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富岳开出的条件,信微微一笑,重新恢复了淡然的姿态时。
“族长大人说得有道理。”
信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请求从未发生过:“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到正题上来吧。关于送给木叶的礼物…”
富岳的表情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放弃了伊邪那岐的话题。
“我想木叶如果愿意妥协的话,他们需要看到我们的诚意。”
信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如常:“最好的礼物就是一个激进派的三勾玉写轮眼族人。”
这句话如同针刺般扎在富岳心上。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信,万花筒缓缓旋转起来,显示出明显的不悦:“你在威胁我?”
果然触及底线了。
激进派毕竟是他的政治基础,
轻易牺牲这些人确实很为难…
信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木叶高层需要的正是宇智波内部的分化——温和派表现出诚意,激进派受到制裁,这样他们才能放心。”
富岳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作为族长,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问题是激进派并非都是无理取闹的疯子,他们代表着族内相当一部分人的声音和利益。
“再说…”
信故意顿了一下,观察着富岳的反应:“族长大人不是刚觉醒万花筒写轮眼吗?这个时候失去激进派的支持,恐怕不太合适吧?”
富岳深深看了信一眼。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
富岳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必须在激进派和木叶支持之间做出选择?”
信保持着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建议送出合适的礼物。至于送谁、怎么送、什么时候送,这些都应该由族长大人决定。”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试探到此为止
再深入就要翻脸了
是时候退一步
宇智波信察觉到了富岳的抵触情绪,立即调整了策略。
他换上了一种更加理解的语调:能激进派不重要不是吗?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又恰到好处地点出了关键。”
富岳的表情微微缓和,但眼睛依然警惕地盯着对方。
信继续说道:“族长大人刚刚觉醒万花筒写轮眼,这个成就本身就足以奠定您不可动摇的地位。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上,能够掌握这种力量的人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给富岳一些消化这番恭维的时间:“相比之下,激进派虽然目前看起来声势浩大,但他们的立场注定让他们难以获得真正的支持。毕竟,大多数人还是希望和平共处的。”
富岳沉默着,显然这些话说到了他心里。
确实,万花筒写轮眼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地位和底气。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最高级的力量就是最大的话语权。
“更何况…”信的声音变得更加诚恳,
“展示诚意并不一定意味着彻底抛弃他们。而是要让木叶高层看到我们的决心——我们愿意为了村子的和平做出改变。”
必须给富岳一个台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掌控者。这样才能推进计划…
富岳的表情渐渐软化。
理智告诉他,信说的是对的。如果宇智波一族想要在木叶立足,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而牺牲一部分激进派成员,确实是最快获得信任的方式。
“具体的安排需要慎重考虑。”富岳缓缓说道,语气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敌对,毕竟是族人的性命,不能轻易决定。
信恰当地表示理解:“当然,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慎重。不过时间可能不多了。木叶高层那边…”
他故意没有说完,但富岳显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如果不能尽快展示诚意,木叶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措施。到时候就不是送几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整个族群的存亡。
胡萝卜加大棒,永远是最有效的手段,先给希望,再提醒风险,让人自己去做选择…
“我会考虑这件事的。”富岳最终做出了表态
宇智波信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看起来很普通,里面似乎装着某种透明的液体。但在富岳写轮眼的观察下,能够看到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波动。
“族长大人,我有个想法。”信的声音变得异常认真
“这个方法如果成功的话,有可能让我们收获一双新的万花筒。”
富岳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当他看到玻璃瓶中那种特殊的查克拉波动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别天神…
他竟然把这个带出来了?
“你想用别天神改变三勾玉族人的思想,让他们尝试万花筒的进化?”
富岳直接说出了答案,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不客气地说:“你提出的激进派建议就是为了这个吧?”
信没有否认。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东西发出细微的声音:“族长大人果然聪明。没错,我在想如果能够人为创造进化的机会…”
宇智波信图穷匕见,现在才是真正的谈判开始。
富岳冷哼一声:“所以你想让我交出激进派成员,表面上是为了向木叶示好,实际上是想用他们来实验万花筒的觉醒方法?”
