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道场位于京都附近的山脚下,与祥子预想中那种隐蔽的忍者训练场所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座保养得当、兼具传统风格与现代气息的大型武道馆。
“怎么样?和想象中躲躲藏藏的忍者不一样吧?”
不知火舞注意到祥子的打量,笑着用折扇轻掩嘴角,“不知火流早已与时俱进,我们追求的是华丽地取胜,自然要在阳光下修炼才行。”
“来,把你最拿手的招式展示给我看看吧。”舞用折扇指向祥子,目光中带着鼓励。
祥子明白这是一个检验自己,也是学习的好机会,随即摆出春丽所教的咏春问手起手式。
“那么,失礼了,不知火小姐。”
切磋开始。
丰川祥子率先发起攻势,尝试将卢克教导的直拳突进与春丽强调的节奏感结合起来。
她的动作比刚到梅特隆市时流畅不少,步法也更加稳健。
丰川祥子的攻势在不知火舞面前,依然显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舞总能以细微差距轻松避开,甚至不需要大幅移动,只是看似随意地侧身、滑步,或者用手中折扇一拨、一带,便将祥子全力出击的招数轻易化解。
“脚步还不够轻灵哦,小家伙。”
女忍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闪避同时,扇尖点在祥子因出拳而抬高的手肘内侧,一股巧劲使得少女手臂一麻,攻势也跟着出现了破绽。
“发力要更集中一点。”
“对,就是这样,但你的意图太明显了,眼神会出卖你下一步的动作。”
不知火舞一边优雅地闪转腾挪,一边用扇子或指尖“点拨”祥子的动作。
每次触碰准确落在少女发力不当或身形不稳的关键点上。
与其说是战斗,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教学示范。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每招每式都被对方轻松看破并化解。
强烈的挫败感反而激起了祥子的好胜心,她回想起与杰克战斗时爆发出的那一击。
对,升龙裂破。
她需要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哪怕...只是让舞小姐稍微认真对待一点。
祥子向后小跳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紧接着沉腰蓄力,将剩余的气力与心中的不甘全部灌注到右拳中,试图再次唤醒那道赤红色的轨迹——
“喝啊!”
拳头带着风声向上挥出,划出升龙裂破的雏形。
下一刻,祥子只觉得头顶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嗒。”
一声轻响。
丰川祥子捂着被点的额头,那里并不痛,舞的话却深刻印在她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位看似妩媚随性,实则实力难以估量的女忍者,意识到自己距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不只是力量上的差距,更是自己在技巧、心性、境界的全面不足。
“是!我会努力的!”
丰川祥子认真点头,内心开始期待明天来自不知火舞的历练。
她设想了无数种忍者式的体能考验,比如说穿越布满机关的回廊,或者是在瀑布下冥想,又或者是与速度惊人的对手进行闪避训练。
但真的等第二天到来后,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不知火舞没有穿着修行服,反而是一身时髦的休闲装扮,挎着精致的包包,正兴致勃勃地对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在看到丰川祥子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小祥子,别这么紧张嘛。”女忍走上前,亲昵揽住祥子的肩膀,“昨天才经历过恶战,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恢复,修行可不是光靠埋头苦练就行的哦。”
“那...今天的训练是?”祥子有些茫然。
“今天的‘特训’项目是——”不知火舞故意拉长声音,然后用折扇“啪”地一敲手心,笑容灿烂地宣布,“京都一日游!主要是给你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这个答案比她预想的任何训练都更出乎意料。
“对啊。”
舞理直气壮地说,手指点了点祥子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和普通牛仔裤,“你看你,明明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却总穿着这么朴素。在你这个年纪,就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适当地放松和享受生活才对。”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还有些懵懂的祥子就往外走,“一直把自己逼得太紧,弦会断的。格斗之道,也要懂得张弛有度,心情愉快了,修炼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走吧走吧,我已经看好几家不错的店了。”
祥子被舞半推半就带出门,坐上前往京都市区的电车,内心五味杂陈。
自从父亲生意失败,她离开丰川家那座承载无数回忆的大宅后,祥子的生活就只剩下不断下跌的窘迫、还不完的债务、不得不放弃的乐队,以及那份责任感。
“享受生活”、“穿漂亮衣服”、“女孩子应该....”
这些词语对她来说,已经变得无比遥远和陌生。
丰川祥子早已习惯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如何背负起一切之中,忘记了作为一个普通少女应有的轻松和快乐。
不知火舞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路线。
“先去那家时装店,给你挑几件可爱的洋装,嗯,运动品牌的训练服也得买几套新的...”
舞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祥子忽然觉得一股酸楚涌上鼻腔,视线变得模糊。
少女慌忙低下头,用手背用力擦去眼泪,不想让舞小姐看到自己的失态。
可是,越是压抑,那份被理解和关怀所带来的委屈和辛酸就越是汹涌。
舞没有点破,只是抱着祥子的手臂,用比平时柔和许多的声音说:“累了的时候,依靠一下别人也没关系的。小祥子,你还是个孩子呢,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
“谢谢你...舞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