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准备夹菜入口的虾仁和鉴心也纷纷停了下来,皆用呆滞的眼神,看向声音传来处。
而此刻,在两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晨潇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个维度的感官世界。
他双眼微眯,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则轻轻揉搓着餐桌的边缘,整个身体都伴随着那断断续续、意味不明的呻吟声微微扭动……这极其暧昧且羞耻的姿态,整整持续了十几秒!
“潇...潇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虾仁头一次见到晨潇这样,一时间有点惊讶,颤着声去拉晨潇的衣角。他从小到大,何曾见过冷静仗义的潇哥露出过这般……这般骚浪的模样?!
却不料这时,晨潇猛地开口了,他依旧闭着双眼,脸上是沉醉无比的表情,用一种仿佛咏叹调般的语气,深情并茂地剖析道:“这……这确实是红烧肉的味道,而且是最顶级的……入口即化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浓郁醇厚的肉香和香甜的酱汁完美融合,仿佛在口腔中奏响了一曲激昂的交响乐……这是多么庄严而华丽的甘甜,仿佛波涛汹涌席卷而来,却又缤纷无比,引人入胜的浓郁口感……我的灵魂,仿佛都要被这极致的美味吸走了……”
“不是,潇哥…你多久没吃饭了?”虾仁脸都黑下来了,这种骚浪的声音让他都质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潇哥……
“有这么好吃吗?”虾仁有点狐疑的拿起筷子,然后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哦吼吼吼~”
下一秒,虾仁也步了晨潇的后尘。他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情不自禁地揉搓自己的双臂,发出一阵阵同样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浪叫,自顾自地陶醉起来:“啊~我的血液,我好像能听到我体内血液在奔腾、在欢歌!既优雅且甘甜的独特滋味,在唇齿间缠绵……真可谓是极品!这才是能给人带来幸福的、百分之百完美的红烧肉啊....”
两个人不由分说,很快把那一盘红烧肉干净,然后对着餐桌上其他的餐食开始狂炫……
吃着吃着,陶醉其中的晨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倪…他抬头看到了一脸骚样的虾仁。
这小子在干什么?吃饭就好好吃饭,怎么吃个菜还骚了吧唧地点评上了?跟发了情似的!
吃个饭至于这样吗?他上辈子是饿死的?
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菜跟他自己做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吗?怎么他自己吃起来也这副欲仙欲死、没出息的样子?
玩尬的是吧!卧槽,恶俗啊!
晨潇心里刚这么充满优越感地嘲笑了一下,结果他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一僵!
等会儿……难道说?!
我TM……刚才也这样?!
那股熟悉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那扭动身体的诡异姿态,那文艺腔的恶心点评……不是幻觉,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一股巨大的寒意迅速爬满了晨潇的全身,这确实是他此前不管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杰顿都没吃过的佳肴……
但是我居然……我居然在鉴心面前……那样搔首弄姿,还发出那种娇喘?!
“啪嗒!”
晨潇的身体彻底僵硬,如同被瞬间石化的雕像,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孙子!”羞愤交加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晨潇猛地探身,一把薅住还在对着鸡汤淫叫的虾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他妈老实交代!在菜里放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哦吼吼~鲜美多汁的内馅,加上香Q的皮,完美的搭配...”虾仁还在淫叫,依然无法停下对菜品的评价。
气笑了,这小子跟中邪了一样!晨潇缓缓抬起一只手……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大逼兜,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虾仁的脸上。
“唔……哎哟!潇哥,怎么回事?!”虾仁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这才猛地从那种诡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捂着脸疼得直抽气,“我……我这脸怎么火辣辣的疼?!谁打我了?”
“你……”晨潇刚想破口大骂,但是看到一旁有点不知所措的鉴心,只能强压怒火说道,“你们这菜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吃起来好像还有致幻效果?!”
作为曾经能毁灭世界的邪神,我竟然做出那种窘态!
得庆幸这个包间里没有装摄像头,不然晨潇可能就一发火球砸下去直接黑化了……
“我不到啊潇哥,我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虾仁也欲哭无泪,“我只感觉今天的菜特别好吃,完全停不下来……真是奇了怪了,我之前也常吃这些菜,虽然味道不错,但从来没……没这样过啊?”
“啊,掌柜的,这是因为我在菜里放了秘传的香料!”鉴心微笑着说,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两个巴不得钻进地里的窘态,“这种香料可以大大冲击人的味蕾,饭菜更加可口,还可以活血化瘀,提神醒脑呢!”
“而且因为调制这种香料比较复杂,所以我便一直省着,”鉴心接着说道,“结果今天幸得晨潇帮助,他还是掌柜的贵客,我便想都没想就把香料撒上去了!看到你们吃的这么开心,小道我还真是高兴呢!”
“好家伙,原来是你这小道士……”晨潇欲言又止,随后强撑起微笑说道,“这香料确实颇有一番韵味,竟然让这菜肴味道之绝妙,让我许久没有这种体验了!还真是多谢鉴心道长!”
“不过,一口气让人吃这么多,确实是有些失礼,”晨潇依然用温柔的口吻,“这还是太不雅了,下次还是只做正常的饭菜就好,我在外漂泊多年,还是更想品味最传统今州菜。”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晓得了!”鉴心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这个心思质朴、不通世情的女孩,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两位男士那番姿态有何不妥,只觉得他们是真心喜欢自己的手艺,只是味道冲击力太强了些,“下次我给先生做最地道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和金齑玉鲙,保证原汁原味!”
虾仁在一旁捂着红肿的脸,看着晨潇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态度,心里简直泪流成河——不公平啊!
这潇哥对我就是一顿质问加连环巴掌,怎么对着鉴心,态度就这么如春风般温暖和煦?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多年不见,这潇哥怎么这么好色了……
晨潇脑子里还全是刚才自己扭动的姿态,也没心思在吃下去了,只能转个话题说:“咳咳…所以虾仁,大老远把我喊回今州,也不能只是为了请我吃菜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还是潇哥你人敏锐,”虾仁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虽然跟你重逢就是兄弟我最重要的目的,但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一些难处,恐怕也只有潇哥你能帮我了……”
虾仁说着,扭头对鉴心说道:“鉴心,你去把茶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