写轮眼在两人之间对视着,各自计算着得失。
信坦然承认:“这是一举两得的方法。一方面向木叶展示诚意,另一方面又能增加我们的实力。毕竟,多一双万花筒总是好事。”
“代价呢?”
富岳冷冷地问:“别天神改写意志之后,那些人的精神状态还能保持正常吗?万花筒觉醒需要的精神刺激会不会摧毁他们的理智?”
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就是需要试验的地方。理论上来说,如果操作得当,在别天神的影响下觉醒万花筒是可以控制的。关键是找到正确的平衡点。况且,我们需要的只是万花筒,不是吗?”
富岳沉默了良久。
他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利弊。确实,如果真的能够通过这种方法增加万花筒使用者的数量,对于族内实力的提升将是巨大的。
但是用人命做实验…
这种事情即使是为了族群利益,也太过残酷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富岳突然问道:“仅仅是为了帮助宇智波一族?还是说你自己有什么目的?”
信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要更多的万花筒使用者。因为只有掌握了这种力量的人,才有可能改变即将到来的命运。”
说得好听,但谁知道真假呢?不过有一点是对的——我们需要更多力量才能生存下去…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都知道这场交易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政治妥协或者利益交换,而是要用活人的命运来赌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
“如果我拒绝呢?”
富岳问道,尽管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信微笑着将玻璃瓶收回怀中:能那么我们就只能等待了。”
宇智波信看着富岳纠结的表情,知道是时候摊牌了。
“我要激进派觉醒的那双万花筒。”他平静地抛出条件,仿佛讨论的是某个商品而非生命。
富岳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还真是毫不掩饰呀。”
信耸了耸肩,丝毫不见外:“这就是交易的本质,不是吗?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成功的话,激进派成员的尸体可以当作礼物送给木叶,向他们展示我们的诚意。”
说得真轻松,好像人命不过是一串数字…
富岳感到一阵恶寒,不仅是因为提议本身的残酷,更是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冷漠态度。
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代价,我会将别天神交给族长大人保管。”
玻璃瓶在他手中轻轻转动着,里面的液体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另外,我要特别说明一点。“”
信的表情变得严肃:“别天神对思想的改造是永久的。这意味着一旦使用,那个人的思想就会永远改变,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富岳沉默不语,但信能看出他在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你看…”
信继续解释,语气中带着某种说服力:“与其把万花筒留给一个思想被永久扭曲的人,不如让它成为我的力量。毕竟,一个不稳定的激进派成员觉醒万花筒,对任何人都不是好事。”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既暗示了使用别天神的风险,又将自己的私心包装成合理的预防措施。
富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确定能够控制觉醒后的万花筒?要知道,每个人的万花筒能力都是不同的,有些甚至会失控。”
他在担心失控的力量,而不是死去的生命…
“正是因为不确定,才更应该由我来承担风险。”
信的回答滴水不漏:“毕竟,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拥有预言能力的我应该能够及时应对。”
他说得如此自信,反而让富岳产生了些许动摇。
确实,如果真的有人能够预见未来的变化,那么在面对未知风险时,这样的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让我考虑一下。”富岳最终说道,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提议虽然残酷,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一方面可以获得别天神这样的强大能力,另一方面又能增加己方的实力,还能向木叶示好…
至于那些激进派成员的性命?
在这个世界,人命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之后,富岳缓缓起身,动作显得格外沉重。
万花筒写轮失眼去了刚才的锐利,变得黯淡下来。这位刚刚还在为族群未来谋划的男人,此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信识趣地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沉默是最好的语言。
富岳走到门前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看了深深信一眼便推门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密室再次恢复寂静。
宇智波信独自坐在椅子上,脸上平静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看来我的提议太过激进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如同静止的时间般凝固。别天神的力量就封印在这小小的容器里,等待着被释放的那一刻。
富岳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接受道德的拷问,最终做出正确的选择…
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很清楚刚才的提议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几个激进派成员的生命,更是整个宇智波一族道德底线的沦丧。
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又很快消失不见。
也许是巡逻的族人,也许是什么别的存在。
信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