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龙门午后的阳光，将上午那场短暂冲突的烟尘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将包裹安稳送达，并拐弯进了那个帮派的据点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顿后，几人美美的返回了被这些混混拖回据点的，属于企鹅物流的车里。
车厢里弥漫着奶茶的香味，还有能天使脑袋上残留的些许刺鼻的香味。
这些味道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企鹅物流的独有气息。
能天使心满意足地合上那本厚重的历史书，暗红色的发梢轻轻扫过泛黄的书页。
“溟前辈，你说那时候的萨卡兹，是不是都像你一样......嗯......这么能打又这么有文化？”
她歪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溟，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好奇。
溟依旧靠窗坐着，宽檐礼帽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具。
“时代不同了。”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那时与现在，生存的方式也不一样。武力与知识从来都不是对立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往事。
“也是哦。”
能天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酒红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就像德克萨斯开车超猛，但记路还得靠空的小本本？”她说着，朝前排俏皮地眨了眨眼。
“因为龙门的小路真的很多嘛......而且有些地方，地图更新没那么快，总会有些地方被施工堵住的。”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腼腆。
德克萨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对空在副驾驶上的辅助认可的点了点头。
空的存在，确实让她省心不少。
她如往常般转头微微张嘴，空立刻心领神会，将一根新的pocky递到她唇边。
德克萨斯叼住，舌尖尝到熟悉的巧克力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似乎是属于空的点点甜香。
“......？”
德克萨斯奇怪的看了一眼空，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咀嚼着，任由那抹甜意在口中慢慢化开。
不对，好像还有点肥皂的味道。
德克萨斯一边开车一边大脑宕机的想着事，而可颂在第二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刚才因为持盾而有些发酸的胳膊。
“下一个点远不远啊？我好像听到我的肚子在抗议了。”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看看......”
空再次翻开她的笔记本，又翻了翻终端上的地图，纤细的手指沿着一条标红的路线缓缓移动。
“嗯......下一个运货点......在‘锈水街’附近的一个仓库。”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迟疑，显然对这个地点并不太放心。
锈水街？
能天使立刻来了精神，暗红色的短发仿佛都随着她的兴奋微微颤动。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不是又得准备‘活动筋骨’了？”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德克萨斯“嗯”了一声，算是默认，她的目光依旧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规矩！”
能天使兴致勃勃地开始分配任务。
“我负责远程压制！空负责干扰支援！可颂去抗线！德克萨斯突破过去送包裹！溟前辈......”
她卡壳了一下，转头看向溟。
溟冷静地接话：“你先等会儿。”
“？”
“我的意思是，真的有要送到那片地方的包裹吗？空你再看看？”
“诶？”
空拿着物流单据，今天白天的包裹基本都完美的送完了......
“哦，这单是武装押运，要运送的目标在仓库里，备注写的是......包裹很大？”
“没事没事~哪怕是人我们都能送，别怕！”
能天使一拍手，暗红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飞扬。
“企鹅物流，出动！”
“......”
溟叹了口气，“到时候我先去看看包裹吧，免得又是大帝第一次接单后塞给我的源石炸弹。”
......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相对陈旧的工业区。
这里的建筑外墙斑驳脱落，锈迹斑斑的管道裸露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某种混合的刺鼻气味。
“锈水街”这个名字，倒是相当贴切这里的景象，不知道这里的居民为了留在这里到底抱有怎样的觉悟，敢于和遍地废水活在一处环境里。
按照地址，目的地是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旧仓库，据说许久之前这里藏了些与龙门上一代有关的某种东西，只是在一次雨夜过后，什么都没了。
仓库大门虚掩着，从缝隙中透出昏暗的光线，给人一种阴森不安的感觉。
德克萨斯熟练地将车在门口处停稳，率先推门而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其他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在放松之余，都带着不同程度的警惕。
