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城由美从温暖的被窝中醒来。
睡眼惺忪的她用手轻轻揉了揉模糊的眼睛,视线变清晰后她的目光看向了头顶那片陌生的天花板上,她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在好友三森歌月的家中过夜的。
“不知道诗花现在怎么样了?”天城由美暗自思索着,“不过歌月昨天说过,在我来之前她已经把诗花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天城由美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此时,三森歌月早已起床,正忙碌地在餐厅里准备早餐。听到动静,天城由美轻声打了个招呼:“早啊,歌月。”
森歌月闻声转身,微笑着回应道:“你好,由美。”
天城由美看到厨房台面上摆放的各种新鲜食材,问道:“今天也在做营养餐吗?”
三森歌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是啊,你不是总说要好好保养身体吗?”
天城由美见状,走到一旁拿起切菜刀,说道:“那我们一起做吧!”
“不用了,由美,你去餐桌那边等着就好。”三森歌月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
“你的眼睛怎么了?”天城由美心中有些疑惑,她注意到三森歌月的眼眶有些红肿,关切地询问道。
三森歌月轻轻揉了揉眼睛,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有点花粉过敏。”
“可是早樱季应该快过去了啊。”天城由美皱了皱眉。
“是啊,但晚樱也快要开了。”
“那等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上野看樱花吧。”天城由美看了看窗外,提议道。
“嗯,好啊。”三森歌月欣然同意。
说着,她扶着天城由美走到餐桌前,温柔地让她坐下,并叮嘱道:“所以现在你必须好好养身体才对。”
天城由美无奈地笑了笑,点头答应道:“那好吧,我听你的。”
不一会儿,三森歌月便将早餐准备好了。餐桌上摆放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有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搭配着色泽鲜艳的草莓酱,旁边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此外,还有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沙拉。
天城由美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我开动了!”
接着,她拿起一片吐司,均匀地涂抹上草莓酱,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享受着面包的麦香与果酱的甜蜜。随后端起牛奶杯,微微吹了吹,随后小啜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还时不时地伸手拿起一块水果,送入口中,动作优雅而自然。
三森歌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仿佛看着天城由美用餐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直到天城由美将早餐吃完,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三森歌月从衣帽架上取下天城由美的外套,细心地为她披上,轻声说了句:
“再见,由美。”
“再见,歌月。”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三森歌月的家,踏上了前往医院的旅程。
路上,天城由美的脑海中依然在回想歌月那双红肿的眼睛,她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歌月说得那么简单,但既然歌月不愿意多谈,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天城由美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路边凋零的早樱。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在微凉的春日空气中打着旋儿,轻盈地落在柏油路面上。这一幕让她的内心涌起一阵淡淡的忧伤,仿佛这短暂的美丽与即将到来的凋零,不过,她很快又想到晚樱即将盛开,那些在暮春时节才会绽放的粉色花朵,心中不禁又有了些许期盼,像是在灰暗中看到了一丝温暖的光亮。
车子缓缓驶向医院,窗外的景物渐渐被高大的建筑和整齐的绿化带取代。到了目的地,天城由美停好车,拉上手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她走进医院,刚一进门,那股她再熟悉不过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实习护士绪方花音。绪方花音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为前来就诊的患者指着路。看到天城由美后,她主动打了个招呼:
“天城医生,早上好呀!”
“早啊,花音。”天城由美也微笑着回应。
“天城医生,总觉得你今天精神很不错呢,不像前几天那么疲惫了,是不是休息得好些了?”
“你也一样,总觉得你比之前更自信了一点。”
“天童太太已经进入最后的出院观察期了,我的实习也快要完成了。”绪方花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接着说道:“等实习结束,我就能正式成为医院的一员啦,到时候就能和天城医生一起并肩作战了。”
天城由美轻轻拍了拍绪方花音的肩膀,鼓励道:“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你实习期间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
“谢谢天城医生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天城由美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查房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绪方花音乖巧地应道:“好的,天城医生,您先去忙吧。”
天城由美告别绪方花音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将包放在一旁,随后缓缓打开笔记本电脑。
就在她准备整理一下心情开始工作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天城由美下意识地回应道。
院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严肃,“天城,东乡天美的手术方案马上就要确认了。”
天城由美微微点头,院长紧接着问道:“这孩子的心理状态怎么样了?”
天城由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院长,东乡的心理状况依旧不容乐观。她母亲一直在努力劝说她,苦口婆心地跟她讲手术的重要性,可收效甚微。”
“是啊,每次看到她母亲那焦急又无奈的眼神,我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院长说道。
天城由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东乡心里藏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就像一堵厚厚的墙,把她自己封闭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也许是对手术结果的恐惧,又或许是之前经历过什么,才让她如此抗拒。”
“会不会是曾经她身边亲近的人,做了类似的手术,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她才会如此害怕?又或者是她在成长过程中,遭受过一些心灵创伤,导致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不敢轻易接受手术带来的改变。”天城由美喃喃自语,她深知,如果不能解开东乡心中的结,即使手术方案再完美,对东乡来说,也可能只是一场痛苦的煎熬。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件事我会联合其他医护人员,一起对东乡展开思想工作,争取让她能积极面对手术。你继续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就行,我们共同努力,帮助东乡战胜恐惧。”
天城由美应了一声,院长听到后便转身离开,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
与此同时,在天童太太的病房里,绪方花音正细心地照顾着她。绪方花音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天童太太嘴边,温柔地说道:“天童太太,吃点粥吧,多少吃一点,身体才有力气恢复。”
天童太太微微张开嘴,将吹凉的粥慢慢地吞咽着。吃了几口后,天童太太缓缓开口,“花音啊,多亏有你在这儿陪着我,不然我这老太婆,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您别这么说,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舒服一些?”绪方花音连忙回应。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气氛显得格外温馨。
突然,天童太太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花音,你知道吗?我女儿的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日子过得,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是死。”
“天童太太,您别太难过了,警方肯定会尽力寻找的,说不定哪天就有消息了呢。”绪方花音安慰道。
天童太太微微摇头,看向一旁被她折好的报纸,说道:“唉,希望如此吧。其实啊,我过去投资的那栋公寓楼,八楼也发生了类似的失踪事件。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绪方花音听到“公寓楼八楼”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原本稳稳端着的粥,竟不由自主地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粥洒了一地。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段恐怖的回忆。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她因为一些事情回到那栋公寓楼。当电梯缓缓上升到八楼时,门“叮”的一声打开,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像是在对着她招手。她当时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看一眼,拼命按下电梯关门键,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这恐怖的记忆让绪方花音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天童太太看到绪方花音如此大的反应,有些惊讶地问道:“花音,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绪方花音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没事,天童太太,您没受伤吧,有没有泼到你?”
“这倒是没有,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我这边没什么事情。”天童太太关切地说道。
“那我去找清洁工把粥打扫干净吧,如果您有事的话请用护士铃叫我。”
“好的,请小心一点。”
说完,绪方花音便向天童太太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病房。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自己去过那栋公寓楼,自己一定在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