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内,女皇缓缓站直了身躯。
她那丰腴的胸脯因短暂的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如同熟透的果实轻颤。
她不着痕迹地咽下一口津液,并未优先整理略显凌乱的华服,而是先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过唇角。
接着,她深深吸气,抬手将几缕散落的发丝优雅地挽回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不经意间让她挺傲的曲线更为凸显,瞬间攫住了夏尔的目光。
她用指尖细细抚平衣襟的每一处褶皱,将那枚象征无上皇权的徽章重新端正。
顷刻之间,所有属于统治者的仪态便已回归。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目光重新锁住夏尔,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看来,你身边的人,对你都很关心。”女皇的声线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已完全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威仪。
然而,夏尔只是大口喘着粗气,身体还残留的颤栗和脸上未褪的潮红。
他看着她如此迅速地从一个充满情欲的女人变回高不可攀的女皇,这极致的反差,反而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犹豫与敬畏碾得粉碎。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充满了疲惫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陛下恢复得可真快……”他迎上她深不见底的目光,眼中再无恭顺,只剩下冰冷的嘲弄,“怎么,是臣方才的侍奉……还不足以让陛下尽兴吗?”
就在这时,一道银发翠眸的虚影悄然在女皇身侧凝聚,带着讥诮的笑意浮现出来——正是“萤”。
“呵呵……”萤的虚影发出轻蔑的笑声,目光在女皇和夏尔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女皇那张完美却冰冷的脸上,
“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啊,泰坦尼亚。怎么,高高在上的日子过久了,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上了?是寂寞难耐,还是你这老处女终于按捺不住,要手口并用地尝尝鲜了?”
女皇对于萤的突然出现和刻薄嘲讽,脸上竟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她甚至没有侧目,只是缓缓抬起刚才那只沾染了气息的手,移至唇边,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舐过指尖。
动作带着一种玩味,那双翠绿的眸子,自始至终都牢牢盯着夏尔,仿佛在品尝某种新奇的战利品。
“果然,”女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夏尔感到刺骨的寒意,“你已经搞定了这一切,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夏尔身上,语气变得不容置疑:“那么,LY42610,或者说……唯一的男性铁骑。我们不必再绕圈子了,我需要你的配合。”
夏尔的心脏猛地一缩。
女皇舔舐指尖的动作,面对萤出现时的平静……一个惊人的猜测瞬间击中了他——她早就知道!她早就知道萤的存在,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刚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意外!
女皇似乎看穿了他翻涌的思绪,继续说道:“铁骑一族罹患失熵症已久,基因链持续崩坏,这正是我们无法正常繁衍的根源。”她的目光扫过夏尔身体,“而刚才的接触证实,你的基因不仅没有失熵症,反而呈现出惊人的活力与稳定。”
“你,是打破诅咒的唯一钥匙。”
失熵症……夏尔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汇,许多线索骤然串联。
前世游戏中的那场惨烈内战,铁骑与共和国直到最后时刻才全面冲突,原来并非女皇优柔寡断,而是她或许从一开始就清楚,在失熵症的阴影下,铁骑的败亡早已注定!
那场看似同归于尽的终局,恐怕是她在那绝境中,为保存最后火种而不得不走的险棋!
“所以……共和国的事情,你从一开始就……”夏尔的声音干涩无比。
“哼,现在才想明白?”萤的虚影发出一声嗤笑,接过话头,“泰坦尼亚早就看清了铁骑的末路。那些战争与牺牲,在她眼中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棋子。当她意识到铁骑自身无法解决失熵症时,这位高傲的女皇,才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找我寻求合作。”
女皇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她看向萤,语气平淡地补充:“随着精锐在无意义的纷争中不断损耗,我意识到,真正的敌人远不止虫群。我也是铁骑的一员,失熵症同样困扰着我。与王虫的合作是无奈之举,而你的诞生……是意外的幸运。”
萤的虚影飘到夏尔面前,翠绿的眸子闪烁着诡秘的光:“我口中的种子,小骑士,从来就不单指我的复活。”
“它更是指由你这具独一无二的健康基因载体,所孕育的能够延续铁骑文明的新生代!”
“就连你与我的偶遇,也是泰坦尼亚精心安排的一环,目的就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这盘棋里最关键的一子。”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夏尔淹没。
他不仅被利用,更从一开始就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剧本里。
怪不得身为特例的他,为何明明如此重要,女皇却仍将他送往战场。
其真正目的,正是要借战场的混乱与生死边缘的极端环境作为最佳掩护,让王虫完成对他身体的最终改造。
毕竟,即便是女皇,也不可能在共和国无处不在的监视下,进行如此隐秘而关键的基因工程。而这几夜之间,王虫的改造已然完成。
一股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怒意涌上心头,他口不择言地冷笑道:“既然如此伟大,为了族群延续,陛下何不亲自孕育这希望
?想必更能确保血统的纯正与优秀。”
女皇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深邃得让夏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荒谬的可能性,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能。
“……能和解吗?”夏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低得几乎变调。
女皇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乎没有弧度的笑,眼神却冷冽如冰:“此时此刻,你问出这句话,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她不容抗拒地攥住他的手腕,强大的力量差距让一切反抗都徒劳无功。
“王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夏尔在被迫离开前最后问道。
“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那就是孤独。”萤的虚影渐渐消散,声音却清晰传来,“铁骑本就是虫群的一种形态,我既是虫群的王,为何不能是格拉默的王?”
“你俩谁当王,总不能竞争上岗吧!”
“竞争上岗……”它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我们向来各凭手段。她防着我,我亦防着她,这不是很公平吗?而且,‘竞争上岗’……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今夜,你不需要休息。”女皇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强拉着他,径直走向隔间之外,寻找最近的落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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