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不知疲惫的军队。
一直刀砍不死,剑刺不死的军队。
一支不需要吃也不需要喝的军队。
翻过山,奔过平原。
白洛骑着驼兽,观察着整片战线的局势,虽然她看不懂,但她只需要在这里亮相,就能给到岁一种假象。
她的情报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全盘托出。
知情者不报,不知情者便也无从知晓。
西内的确盘踞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由匈奴、山海众和氏族组成。他们人员庞大,也因此必须压榨西北的百姓,才能勉强维持开支。
西北的边关也完全对西域敞开,可以说,若不是新的朝廷对此重视,真龙就会将西北拱手让出。
还好,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军队还在指挥体系混乱的局面下,就连白洛的突然袭击都没有预料到——没有人知道这支没有后勤补给的军队会什么时候出击。
族群的第一场战役,就取得了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胜利。
“伊莎玛拉,你觉得你的孩子们怎么样?”
白洛看向身边的副手伊莎玛拉,而伊莎玛拉回头看向在地图前争执不休的姐妹们——她们穿着一样的军装,都是白发红瞳,各自却有着不同的性格,对战争的理解也并不相同。
但她们总能说服对方,也总能得出一个共同的结果,她们为的是同一个利益,她们的手中有大炎最耐打的部队。
没有后勤可断,没有军心可以摧毁,没有埋伏可以成功。
寻常的大炎军队:装备要钱、需要后勤、情报不足、水土不服、军心不稳。
这些,在白洛手下数万子嗣的面前都不是事。
…
早朝的进行似乎和以往没有多少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国师并不在场,而太尉和真龙虽然面色憔悴,少言寡语,但也和以往没有太大不同。
只是,一切都在从外奔来的传令官来时发生了变化。
“报!国师率精兵五千奇袭塞外,将两千匈奴骑兵完全剿灭!”
这个传令官的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来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国师率两万大军围攻西妃子城,已斩三千叛军!”
“哈啊…哈啊…报,报!!陛下,国师已攻下西妃子城,活捉一万叛军!”
一次次的报喜之下,诸位大臣全都面带惊愕地看向殿外。
传令官们争先恐后地向真龙殿跑来,每一个传令官都带来了一条喜讯。
对于朝廷而言,西北边防向来是一个头痛的事,对于西北的投入,往往是出人出钱出粮草,却只能把匈奴赶走,勉强在塞外的绿洲上屯田。
“凉洲城已被国师围攻!”
…
一天之内连下三城,斩下无数匈奴与叛贼。
这让大臣们都有些恍惚。
没有多少人比朝廷里这些大臣更了解朝廷的困境,就算要收复西北,又有哪里可以抽调部队?刚刚从京畿遣返军队,现在又要调去西内,一来一去的消耗,还要加上大军出塞的各种消耗…
能不发生大溃败已是万幸,这些大臣私下里对于国师的草率早有怨言。
但…如今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哪里的精兵强将,这数万兵马从何而来?
无人知晓,但大臣们都开始为了自己的前途忙活。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们手下那些官员,和自己的学生以及学生的学生,对朝廷多少有些不尊重。
朝廷手上没钱没人没兵,早已今非昔比。
但…
现在国师打的哪里是匈奴和叛贼啊,这不是一下一下地把地方官员的脊梁给打折吗?
朝廷的权威上来了,那他们也会跟着得道。
凯尔希在丞相府上看着一沓一沓新的奏折,嘴角不禁含笑。
她想到了一句话,军事是延伸。
只是…白洛最近要忙的不是这件事。
她居然跟不上泰拉人的步伐了,这让她有些五味杂陈。
京城的天空似乎亮了,但白洛知道越来越暗了。
就在短短一天之内,余和易遭到了岁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