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白金的头上,让白金瞬间从牌局的荒诞中惊醒。
白金猛地夺过黄金船的手机,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新闻画面里,一栋二层民居被熊熊烈火吞噬,浓烟滚滚。
播音员清晰地说道:“……位于XX县XX町X丁目X-X的一处民宅发生严重火灾……”
白金看清了地址之后傻眼了。
那是白金在这个世界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地方!(并非)
“我靠!真是我家!”
白金已经急了,她除了手机以外所有东西都在家里。
包括她最重视的笔记本以及非洲之心。
毕竟她被黄金船和赛博坦恶作剧电晕过去了,之后还被带到了金鸢家。
压根就来不及带上!
“不行!我得回去!”
白金看向金鸢,语气急切甚至有些失礼。
“阿鸢!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一下!求你了!我得回去看看。”
白金根本不知道来时的路,之前被“金船一号”电晕后醒来就在金鸢的豪宅了。
金鸢看着白金惊慌失措的样子,没有计较白金的失态,点了点头。
“行,我们走吧。”
她展现出了关键时刻的可靠,迅速对管家吩咐去准备车。
------------------------
黑色的高级轿车在道路上飞驰,白金在车里静静地看着手机,但她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
她巴不得自己能飞回去。
回到家附近时,火已经熄灭了。
附近布满了警戒线,周围站着正在交谈的消防员和记者以及一部分吃瓜群众。
车刚一停稳,白金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焦糊味,今早还好好的“家”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焦黑的木料和扭曲的金属构件裸露在外,水渍混合着灰烬在地面流淌。
消防员仍在进行最后的排查工作,警戒线将围观的人群隔绝在外。
白金怔怔地望着那片废墟,脸色煞白,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发颤。
“这…这种程度笔记本估计是没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
“白金!”
随后下车的赛博坦快步跟上,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白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别太难过,人没事就好…”
只是她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就在这时,一位脸上带着灰尘的消防员走了过来,神情凝重地确认了白金业主的身份。
“白金小姐,火势已经扑灭,但很遗憾,内部物品…损毁非常严重。初步判断是老旧线路短路引发火灾。”
消防员摇了摇头,“结构也需要进一步评估,目前来看非常危险,不能再进入了。”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判决,让白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对!还有非洲之心!那玩意放在小保险里,应该不会被烧坏。”
一股强烈的执念驱使着她。
趁着消防员转身与其他队员沟通的间隙,白金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低头冲过了警戒线,径直扑向那片还在冒着缕缕烟尘的废墟!
“白金!回来!危险!”赛博坦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
“拦住她!”消防员也发现了,急忙喊道。
但白金的速度极快,她对房子原本的结构还有印象,不顾脚下的积水与碎屑,凭借着记忆冲向原本是卧室的大致方位。
高温和残留的烟雾让她剧烈咳嗽,眼睛也被刺激得通红。
她徒手在滚烫的灰烬和焦黑的碎木中翻找,灼热感从指尖传来也浑然不觉。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白金焦急地低语,心中一片冰凉。卧
就在这时,头顶一根烧得只剩下炭壳的房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带着大量灰烬向下砸落!
“小心!”紧随其后冲进来的赛博坦眼疾手快,展现了惊人的反应,她一把抓住白金的后衣领,用力将她向后拽开!
“轰隆!”房梁砸在她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激起一片烟尘。
“咳咳…你疯了吗!”
赛博坦又急又气,脸上沾满了黑灰。
“为了点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白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她知道,没希望了。
非洲之心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
她失魂落魄地被赛博坦拉着,在消防员的协助下退到了安全区域。
回到警戒线外,白金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那片废墟。脸上混合着烟灰和泪水,显得无比狼狈。
过了一会冷静一下来后,白金也看开接受现状了。
之后多刮地皮就行了,而且刚才不理智的行为估计要被拿去当反面教材了。
赛博坦站在白金身边,手放在外套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颗冰凉坚硬的“非洲之心”。
其实赛博坦被金鸢邀请过去时就顺手带上了。
毕竟白金的小保险是赛博坦给的。
那小保险就和游戏里的一样,是个人就能开。
赛博坦看着正在自我反思的白金,不由得叹了口气。
心里想着“真是要钱不要命,既然如此我就先暂时帮你保管一段时间了”
金鸢和黄金船此时也走了过来。
金鸢看着眼前狼狈的白金,微微蹙眉,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和一张干净的手帕。
“先喝点水,擦把脸。”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白金抬起头,接过了水和手帕。
此刻,她正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金鸢蹲下身,与白金平视,眼神中带着一丝看似真诚的温和:
“这里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吧。你先跟我回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后续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金鸢的邀请在此刻是白金唯一的选择。
白金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简单的擦了擦脸后喝了口水就任由金鸢将她扶起,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只不过白金一直低着头,没注意到金鸢狡黠的表情。
上了车之后,白金感到了些许困意。
但她并没有多想,倒头就睡了过去。
殊不知金鸢其实在那瓶水里下了安眠药。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庄园的路上。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白金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
那瓶水里的安眠药生效得很快,让她陷入了如同婴儿般的睡眠。
黄金船座在主驾驶位上,时不时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一眼枕在金鸢腿上、毫无知觉的白金,又看看神色自若的金鸢,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赛博坦坐在副驾驶,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手依旧放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感受着那颗“非洲之心”的轮廓。
她心里有些纷乱,既有对白金冲动行为的后怕,也有私自拿走物品且未告知的些许愧疚。
金鸢则低垂着眼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白金有些凌乱的头发。
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淡然。
那狡黠的表情早已淡去,恢复了往日里的优雅。
金鸢看着沉睡的白金,心里想着:
“失去一切,无处可去…这样才能更好地待在我身边不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轿车缓缓驶入那座仿佛与世隔绝的奢华庄园。
“到了。”金鸢轻声开口,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白金。
赛博坦率先下车,帮忙打开了后座车门。
金鸢轻轻挪动,在黄金船和赛博坦的小心协助下,将睡的像死猪般白金抱了出来。
金鸢对迎上来的女仆吩咐道:“准备好热水然后把她送到浴池里。”
“之后的事不用就不用你们管了。”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