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的墓园静立在微咸的海风中。南光太郎独自站在佐原夫妇的墓碑前,伸手拂去碑上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叔叔,婶婶,我来看你们了。”他将一束洁白的花束轻轻放在墓前,“小茂和小瞳都很坚强,将来一定能走得很好。”
虽然大伙一起替佐原夫妇扫过一次墓,但光太郎还是想在出发前独自一个人来看看他们。
光太郎想告诉他们,比起当年独自对抗戈尔戈姆的那个孤独战士,现在的他已然不同。信彦、乔、塞拉……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力量。
虽然不能永远守护在兄妹身边,但他相信,这份跨越了生死的羁绊会继续守护着他们。光太郎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迎着海风转身离去。
新的旅程,正在前方等待。
就在光太郎沉浸于回忆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打破了墓园的宁静。一位陌生青年径直走到墓前,将一朵纯白的鲜花轻轻放在了贡品旁。
光太郎警惕地打量着来人。青年约莫一米八的个子,身上套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大褂,一头黑发随意蓬松,仿佛刚被风吹乱。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但光太郎凭借经验,也感觉到了他身上藏着的几分莽撞气息。
光太郎在记忆中搜寻无果,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叔叔他们的熟人吗?”
青年仿佛没有听见,又从怀中取出第二朵花,自顾自地说道:“这两朵花,一朵给你的叔叔,一朵给你的婶婶。”
紧接着,他掏出第三朵花,手腕一扬,精准地抛向光太郎:“南光太郎,这第三朵——是我特别关照你的。”
光太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不着痕迹地进入备战状态:“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克莱西斯帝国的余孽……不,你身上没有那种怪人的气息……难道是曾经投靠过戈尔戈姆的人类?”
“克莱西斯帝国?戈尔戈姆?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右手抵着额头,笑得前仰后合,“那种三流组织,也配和我们崇高的 Krothos 相提并论?我要是加入它们,岂不是舍美玉而求顽石!”
“Krothos?”光太郎皱紧眉头,大脑飞速搜索却一无所获。但对方竟将那两个曾带来无数灾难的组织贬低为“顽石”,这让他心中的警报瞬间拉到最高。
“算了……”青年的笑容骤然收敛,慵懒的神情被一种冰冷的不耐烦取代,仿佛刚刚耗费了太多不必要的力气,“做这些事还真是麻烦。还是速战速决吧。”
青年修长的手指随意曲起,指尖缠绕起不祥的红色光芒。他漫不经心地朝身旁的空气一划——
“哧啦——”
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他徒手撕裂开一道不规则的裂缝。紧接着,一道银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迈步而出——那腰间佩戴的月之帝王石腰带,以及那熟悉的身姿,正是影月。
“信彦……是信彦吗?!”
光太郎下意识地呼喊挚友的名字,但随即心脏一沉。他感知不到任何秋月信彦的气息,那盔甲之下空空如也,只不过是一具被操纵的空壳。
怒火瞬间燃遍全身,光太郎死死盯住那慵懒的青年:“你这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哦?”见光太郎瞬间识破了影月的本质,青年慵懒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真不愧是假面骑士Black RX,观察力相当敏锐。”
他随意地打了个响指。随着这声轻响,影月脸上原本暗淡的复眼骤然亮起诡异的绿色光芒。他沉默地抽出影子军刀,摆出了标准的战斗架势。
眼见对方已亮出兵刃,光太郎也不再犹豫。他迅速摆出姿势,高声大喊:“变身!”
太阳升华器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如同另一个太阳在此处升起。光芒包裹住他的身躯,瞬间完成了装甲着身。
绝不能让这场战斗玷污这片安息之地。RX猛冲上前,一把抓住影月,随即毫不犹豫地从悬崖边缘纵身跃下,双双坠入下方汹涌的大海。
青年缓步走到崖边,俯视着下方翻涌的浪花,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抵住太阳穴,仿佛在与人通话:
“Boss,这边搞定了……嗯,南光太郎是这个世界的‘锚点’。只要他身上起了变化,我们的目的就能达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某种看不见的涟漪开始在这个世界的根基处扩散开来。
从这一刻起,历史开始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

林久缓缓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撑起身子坐在床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虽然还残留着些许眩晕感,但林久感觉到体内抑制力赋予的能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无法发挥作用——这里毫无疑问是另一个世界。
成为抑制力的一部分后,那种超脱万物、俯瞰众生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此刻这份感知的缺席,反而让他格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已身处异乡。
他闭上眼,一次次在意识深处呼唤抑制力,却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难道联系也被断掉了?”
正常情况下,林久无论在何地都能和抑制力交流,但现在却没办法做到。
林久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原来如此,这是我还没出生的年代。”他低声自语。
书桌上的Commodore 6 4电脑让他不由驻足。厚重的机身,老式的显示器,这些在他记忆里早已是博物馆的展品。
房间里的其他物件也散发着浓郁的年代感:卡带式随身听,拨号电话,还有那台闪着雪花的显像管电视机。
他仔细翻找了书桌抽屉和衣柜,除了些旧杂志和普通衣物外,没发现任何特别之物。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了。
正当林久感到一筹莫展时,身旁的书架上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他低头看去,一个相框不知为何掉落在了地上。林久弯腰拾起,相框里是一张三位男性的合影:两位约莫二十岁的英俊青年,中间站着一位气质儒雅、学者模样的中年人,看上去像是一对兄弟与他们的父亲。
“什么嘛,既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就应该好好收着啊。”
他并未深思相框为何会突然掉落,只是顺手将它稳妥地放回了书柜的原处。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瞬间,动作却猛地一顿——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什么人声。
“不知道哥哥回家没有?”
“信彦说他今天没事会早点回来,现在应该在家里等我们吧。”
林久下意识推开房门,二楼的走廊空无一人。他立刻意识到,声音是从一楼大门处传来的。
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阵困惑——自己怎么能如此清晰地听到远处门口的对话?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咔嚓——”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异常清脆地钻进耳朵。
“怎么回事?”林久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一种陌生力量感在体内流动,这和抑制力给的特殊能力不同,是单纯的身体强化,“我的身体……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