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雨霞的提问,科西切淡淡地说:
“像我这样的老人总归是念旧的,在乌萨斯待太久了,想回来看看老朋友罢了。至于那些被我杀死的警员,我很抱歉,我有社交恐惧症,一下子面对太多的人会让我感到疲惫。”
“社交恐惧症?”诗怀雅听到这里,愈发觉得眼前的科西切是个神经病。
一个附身在别人身上,随手杀人的糟老头子有社交恐惧症?!
“好了,”诗怀雅还想再说什么,不料科西切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发言,“有人过来了,闲话我就不多说了。”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黑线从茧壁上朝诗怀雅和林雨霞冲出,林雨霞奋力劈砍,但这黑线反而沿着刀刃伸展,将两人牢牢捆住。
林雨霞还想挣扎,但已然动弹不得。
纵使她不弱,但也绝不是科西切的对手,哪怕只是附身在管家身上的科西切。
这些黑线就像先前笼罩住科西切一般笼罩住两人,最终形成了两枚坚硬黢黑的茧。
紧接着,覆盖整个十八层的黑线都缩回科西切体内,一切恢复了原样。
响个不停的通讯器落在地上,科西切伸出手,细长的黑线把通讯器卷入他的手中。
他接通了通讯器。
“诗怀雅!你和林雨霞快跑,对方很有可能是科西切!”一接通,陈晖洁焦急的声音就传来。
科西切笑了笑,换了副腔调,声音顿时变得苍老而优雅起来:
“是晖洁吗?好久不见。”
听到这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陈晖洁仿佛瞬间回到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激动地几乎颤抖起来,一字一字的把对方的名字挤出来:
“科-西-切!你要是敢动林雨霞和诗怀雅一根毫毛,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断!”陈晖洁怒喊。
“哦,”科西切饶有兴趣地发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伤害她们呢?”
“明知故问!告诉我被你带走的塔露拉现在究竟在哪儿?!”陈晖洁对科西切这副令人作呕的态度感到十分恶心。
“塔露拉呀?”科西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放心好了,她好着呢,没过多久你就能见到她了。”
“***(龙门粗口)!”陈晖洁大骂,宣泄着这十多年的愤怒。
“科西切,你这个老东西就不要欺负小辈了,”一直沉默的大帝终于开口了,“这样会显得你是一个下场凄惨的反派。”
“是大帝啊,”听到大帝的声音,科西切露出怀念的神情,“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
“你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大帝反唇相讥,“居然对几个小辈出手,怎么,你的胆气也一并被二十年前的我们杀死了吗?”
“放心好了,和上次带走塔露拉不同,这次我只是因为最近难得清闲,想回来看看你们罢了,”科西切淡淡地说,“我带走塔露拉自然是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但林雨霞和诗怀雅对我毫无用处。”
听到科西切这么说,大帝稍稍宽心:
“但愿如此,你要是真想看看我们这几个老朋友,不妨一聚?你特意在今晚回来,自然也清楚今夜可是安魂夜。”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确该聚一聚了,”科西切欣然同意,指了指所处的大楼,“就定在这里吧,想必在我接通通讯器的那一刻,你们就应该对我的位置进行了定位。”
随后科西切挂断通讯。
他刚挂断通讯,一连串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科西切知道大帝等人不可能有这么快,来者另有其人。
“是你搞的鬼?我就知道管家爷爷不会背叛我!”随后,愤怒的喊声传来。
两个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其中一少年大约十五岁,一头褐色中发,原本清秀的脸因为愤怒有些扭曲;另一女性气质清冷、身材高挑,脑袋两侧有一对恶魔似的角,但又头顶光环,既像恶魔又像天使。
来者正是拜松和莫斯提马。
这里距离日落大道不到两百米,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科西切能在此处狙击陈晖洁。
作为一名优秀的源石技艺术士,科西切发动源石技艺时的巨大动静引起了莫斯提马的注意,她便带着拜松来到这里。
至于楼下驻守的警员自然不是莫斯提马的对手。
科西切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并不在意愤怒的拜松,反而对一旁淡定的莫斯提马露出饶有兴趣的微笑。
更确切地说,科西切真正感兴趣的是莫斯提马背后的法杖。
“被中年大叔盯着笑的感觉真糟糕呢。”莫斯提马在心中叹了口气。
“把管家爷爷还给我!”拜松怒目圆睁。
“没问题,”科西切看了看腕表,“现在是22:51,今夜零点过后,我便把你亲爱的管家爷爷还给你。”
“不,现在就把身体还给管家爷爷!”拜松大喊,“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别人身上,还肆意攻击他人,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别人身上?哈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科西切突然哈哈大笑,样子十分瘆人,“『寄生虫』?不错不错,用这个词来形容我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旋即他点了点头,对拜松说:“你说的有道理,我承认我的错误。但很可惜,我现在还是不能把管家爷爷还给你,因为今晚我还有很想见的人。”
莫斯提马轻轻拍了拍拜松,安慰他的情绪。
“如果你真的现在就想要回你亲爱的管家爷爷,不妨让你身边的那位姑娘试试。”科西切目光一转,看向了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看了看眼前的科西切,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两枚茧。
她对科西切一无所知,但作为从前的龙门之主,科西切在魏彦吾、大帝、亚当斯、鼠王和爱德华五人联手绞杀下仍然死而复生,其实力自然高深莫测。
哪怕借用时序巨兽的力量,她也没有把握战胜眼前的科西切。
况且科西切现在是附身在管家身上,倘若科西切真在战斗中落败,管家恐怕也难以幸存。
莫斯提马理清思绪,明白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还需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