仓库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大，高高的天花板下堆满了蒙着厚厚灰尘的机械零件和废弃的集装箱。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变的气味，光线从破损的屋顶缝隙中斜射下来，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人吗？企鹅物流送货！”
能天使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些许回音。
回应她的，是在不久后出现的几道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以及从集装箱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十几个身影。
和之前那些街头混混不同，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深黑色工装，手里拿着铁锹之类的锋利工具，眼神警惕而凶狠，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彪悍气息。
“这里没有需要送的货物，快滚。”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萨卡兹壮汉，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静静看着能天使头顶的光环，
德克萨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渐变色的眸子冷静地扫过对方：“签收单显示的地址就在仓库里。”
“没有签收单，快滚。”
刀疤男语气强硬。
能天使凑到德克萨斯耳边，压低声音：“不对劲啊，德克萨斯，这单子流程不对，而且......他们看起来不像是龙门本地的普通黑帮。”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觉，而在她动了之后，部分穿着黑色工装的人也隐蔽的换了换站位，仿佛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空也小声补充道：“我感觉到......有种奇怪的源石技艺波动，很微弱，但很多......”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情况感到不安。
溟站在稍靠后的位置，他的目光没有扫过整个仓库，但感知已经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的感知比空更敏锐，这里埋伏的人，比明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而且那个看上去像是保护目标的单位正瑟瑟发抖但无声的躲在一处深绿色的集装箱里的蓝桶上。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军用品的气味，这让他不禁提高了警惕。
“要是不呢？”
德克萨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将空往身后挪了挪，摆出了防御姿态。
刀疤男眼神一厉，脸上的疤痕随之扭曲：“那就留在这吧，动手！”
他手一挥，那些“工人”立刻举起手中的工具，呈扇形围了上来！
战斗在瞬间爆发，能天使的守护铳率先开火，精准地打在冲在最前面几人的脚前，试图用威慑力阻止他们的前进。
但这些人显然经验丰富，立刻寻找掩体或躲在同伴们的盾下，动作迅捷得不像普通工人。
空的干扰声波再次响起，但效果似乎打了折扣，这些人意志明显更为坚定，受到的影响有限。
可颂举着盾牌顶了上去，哐当一声挡住砸来的铁棍，震得手臂发麻。
“这帮人力气好大！”
她惊呼道，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德克萨斯手里的源石剑划出一道弧光，没有留手，精准的斩在面前的敌人身上，可敌人就只是晃了晃，抗打击能力与先前在龙门打的那些黑帮混混不在一个档次。
“不对劲。”
她试图突破防线，直接找到那个可能藏在后面的真正收货人，但对方配合默契，阵型稳固，她的源石剑甚至没拼过铲子的尖端，一时竟难以突破。
一个“工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集装箱顶端跃下，手中尖锐的螺丝刀直刺空的背心。
空察觉到了危险，看了那个“工人”一眼，不过她仍在专注地施展源石技艺，这副模样让袭击者心里不禁起了一丝疑惑。
他疑惑，是因为他不知道空为什么敢毫无防备的将所有破绽都放给自己，空不怕，是因为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袭击者的身后。
溟的身影在空中模糊了一瞬，一道音爆声瞬间震碎仓库顶的玻璃窗户，墙被击碎，袭击者被溟直接击穿，飞了出去。
他轻飘飘的和可颂换了个位置，这帮人几乎有一半都是萨卡兹，可他们的手法又不像是卡兹戴尔周边的，反而带有一丝生疏感。
轻微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战斗声中几乎微不可闻，溟通过关节技直接折断了面前萨卡兹的双臂。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铁棍脱手落下，溟随手将他扔向另一个冲过来的敌人，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他就像一道沉默的清理工，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且压迫感极强的解决掉了所有攻击，同时一步一步的向领头的萨卡兹走去。
战斗从胶着一点点的变成了困兽死斗，德克萨斯被面前两名萨卡兹的搏命攻击打的连连后退，抽出功夫反杀一个，却又狼狈的就地一滚，避开了术士的轰炸。
能天使带的橡皮弹甚至只能打痛敌人，都打不掉他们紧握着的那些工具，她还注意到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离开仓库，似乎是准备出去换上真正的装备。
