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悠不由有些疑惑,隔壁家他记得一年前就搬走了,怎么会有灯光?
南宫悠的家和邻居的房子都是日式的独栋建筑,一共有两层。
而隔壁漏出灯光的是二楼的窗户。
南宫悠靠近那扇窗户,仰头仔细观察,却发现灯光已经消失了。
是自己看错了?
南宫悠挠了挠头,没太在意,扭头接着跑步去了。
当南宫悠慢跑完回家时,他特意又瞅了眼那扇窗户。
并没有灯光从里面透出。
南宫悠回到家中,简单冲了个澡回到自己房间。
这时他却意外的发现,先前他以为透出灯光的那扇窗户,正对着他房间的窗户。
两栋房子都没有院子,中间仅仅间隔了两堵围墙以及一条一米出头的小巷。
所以,那扇窗户距离南宫悠房间的窗户,也就两米不到。
此前南宫悠从未在意过这一点,之前的邻居还在时,这间房间也没人住过,或许是个储藏室之类的。
但在刚才,南宫悠无意间发现里面透出了灯光后,就忽然产生了一种异常的感觉。
南宫悠站在窗前,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窗户。
窗内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只有玻璃窗反射的月光。
没有看到一丝可疑的灯光。
“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南宫悠心中暗道,不过他还是拉上了窗帘。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南宫悠就被阳光刺醒了。
他抬手遮阴,缓缓睁开眼,只见一道光柱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他身上。
“什么情况,我昨天不是把窗帘拉上了吗?没拉严实?”
南宫悠疑惑的爬起身,把窗帘的缝隙拉上后,开始更衣洗漱。
吃完早餐,载着浅野唯来到学校。
刚进教室,南宫悠就发现,夏川澪音竟然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澪音同学,你怎么来学校了?”
南宫悠快步来到座位旁,问道。
“你身体怎么样了,医生同意你来上学了吗?”
“我已经没事了,海老名医生告诉我,我十多年的心脏病奇迹般的彻底康复了。”
夏川澪音道,不知是不是南宫悠的错觉,她在说“奇迹般的康复”这几个字时似乎刻意加重的语气。
就好似话里有话似的。
但她说话的腔调又和以前别无二致,依旧不带任何感情,让南宫悠又怀疑是自己多虑了。
“这样吗,总之你没事就好。”
南宫悠没纠结太久,能看到夏川澪音彻底康复他就心满意足了。
至少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并且,也验证了他的想法,只要他破坏别人的人设,就能强制改变与人设强相关的事情。
之前虽然在七海诗织身上已经体现过了,系统也告诉他毁掉七海诗织的【人妻】人设后,【人妻】人设的影响就已经全部消失。
她不再会被像南宫悠这样拥有【苦主】人设的人所吸引,也不会再吸引到黄毛。
只不过,七海诗织的这个人设的效果体现的并不直观,有点玄学。
改变的也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不确定因素。
但夏川澪音这个【病弱】的人设就相当直观了。
因为体现【病弱】人设的病已经跟了她十几年。
如果自己毁掉她的【病弱】人设,能否改变她已经患病的既定事实,在此之前其实都还是未知数。
但现在来看,南宫悠的猜测是对的。
甚至据昨天海老名医生所说,她的脑瘤也缩小了不少。
或许未来夏川澪音也会慢慢恢复正常人的感情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嘛......
南宫悠瞥向她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至少,她已经突破了先前最高60好感度的限制,对自己的好感一路狂飙到了95。
这也算是个好的征兆。
“对了,悠君,我还没向你道谢。”
说着,夏川澪音忽然整个人转过身来,双腿跪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对着南宫悠深深鞠躬。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因为心脏病发去世了。”
“诶?你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你的病治好的......”
南宫悠一时间慌了神,之前夏川澪音说过她做了个有关自己的梦,梦里的内容或许和未来发生的事情有关。
但是,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把梦当真吧?
可想到这里,南宫悠忽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漏洞。
夏川澪音......能算是正常人吗?
因为被脑瘤压迫了大脑,她的脑回路本就和一般人不同。
没准正常人不会当真的梦境,她反而能摒弃一切情感因素,进行最理性的思考与分析,从而得出自己的病被治好和她那场梦有关的结论呢?
想到这里,南宫悠的汗下来了。
但紧接着,他却听夏川澪音说道。
“悠君,你在说什么?”
夏川澪音歪了歪头,表情略显疑惑。
“我是指你把我送到了保健室进行急救,然后还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陪护,并没有说你治好了我的心脏病呀?”
“......这样呀,但关于这件事你也不需要谢我的。”
南宫悠表情略显尴尬。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进医院,我只是做了最基本的补救措施。”
“你不怪我我都满足了。”
“我当然不会怪你,因为让我进医院的并不是你,而是我的心脏。”
夏川澪音捂着自己的右胸口,道。
“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倒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引发了一系列的误会,给你添了麻烦。”
“现在我的病已经治好了,你不用再顾忌我。”
“你想要结束这场实践的话,我不会有意见。”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南宫悠却看见她的眼帘下垂了些许。
浅蓝色的眸子里,竟罕见的透露出一丝哀伤。
南宫悠感觉仿佛是漫画中的人物活了过来,或者机器人觉醒了感情和自我意识。
见她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情感,南宫悠哪里还说的出口?
更何况,上次拒绝她造成的结果已经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
于是,他笑了笑,柔声道。
“你都说是实践了,又不是来真的,何况我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帮你完成这场实践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