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森模拟赛道,草场,良。
2000米,外侧11号。在我内侧的马娘分别是……
玉藻独分析赛道的状况,深吸一口气。
“砰!”
气槽:“比赛开始了!各赛马娘以出色的起跑开赛。”
鲁道夫:“大家都很集中呢,能期待这是一场出色的比赛。”
蹄铁踏入赛道的发出闷响,逃马向前,追马靠后,在一瞬之间已经拉开差距。
开赛大约十秒后,气槽主解说开始报位置。她将前方的逃马报完之后,鲁道夫副解说着重介绍了夺冠热门。
“美浦波旁,处在第七,位于先行集团之后,看来她选择的是稳妥的保存体力战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力。”
之后气槽再将其他马娘的位置念一遍。
“双涡轮,第8。”
“米浴,第9。”
“小仙人掌,第10。”
“……”
“会长有什么看法吗?”
“……”
鲁道夫没有回答。
“会长?”
气槽超鲁道夫的方向看去,只见鲁道夫惊讶地盯着赛道,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气槽推了一下鲁道夫,鲁道夫才回过神来。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会长对这场比赛有什么预测吗?”
“啊,胜者应该是美浦波旁吧。”
“还真是理所当然的答案呢,美浦波旁的实力已经在前几次比赛中显而易见,至今无败……”
见到会长心不在焉,气槽便打起了辅助,同时当起了主解说和副解说,开始详细介绍参赛选手。
会长盯着赛道上的那个并不起眼的芦毛马娘,如果今天不是专门来看玉藻独的话,都注意不到在起跑后的那三秒内发生了什么。
玉藻独竟然从外道向内道斜着跨过了五个位置!
比赛里起跑的速度相当惊人,稍微发呆就会落后几马身。而就在起跑后,领跑马和追马拉开差距的一瞬间。玉藻独从她们中间穿了过去。
外道会消耗更多体力,她从劣势的外道迅速抢到了最好的位置。
濒临规则极限的操作,但凡和后方的马娘靠得太近,就会被判“阻碍赛道斜行”取消成绩。
这不可能是临场反应,除非她提前就知道这些马娘的跑法。难道她提前做了调查?但战术也是会临场改变的。
“美浦波旁现在处于中间位置,是在保存体力吗?会长你怎么想?”
“嗯,她更喜欢领跑或者前列,这对她来说也是新颖的战术。”
会长继续着解说的工作,但比起那些夺冠热门,她更加注意起那个成绩不佳的芦毛马娘。
玉藻独位于马群的中央,即使只是位于比赛的中盘,她却已经感受到了吃力。
肺,有些刺痛。
可恶……这场比赛为何节奏如此之快?肺的压力好大。配速简直能和GI相比。
就算我实力不足,也不至于在中场就失速吧?
玉藻独吃力地将气吸入呼出,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提高摆臂的幅度上,才能勉强维持现在的位置。
这不对劲……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玉藻独憋着一股劲,朝着队列的最前排望去。
那个领跑的地方马娘的步伐凌乱又暴躁,还带着一点不安。简直就像在阅兵上走成了顺拐。便只好硬着头皮踏下去。
那个笨蛋,是不是因为能和美浦波旁较量,太激动了。把节奏全给带偏了。
周围不乏气息乱掉的马娘,这样下去我也要完了。
美浦波旁这次没有领跑,肯定是注意到了比赛的问题,便以自己的配速前进。
被称为赛博马的美浦波旁,就像安装着打点计时器一样。有能比肩机械的节奏感。她很难被周遭影响。
但是……以她的爆发力在后方也可以,来个大外道冲刺就能赶上。
而我如果退得太后就会被先行马集团卡住,一步都动不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看台上的鲁道夫发现了异样,那个抢到好位置的玉藻独,竟然把位置放出来了!她向后减速,自愿被四位马娘超过。
她们很快排成了一列,将玉藻独的前进路线完全挡住。
为什么?突然做出了如此愚蠢的事情?以刚才的位置不仅能卡住后方马娘的路线,还能直线冲刺。
现在身材瘦小的玉藻独,怎么可能从那四位马娘中间穿过去?剩下的路线只有充满泥泞的内道,与需要绕圈的外道了。
无论哪一条,都会白白浪费大量体力。
难不成?她最初的那个灵巧走位只是一个意外?确实,刚出道半年的马娘怎么可能做出那么精妙的走位。
鲁道夫叹了口气。
原来是误会,天才怎么可能这么好找。
位于高台上的鲁道夫象征无法看清赛道上飞溅起的泥泞。而赛道上的玉藻独也无法看清。
因为泥土已经飞入玉藻独的眼睛里了。她睁不开眼睛了。
疼……疼……刺痛……tama的!
泪水不断从玉藻独的眼睛里冒出来,她的眼睛布满了红色血丝。
只要不和前方马娘贴的太近就能躲开飞起的泥土,但贴近距离就是玉藻独的目的。
她的目的是高速奔跑的赛马娘后方的低风阻位置!
在这里跑能保存更多的体力,为此泥土什么的,不是问题!
玉藻独的牙关咬紧,以几乎贴着的位置奔跑。位于腰带上挂着的玩偶看得很清楚。但没有出声。
其实玩偶想大吼一声,让玉藻独后退一点。跟车也不能跟太近,但凡前方稍稍一个减速,玉藻独直接撞在前马的后背上。
还有可能被飞驰中的马娘踢到,那力度可是非常吓人。一脚下去就是几周的修养。
玩偶皱起眉头。
就是为了减少一点体力的消耗吗?真是疯子一样的思考方式。
但在这之后也该怎么办呢?
玉藻独的前方已经有七个阻碍路线的马娘,再怎么跑下去也只是第八,怎么可能继续超越呢?
对了,第八呀,原来如此。
玩偶突然反应了过来,玉藻独的气势太过强烈,她都忘记了这是在本场比赛实力倒三的选手了。根本不可能以超越为目的的。
闹麻了,如果能这样保持第八的位置的话,也算一种成功吧。
“第四弯道到了!从右后方,右后方,美浦波旁终于发力!”
气槽的声音回荡在特雷森的操场上。
而另一种恐怖的动静终于出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如同使灵魂震颤的脚步声紧追而来,依旧在不断加快!
那是美浦波旁的脚步,如同大型炼铁厂的巨锤冲击铁块。让周围人的心都在颤抖。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种窒息感弥漫开来,周围马娘的步伐都有些变形,仿佛地面突然变得不稳了一样。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空气在冻结,赛场的节奏逐渐被那赛博马支配,自由正在被吞噬。
马群在害怕,玉藻独则咬紧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