对方人数占优，配合默契，企鹅物流这边在这种狭小空间面对有组织的抵抗，一时也难以迅速取胜。
能天使背靠着一个集装箱喘息，连续而至的三枚弩箭堵回了她探头的想法。
“啧，这帮人难缠得很！不像本地混混的风格！”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暗红色的发丝在脸颊旁随着动作快速飘动。
德克萨斯也和空退回到可颂的盾后面，源石剑横在身前，微微蹙眉。
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拦截，对方的行动太过专业了，而且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在这种情境下，对方要找的，大概率就是企鹅物流的运载目标了。
溟同样在可颂的盾后面，他靠近德克萨斯，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东北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深绿色集装箱，有压抑着的呼吸声，可能是目标。”
他的感知能力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关键，倒不如说，不管什么时候，感知力强的都非常好用。
德克萨斯眼神一凛。
“空！”她低喝一声，“让那个集装箱周围的人都睡着，能做到吗？”
“当然可以！”
空立刻会意，集中精神，在确认可颂捂住耳朵后，她干扰性的声波便朝着东北角那个绿色集装箱集中扩散而去！
果然，集装箱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集装箱周围的敌人也同样踉跄着半跪在地上。
刀疤男脸色剧变：“目标就在那里面，动手！别让他回近卫局！”
围攻的敌人们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不要命地冲向德克萨斯和空！
“我来吧，德克萨斯，可颂，保护好空，能天使掩护我。”
德克萨斯本想冲出去，可溟的声音拉住了几人。
“收到！”
能天使的铳声变得更加密集，橡皮子弹精准地打在试图靠近这边的敌人身上，虽然不会造成致命伤，但足以让他们动作迟缓。
而溟已经走出了可颂的盾，他做出了一个起跑的姿势。
“拦住他！”刀疤男号令身边的几个萨卡兹一并往前涌过来，像是打算将溟硬生生截停在这里。
然而他们无法应对已经初步踩下油门的大运。
“轰——”
某个集装箱里的纸张在飘散，不知谁人的肢体从窗户飞了出去，不致命的褐色液体倒在地上后又起火，弩箭，铁锹，还有被撞碎的几个如车般大小的火球，都被溟硬生生的撞翻了出去。
一个有力量的萨卡兹发疯起来是拦不住的，更别提这些不像在卡兹戴尔呆过的萨卡兹了。
与他以往效率极佳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此时的攻击充斥着摧枯拉朽般的宣泄，挡在他去路上的集装箱都被撕碎，连靠近的敌人都被他随手掰掉角后一脚踹到喷血倒飞出去。
枯枝从手心刺出，直接捅穿了面前的敌人，裹尸布带着青绿的光缠住下一个扑上来的敌人，溟将他缠成茧，一脚下砸把它砸进地里，击穿了两侧的挡板。
一发手刀斩穿了面前的深绿色集装箱，溟抓着两边一扩，这孱弱的铁皮像是蛋挞一样被暴力掰开。
而里面正蜷缩着一个穿着体面、但此刻显得十分狼狈的乌萨斯男子，他嘴里咬着一块防止发出声音的布团，正惊恐地看着溟。
“是你叫的物流吗？是就点头，不是的话现在就去死吧。”溟很单纯的试图让面前的人承认签收。
他的声音依旧苹静，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恶战，而是一次普通的送货。
乌萨斯男子惊魂未定，但在见到溟并未第一时间对他动手后，他颤抖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本次武装押运便正式开始。”
溟扫了一眼周围的萨卡兹，虽然他们还握着武器围在周边，但是已经没多少人敢冲上来了。
刀疤男见事不可为，恨恨地瞪了溟一眼。
“该死的......你也是龙门养的狗！”
话音刚落，他就从怀里掏出一颗类似雇佣兵自制的手搓源石炸药。
“龙门检疫口没把这玩意拦下来么？”
溟这次真的感到意外了，但他又看到那些剩余的“工人”们如同陷入泡沫般融入仓库的墙壁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喔，是源石技艺，看样子和空间有关。”
仓库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企鹅物流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搞什么啊......溟前辈呢？”
能天使收起守护铳，擦了擦额角的汗，她刚才压根没法插手补枪，都被溟给颗秒完了。
她们这是送货送到绑架现场了？
她摇了摇头，暗红色的发丝随之晃动，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担忧。
德克萨斯赶紧上前检查那个乌萨斯男子有没有受伤，让他安静下来，至少短时间内敌人似乎不会再来了。
可颂则开始打量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当战利品顺走的“好东西”，毕竟不能白打这一架。
“溟前辈呢？他怎么办？他被那个法阵包进去后就消失了啊？”能天使还没放下警戒，但看着几人似乎直接进入战后收尾状态，她感到不解。
“你们不担心一下前辈的吗？”能天使有点急了。
“没那必要，不必担心，一枚源石炸弹伤不了他。”
德克萨斯把惊魂未定的运载目标从两半的集装箱里带了出来，并和空看着目的地在哪。
“怎么这样......”能天使掏出终端，给那个头像改成了一盆花的前辈发出了通话讯息，可在她播出后不久，那道熟悉的铃声却在她上方响起。
那道黑色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飘下来，手里还攥着终端，大概是因为返程路上收到了能天使的通话，还以为出事了，手忙脚乱的掏着便携终端导致的吧。
“怎么了？能天使？受伤了吗？”溟刚一落下就绕着能天使飘了几圈后落地，“没伤口啊？我在天上看着那些人撤走的，身体里疼吗？”
“啊......”
