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藤新一演示完整个作案过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小瞳小姐的身上。
“这只是你的推理,你有我犯罪的证据吗?”小瞳小姐脸色苍白,但依旧不肯承认。
“小瞳小姐,我记得你之前戴着一条珍珠项链,现在它不见了。”工藤新一自信的指出。
小瞳小姐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空空如也,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还有落在你脸上的泪水,只有在高速行驶的云霄飞车上,泪痕才会被风吹向两边。”工藤新一补充了第二个证据。
“这就是所谓警视厅的救世主?”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你的演示是在静止的车上完成的,凭什么断定一个练过体操的人,就能在飞驰的云霄飞车上做到这一切?”
开口的人是神谷。
本来准备结案的目暮十三愣住了,神谷的话很有道理。
静止和高速运行,完全是两个概念,体操选手也不是超人。
“工藤老弟,你有把握在运行的飞车上重现吗?”目暮十三转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的脸色变了。
在平稳的车上当然没问题,可要是在高速运行中,他恐怕只会从上面掉下去摔个半死。
“目暮警官,我不是练体操的,这一点我确实没法保证。”工藤新一不敢把话说满。
“你们的侦探游戏还没结束吗?我们可没时间在这耗着。”伏特加显得有些不耐烦,对目暮十三和工藤新一催促道。
“我们可以等。”琴酒却意外的开口。
“大哥?”
“我的话有问题吗?”琴酒冷冷的瞥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立刻闭上了嘴,他很清楚,如果继续反对,琴酒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不明白大哥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伏特加还是乖乖的退到了琴酒身后,不再多言。
工藤新一的视线再次落到那两个黑衣人身上,他隐约觉得,琴酒态度的转变,似乎和那个叫神谷的男人有关。但看神谷的样子,又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
“目暮警官,我在黑暗的隧道里找到了珍珠和带钩的钢索,这足以证明我的推理是正确的!”工藤新一试图挽回局面。
“工藤,如果这只是个意外呢?”
“绝不可能!”自己的推理被一再质疑,工藤新一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你敢找一个体操运动员来,保证他能在运行的飞车上,百分百重现你的杀人手法吗?”神谷平静的向工藤新一发问。
这个问题让工藤新一彻底沉默了,他不敢下这个赌注。
“还有,从座位里钻出来,再爬到座位上去行凶,就算是在黑暗里,她身边的朋友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神谷说着,看向了站在一旁,那位穿着红衣的女士,“除非,她是在包庇自己的朋友。”
“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们是朋友,这种证词根本不可信。”工藤新一立刻否定。
神谷没再理他,而是对刚才参与演示的一名警员招了招手。
在目暮十三点头示意后,那名警员走了过来。
神谷问他:“刚才工藤新一还原过程的时候,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警员仔细想了想,然后回答:“好像头顶的压力有点大,周围也感觉有点热。”
“工藤君,你自诩名侦探,感官应该比普通警员更敏锐才对。”神谷的目光重新回到工藤新一身上。
“当小瞳小姐越过你的座位去杀人时,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就算没有察觉到热量,那你总该闻到异常的香水味吧,毕竟那个时候,小瞳小姐离你可是非常近的。”
神谷对工藤新一推理的质疑,是一点点渗透过来的,让这位高中生侦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因为神谷说的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一个人的整个身体从头顶飞过,就算是在黑暗中,你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神谷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
“而且,你正好坐在小瞳小姐的后面,风向是对着你的。她身上的香水味,在那一瞬间应该会有明显的异常才对。”
“那她身上不见了的珍珠项链和落下的眼泪又要怎么解释?”工藤新一不甘心的反问。
“因为死者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神谷对死者做出了评价。
“什么?”
这个评价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死者的现任女友爱子立刻质问道:“这位先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男朋友?”
“我想,小瞳小姐和死者应该还是情侣关系,而且是至今都没有切断的那种。所谓的眼泪和项链,只是她想做出最后了断的决心。”神谷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什么?”这次感到震惊的,是死者的女友爱子和她们的朋友礼子,她们完全不知道小瞳和死者岸田还有这种纠葛。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小瞳对神谷的称呼都变了。
“因为之前工藤新一握着你的手不放时,岸田先生虽然打断了,但他呵斥的重点,是工藤新一打扰了他和女朋友的亲热,而不是真的在为你出头。”
“你当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我看见了。”神谷平静的回应道。
原来是这样。目暮十三心里对神谷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实在太惊人了。
而工藤新一的处境则有些尴尬,毕竟神谷把他长时间握着小瞳小姐手不放的事情,当众给说了出来。
“工藤侦探,你该不会是因为被岸田先生呵斥了,所以才认定小瞳姐姐是犯人吧?”圆谷光彦突然天真的开口问道。
这话让工藤新一脑壳一阵剧痛。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毛利兰的目光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落了过来,带着一丝审视。
工藤新一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个小鬼头,转而对小瞳施压:“小瞳小姐,你还没解释珍珠和眼泪的事情。”
“我和岸田在中学时就是恋人。上了大学,我选择了体操,而他,在没有和我分手的情况下,就和爱子你在一起了。”
“今天我本来是想把大家叫到一起,把事情说清楚,所以才找来礼子当见证人。”
“但是在等云霄飞车的时候,他做的那些事已经让我彻底伤透了心。所以才会在云霄飞车经过黑暗隧道的时候,忍不住落泪。”
“至于那条珍珠项链,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我扔掉的。虽然那是岸田送我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礼物,但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小瞳小姐的解释,加上这个故事,听起来完美无缺。
“对了,工藤君,”神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应该找到了类似钩子的凶器吧?我看小瞳小姐的包,似乎装不下那么大的东西。”
“还是说,你认为小瞳小姐提前在黑暗的隧道里藏好了凶器,又在云霄飞车经过的瞬间取下来行凶吗?”神谷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工藤新一皱起了眉。这也是他之前没有把凶器拿出来的原因,因为确实找不到符合逻辑的藏匿条件。
“工藤老弟,这一次恐怕就像神谷先生说的那样,只是一场意外了。”目暮十三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我们准备收队了,你也不用回警视厅录口供了。”
说实话,一直和工藤新一合作,还从没见过他失手,目暮十三总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从不犯错的人?今天神谷推翻了他的推理,应该能给这个年轻人好好上一课。
随后,目暮十三便吩咐手下的警员,将小瞳她们三个相关人员带回去做辅助调查。
“警官先生,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们手头还有其他事要办,如果方便,我们事后会去警视厅录口供。”
是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琴酒。
之前他和伏特加已经催促过几次,后来神谷站出来推理,他们才安静下来。现在既然对方承诺事后会配合,目暮十三也不好为难,便点头道:“好的,你们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务必来警视厅一趟。”
“嗯,那就再会了。”琴酒说完,便带着伏特加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