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间站的中央大厅依旧回荡着婚礼的余温,星尘光带的璀璨尚未褪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阮·梅培育的花香与宾客们的欢声笑语。
艾丝妲随着人流缓缓走出大厅,粉色的裙摆上沾着几点细碎的荧光,那是刚才星尘祝福时落在身上的痕迹,此刻却像针一样,轻轻刺着她的心房。
她本该为宙斯感到高兴的。
从第一次在空间站的月台见到他起,这份心意就像悄然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绪,再也无法剥离。
那时候反物质军团的末日兽冲破防线,能量护盾摇摇欲坠,整个空间站都被绝望笼罩,是宙斯如同天降的神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挡在所有人面前,末日兽的咆哮在他面前化为虚无,反物质的侵蚀被轻易驱散。
那一刻,他周身的光辉在艾丝妲心里刻下了永恒的印记。
那是绝境中唯一的希望,是让她甘愿仰望的存在。
婚礼上的宙斯,褪去了神的威严,衣着简约,眉眼温和,看向黑塔与阮·梅的目光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们那样耀眼,那样出色,她们与他是如此般配,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艾丝妲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的褶皱。
她没有黑塔和阮·梅那样渊博的智识,与两位天才相比,她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连靠近的资格都显得奢侈。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丝妲反手带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喜欢的粉色调,书架上摆满了管理类的书籍与在空间站拍摄的宙斯的旧照片,可此刻这些熟悉的景象,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委屈。
她甩掉脚上的鞋子,扑到柔软的大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明明一开始是有可能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从空间站对抗末日兽的惊鸿一瞥,到后来偶尔在走廊偶遇时的短暂问候,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心意更加坚定,但是家族的顾虑,少女的羞涩却让她屡次错失良机。
她曾偷偷幻想过,若是自己一开始就不顾一切,是不是就没有遗憾了?
她抓起枕边的抱枕狠狠砸向墙壁,抱枕软软地落下,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沉重又无力。
羡慕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羡慕黑塔能与宙斯并肩解析未知,羡慕阮·梅能陪他开拓新的世界,更羡慕她们能得到他的青睐与珍视。
而这份羡慕的背后,是深深的自我否定。她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耀眼,如今的她配不上那样光芒万丈的他,少女难以开口。
艾丝妲翻过身,望着那些跳动的光点,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这样自暴自弃很没用,可心脏传来的酸涩感,却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宙斯大人......”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失落。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与窗外空间站的轻微嗡鸣交织在一起。这位不甘寂寞的少女,将自己的心事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星光的映照下,独自品尝着暗恋的苦涩与求而不得的失落。
眼泪难以排解艾丝妲心中的酸涩,看着曾经的照片,心中的羡慕让艾丝妲另一只手鬼使神差的下探,有的时候,肉体的快乐也能排解痛苦。
待到水珠滴落床沿,一阵敲门声响起。
“是我,艾丝妲。”
宙斯的声音响起。
身为全知全能的神明,即使收敛了光辉,其视野笼罩空间站也绰绰有余,艾丝妲的行为自然瞒不过他的双眼,以强欲和博爱而闻名的他自然不会让少女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