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明在信中写过,她只有三个孩子。你到底是谁?”特蕾兹率先察觉到简尼斯口中的女儿,指的就是我。
“我说出来可能你们也不会信,不如让她看一看吧。”
我指了一下读心的神子。
克雷娅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读取一下我的记忆。
“等一下,一只眼睛没关系吗?我有一只眼睛是义眼。”
摘下面具,拿掉义眼后,克雷娅和特蕾兹都沉默了。
“没有关系,只要看着我的眼睛就行。”
神子的眼睛闪亮又深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能力,非常容易让人着迷的一直看下去。
依然过来十多分钟,神子停了下来,整个人难以置信。
“真是太神奇了,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你这种人。”
“好了,快告诉克雷娅夫人真相吧。”
“咳咳,她的确是简尼斯夫人的孩子,我只能说这么多,至于其他的过于神奇,不方便向您透露。”
神子也是看出来,像克雷娅这样的老妇人,难以理解时间魔术的概念。
“这么说,你真的是简尼斯的孩子,那你和我来,拉托雷亚家会想办法治愈你的身体。”
克雷娅不由分说的抓住了我的右手,但金属坚硬的触感又让她的身体为之一振。
“抱歉啊,外婆,我的右手也是义肢,我受了很严重的伤,连佩尔基乌斯大人和龙神大人也无法治愈的伤。”
我摘下手套,把义肢亮给她们看。
金属义肢反射的亮光照在她们身旁,特蕾兹和克雷娅看向我目光略带些怜悯,对于这种视线我早已经习惯了,每次这么做都会让对方心生同情。
“好了,神子大人,还是把母亲的事继续讲给外婆她们听吧。”
接着神子又为克雷娅她们转述简尼斯时隔二十多年后,见到自己母亲时的心境。
简尼斯她自己的母亲老了,已经变成一个老太婆了,头发花白的不行….
没一会刚才还在那里故作刚强的老妇人便已泣不成声,特雷兹也泪流满面。
简尼斯无言的抚摸着克雷娅的脸颊,空洞的双眼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年轻时的克雷娅与年幼时的自己,母女二人手牵着手,一起在米里希昂度过的美好时光。
不知何时,卡莱尔出现在克雷娅的身旁,把痛哭流涕的克雷娅搂在怀里,听着自己女儿这么些年来辛苦的经历,年迈的骑士也早就老泪纵横。
在两位老人心情平复后,便与神子和特蕾兹道别。
我们一行人就这样带着复杂的心情又回到了拉托雷亚家,然后又一个问题摆在了我的眼前,那就是克雷娅要强势留住简尼斯。
“简尼斯必须留在拉托雷亚家!这是她的家,我不允许那种人赡养她,一个酗酒的醉鬼,连自己妹妹和女儿都不顾的人,更顾不上自己的母亲!”
回到拉托雷亚家,克雷娅在我面前疯狂遍地鲁迪乌斯,真的是一点都不给他留情面。
“好了外婆,他已经改过自新了,毕竟之前好友和妻子的连续死亡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这种事我知道,可是悲伤总该有个限度,连续好几个月那副样子成何体统!他已经不配称作一个男人,我看他很难肩负得起格雷拉特家的地位。”
作为传统贵族的克雷娅还是把地位放在第一啊,就连丈夫都是入赘过来的,不过她们二人真心相爱就是了。
我看了眼坐在卡莱尔怀里的露西,和曾外祖父相处的不错嘛。
“好了外婆,不用为母亲的事操心,格雷拉特家可以做到很好的,有莉莉娅十年如一日的照看她,母亲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好。”
“您过誉了,露迪小姐。”
克雷娅看向莉莉娅,表情略微变化了一下。
然后他郑重的对莉莉娅说道:“莉莉娅,当初在拉托雷家的事,我向你道歉,因为有个自从是简尼斯丈夫的邋遢男人向我求助,拉托雷亚家给与了一定的帮助,但结果之后你又出现说是他的妻子,这件事让当时的我很恼火,不过仔细想想,没必要也要求别人信奉米里斯教,所以对于当初拉托雷亚家对你和你的女儿造成的不愉快,我向你道歉。”
“啊,实在是太不敢当了,克雷娅夫人,毕竟以我们被这么对待也无可厚非。”
