这个名号并非来自官方,而是与他交易的各路人马给予的“尊称”。
作为留守的维和部队物资管理员,他能接触到封锁初期滞留在港口区域的大量西方物资储备。
加之他在交易中只认一种硬通货——美元,因此,在塔科夫的地下世界里,他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美商”。
这位波兰籍管理员已在诺文斯克地区待了七年。
出身波兰的他对俄联邦的观感本就欠佳,而作为联合国在塔科夫的前线官员,他也没少接受“泰拉”公司的“资助”。
或者说,他本就是“泰拉”的人——在契约战争爆发前,他的身份是泰拉集团诺文斯克分部物资部门的副部长。
契约战争期间,他被泰拉运作进入联合国体系,专门负责对USEC的物资输送。
战争结束后,他依然留在当地,接应残存的USEC人员并维护着半个秘密前进基地。
塔科夫冲突爆发乃至最终封锁,美商以联合国外派人员的身份留了下来。
这背后既有泰拉公司需要他这条内线来收集情报、处理证据,但更重要的,是他个人对利益的极度贪婪。
在这片废墟上,无论是杀人利器还是救命物资都同样值钱。
卢布或许已形同废纸,但美元的地位却从未动摇,那些能从他手中买到西方精良武器的人,自然也有门路搞到美元,对他而言,这几乎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与此同时,泰拉的需求也持续存在。
在这双重驱动下,他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联合国总部?
塔科夫不是早就被EMP攻击了吗,一个前线管理员与外界暂时失联,岂不是合情合理?
他总能通过各种隐秘渠道获取外部消息,但对所有来自上级的呼叫,他一概选择沉默。
这种左右逢源的好日子,一直持续到10月7日——联合国维和框架重启的那一天。
【周一,波兰官员在联合国对莫斯科批准在塔科夫禁区重新部署维和部队的决定表示“严重关切”】
【华沙警告,此举可能“无意中损害地区稳定”,并“影响边境附近正在进行的人道主义援助与贸易路线”……】
【……评论员指出,塔科夫已沦为混乱的黑洞,绝不能继续成为武器、难民与战争罪行的温床】

正当他浏览新闻时,一阵尖锐的“嘀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美商放下平板,循声望去——
那串闪烁的蓝色指示灯,如同某种正在苏醒的旧秩序。
--------奥格里兹科交易站--------
送走了带着沉重消息的狐狸一行,阿列克谢转而找到了奥格里兹科,打算谈谈关于毛商罗曼年科会面的事宜。
“我的‘同志’想和你见一面。”麦秆头开门见山,同时将一张标注更为精细的储备站地图推过桌面。
“在我们还是加盟国的时候,这里就是重要的战略储备点之一。”
阿列克谢接过地图,目光扫过那些新增的、精确到具体入口的地堡标记,回想起游戏中那糟糕的情况皱着眉头问道
“储备站?那边的军事学校似乎被攻击地很惨啊”
“见证者、USEC、BEAR……我记得还有LAV-25的残骸,地下通道里也全是交火痕迹。”

“你们的人,又把那片地方控制住了?”
麦秆头摇了摇头,对阿列克谢敏锐的情报能力并不意外。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时,我给你的忠告吗?”
“你说储备站那边来了些‘突袭者(Raid)’。”
阿列克谢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刚来塔科夫第一次交易时候所谓的忠告。
“我们只收复了与海关接壤的一小片区域,在这里。”
麦秆头粗壮的手指在地图边缘点了点。
“这张图上的详细信息,算是之前合作的报酬之一……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似乎用不上这个了?”
“没错。”阿列克谢让艾拉把地图录入完毕后把地图递给麦秆头。
“你得让你的同志想想别的东西了”
情报中心的部分上线,让阿列克谢可以在不损耗地图的情况下通过接触来获取信息。
“好吧……”麦秆头放松下来,无奈地无奈地靠在椅背上,给阿列克谢递过来一张清单,上面写满了弹药、武器和生活物资,活像一张超市小票。
“那你需要点什么?”
“托你的福,我这儿的生意不错,同志也给了我一些额外权限。”
“不……”阿列克谢看了一眼将清单推回
“我要的不多,三十六升纯净水,一批罐头,多加点蔬菜。”
“至于其他东西……按老规矩,3成内务部,2成交通警察,这5成折算给他们作为下次交易的优惠,另外3成交给丹尼斯分配”
“至于剩下的两成……你先替我存着。”
麦秆头拿回清单,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阿列克谢:“怎么?最近伙食改善,看不上我这儿的东西了?”
“将近四千发子弹的回报”阿列克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换来的清净也够我吃一段时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这份地图……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你的那位同志,该不会是想先用它来掂量掂量我的斤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