能天使看着溟关切的样子，她轻轻的用指关节敲了敲溟的面具。
“？”溟微微歪头扶了扶帽子。
“哦......没事！”能天使又恢复了活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六芒星是敌人的源石技艺呢！好危险！”
“还有固定产业？”能天使一惊。
“别说出来呀溟前辈！”这一声是可颂。
“好了，这单运完我们今天应该就不需要再送货了。”
德克萨斯语气苹静无波，但她开口很好的止住了愈演愈烈的话头。
“送去哪里？”溟温和的声音响起。
“龙门近卫局。”
德克萨斯沉默着把那名昏过去的乌萨斯男子拽出来，溟听见地点后，看着昏过去的目标，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把他背起来。
“走吧，我们回去。”
......
返程的路上并没有什么阻碍，连每天都会刷新的龙门黑帮混混都不见了，德克萨斯疲惫的开着车，久违的集中精力作战还是让她感到了一点疲惫，不知道是因为体重增长了还是松懈了，总之她打算趁着夜深人静时自己练一练，偷偷卷死所有人。
可颂没有跟车回去，她捡了一堆好东西，又去做生意了，估计也要深夜才能回来。
能天使坐在副驾驶上，今天的事弄得她有点懵懵的，空用嗓过度要休息一下，于是指路的事就交给了能天使来。
她双手放在脑后枕着，翘着腿，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嗯？”
本来还在想些事的能天使突然察觉到胳膊肘被一颗红色的东西碰了碰，她转头一看，是一枚红色的苹果。
“吃吗？”带着乌萨斯男子坐在第二排的溟，又用苹果戳了戳能天使，“你回来这段时间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了？”
“唔......”能天使靠在座位上，摆弄着自己酒红色的发梢，忽然噗嗤一笑。“总不能说是最后你消失的时候太担心你，但看到其他人没什么反应，等你回来后感觉心里有点落差吧？”
几人战斗时消耗了不少体力，空都无精打采的刷着视频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溟又塞给她一个刚买的护嗓子含片，随后思考着该怎样回答能天使的这份落差。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送货经历，可真够写本小说了！又是黑帮火并，又是解救肉票！比在拉特兰炸学校刺激多了！”
能天使仿佛看出了溟不怎么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于是她打算自己打个哈哈跳过去。
“不是的，能天使。”
溟把因为一个拐弯导致脑袋砸在车门上的乌萨斯男子扶正，随后继续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珍贵了，这种想法并不是错的，只是情报上有误差。”
“每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不同，德克萨斯选择相信我的能力，空在默默观察局势，可颂用她自己的方式缓解紧张，而你选择了直接表达担忧，这很好。”
他把手里的苹果塞进能天使手里，然后开始摸摸她的头安抚她。
“唔......嘿嘿......”
能天使眨了眨眼，她的笑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带着她特有的活力。
“咳....虽然有点危险，但和大家在一起，就很安心，对吧？”空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但她还是轻声补充道。
能天使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第三排的她，金色的发丝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一种奇异的、暖融融的感觉，悄悄包裹了她那颗本就充满活力的小心脏。
这时，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听了全部的德克萨斯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pocky，顺手塞进了能天使嘴里。
能天使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咔嚓咔嚓地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知道啦，是我想太多啦！”
“嗯......”溟最后轻轻拍了拍能天使的头，随后便收回手，打开终端看了一眼时间。“今晚看样子不能出去吃了。可颂要晚九点才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点外卖吧，今天我买单。”
“哦？好耶！我要点那家新开的披萨店的双倍芝士苹果派！”能天使立刻欢呼起来，酒红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跳动。
德克萨斯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要加培根的。”
“那我要水果披萨！”
“可颂呢？”溟划拉着外卖软件。
车厢里重新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龙门的夜色渐深，但企鹅物流的日常，依然在继续。
......
“货物安全送达，后续安全问题，建议你联系近卫局或企鹅物流龙门内环办事处。”
“我觉得是，他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熊sir能不能别让我留下来，我家里四个孩子等着吃饭呢。”
“哼......行吧，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补上。”
“多谢，下次我多帮你留意进口零件。”
“你这已经算贿赂了，趁老陈没来快走吧。”
一鬼一食腐者宛如相见恨晚般一步三回头的摆手道别，溟走出近卫局后，一边走着一边一脸愁容看着终端上的外卖软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