莉莉娅是一直把自己的家庭地位放在小妾的位置上,不过简尼斯和保罗都没这么觉得。这让莉莉娅对保罗和简尼斯一直感激至今。
克雷娅是看在莉莉娅辛辛苦苦照顾简尼斯的份上,适逢家中变故,要是那些有心机的女人早就上位掌控家庭了,但莉莉娅没有这么做,依旧本本分分的照顾着简尼斯。这是让克雷娅对她放心的原因。
“如果格雷拉特家再出现什么问题,你要及时告诉我,我会派人来处理。”克雷娅言外之意是,如果鲁迪乌斯又堕落了,那就把简尼斯送过来。
她应该是看着莉莉娅和我份上,选择同意简尼斯回到格雷拉特家去。
“爱夏,我也对当初的事向你道歉,但那时候的你确实仗着小聪明瞧不起诺伦,这让我很恼火。但我说的话的确很过分,所以我向你道歉。”
“没有这样的事,克雷娅夫人。”爱夏连忙摆手。
“话说诺伦这次没想来是吧。”
“嗯,她在魔法大学还有学业要完成,这次就没有来。”其实诺伦就是很不想来,因为学习问题被克雷娅斥责了好几次。
克雷娅又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鲁迪乌斯,如果下次再有什么心里上的压力就叫他来米里斯吧,我会给他介绍一些神父开导他的。”
克雷娅也明白,心灵上遇到的沉重打击,不是说一些道貌岸然的大道理可以解决的。
本来拉托雷亚家要留我们吃饭的,但是我们还是想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鲁迪乌斯,便就此别过了,临行前克雷娅和卡莱尔为我们送别。
老妇人一脸复杂的看向了我。
“你是个优秀的孩子,我也没什么需要对你嘱托的,但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露迪乌丝·格雷拉特,算是鲁迪乌斯的双胞胎兄妹之类的。”
“好的,我知道了,这次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没关系的外婆,下次鲁迪乌斯他们会带着全家一起过来看望你的。”
“他们?那你呢?”
“我啊。”摸了摸怀里的露西,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有些事要做,需要去个很远地方,大概很长时间没办法回来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这样一行人顺利的回到了夏利亚,并把这件事通知给鲁迪乌斯等人。
“消息传递需要一些时间,这样可能再过几个月,刺客和赏金猎人就不会出现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没什么,毕竟你就是我。”
之后格雷拉特家举办了盛大的宴会,邀请了扎诺巴他们,还有刚刚从奴隶市场救下的莉妮娅。
自从洛琪希和希露菲死后,格雷拉特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我也跟着大家一起喝了些酒,祝贺鲁迪乌斯的生活重新迈入正轨。
“现在该告诉我了吧,和你结婚的人到底是谁?”
鲁迪乌斯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和我聊天。
“其实我是喜欢女人的。”
“哦,女人啊,也对,毕竟我们都是男人转生的吗。”鲁迪乌斯对于我这个取向并不怎么意外。
“我有三个妻子,是希露菲,艾丽丝,还有洛琪希,和正常时间线的那个差不多,她们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是吗…”提到希露菲和洛琪希,鲁迪乌斯再次陷入短暂的悲伤中。
“然而没用的,就算我再爱她们也生不出孩子,我已经问过了佩尔基乌斯和奥尔斯帝德,这世上根本没有女人和女人生孩子的魔术,更没有让我变回去的方法,她们明明那么爱我,而我却剥夺了她们作为母亲的权利,这种痛苦你是不会懂的。”
“那你们没有收养孩子吗?”
“以前有想过,不过除了菈菈外,就再也没有提到去收养谁,本来想去奴隶商店买小孩的,但希露菲不想这么做,她觉得这么做太残忍了。”
“那七星静香的时间魔术可以带人吗?”
我不知道鲁迪乌斯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以我的魔力最多再带一个人。”
“那…算了,当我没说吧。”
宴会进行的很晚,艾丽丝抱着召唤魔兽睡着了,因为菈菈没有出现,奥尔斯帝德给鲁迪乌斯的召唤魔兽是一直薮猫,非常可爱,也非常凶悍,深得艾丽丝喜爱。
“妈妈,抱。”露西竟然还没有睡,不对,应该是睡了又醒。
最后陪露西度过的晚上了,明天大概就会回去了,虽然很不舍,但露西毕竟不是我的孩子,她有她家人陪伴成长,升学,毕业,成婚,生子,而我不行。
第二天,一行人在门口向我送别,之后我会前往空中要塞,在那里的魔法阵回到自己的世界。
“露西,以后要听爸爸和红妈妈的话哦。”
露西被鲁乌斯抱在怀里,茫然的看着我,似乎还不知道我要离开,不过这样也好。
“那么各位,我先离开了,如果以后有成熟的时间魔术的技术,我还会再回来的。”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关于剩余的人神使徒都是谁,有什么关键大事件,小心伊佐露缇这些事我都和鲁迪乌斯交代完了。
剩下的路全凭他自己走下去了。
“露迪姐姐,不要走好吗?”是诺伦,她和爱夏并不知道我是回到自己世界的事,全当我是要去远行。
“对不起诺伦,姐姐还有姐姐要做的事,你要好好成长,照顾好母亲。”
“嗯!”诺伦眼含泪珠的用力点了下头。
接着又和简尼斯还有莉莉娅,爱夏分别拥抱了一下。
然后看向艾丽丝。
“艾丽丝,你要守护好鲁迪乌斯,而且你们要好好活下去,多生些孩子,与鲁迪乌斯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露迪…好的,鲁迪乌斯就交给我来保护了。”
艾丽丝本来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但是接着又调整好了状态,变成了自信满满模样。
和大家挥了挥手,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妈!别走!别走!”
是露西,她终于意识到我要离开了。
撕心裂肺的哭声敲击着我的心灵,我好想带她一起走,虽然我也是个自私鬼,但我明白,露西虽然没有了母亲,但她还有父亲在,我不能这样做。
“妈妈!不要离开我!”
幼童的哭声让我举步维艰,明明可以做到一瞬就能离开的,但不知为何,腿就像灌了沙子一样沉重。
“露西!不要!”
转身发现,露西挣脱了鲁迪乌斯的怀抱,迈着还不那么灵活的双腿向我跑了过来,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露西!”我冲过去伸手将露西抱在怀里。
“妈妈别走!别走!”
还不太会说话的露西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词,哭得嗓子都哑了,我的心也快碎了。
我抱起露西走到鲁迪乌斯面前,露西她拼命的抓紧我的衣服,害怕自己又被我送到鲁迪乌斯怀里。
抬头看向鲁迪乌斯,他早已与我一样热泪盈眶,其他人也无不落泪。
“对不起,比起《CLANND》我更喜欢《AIR》,虽然这么说有些过分,但是能把露西让给我吗?”
“早在希露菲死后,我就已经没资格做露西的父亲了,让露西和你走吧,好好的照顾她。”
鲁迪乌斯似乎还想在最后摸一摸露西,但是被她躲开了。
“谢谢,那么各位,露西就交由我来照顾了。”
“嗯,我们相信,露迪姐姐肯定会把露西养育的非常好。”
“走吧露西,我们回家。”
“嗯!”
知道不会离开我后,露西破涕为笑。
在天空要塞上,我抱着露西站在设置好的魔法阵中心。
“多带一个人没问题吗?”
七星静香不免担心的问到。
“没问题,我的魔力量很足,更何况露西只是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
“那好吧,反正有保险措施,如果不行的话,还请不要勉强。”
我冲着七星静香点了点头,又看向佩尔基乌斯。
“感谢佩尔基乌斯大人为我们提供的帮助。”
“嗯!不要误会,吾不过是也想看看时间魔术的效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