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调查出来了。行李箱里头的那个人名叫松井石更,男,40岁,无业游民。喜好赌博并在弹珠店欠下巨额债务,最后的目击地点出现在代代木公园,当时警察将正在公园长椅上睡觉的他驱逐。”乙女樱怀中抱着一摞资料交到了泷奈的手上。
“他经常去的那家弹珠店已经于一个月前关店停业了。在他失踪期间,还能在他名下的银行卡中查出可疑的资金流动。”
泷奈并未急着开始工作,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百醇,拿出一根放在嘴里预备补充糖分。百奇跟百醇还是有区别的,百奇是涂层饼干而百醇则是注心的饼干,如果让她来挑的话,她还是更喜欢注心的百醇,咬开表层的饼干让浓郁的夹心在舌尖上爆开的感觉更让她青睐。
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整个事件已经脉络清晰了。某一个斜教在韩国发展壮大,之后传到日本国内,为掩人耳目更名为欧目真教,并在日本发展出了根深蒂固的势力网络。这如同触角一般延伸到日本社会深处的网络,是由各个平民的鲜血浇灌而出的。
赌博,风俗业,电信诈骗...只要是能够赚钱的路子,他们都有所触碰。例如旧公寓楼发现的受害者。她来东京求学的时候被电信诈骗骗光了钱,甚至还背上了一大笔债务,幸亏有朋友帮忙,才不至于沦落到神侍少女。但很可惜,她的债主也是这个欧目真教手底下的信徒,她已经被盯上了。
“乙女,也许这血我们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沾上也说不定。”泷奈沉吟了一会说道。
DA机关总部首席一般也是下一任国务大臣最有实力的人选,而总部首席则由各分部首席推选而出,所以DA机关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各个地方议员或是国会议员。
这一部分沾血的钱有极大可能也流进DA机关的口袋了。
乙女樱愣了一下,低下头问道
“前辈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泷奈噗嗤一笑,给她逗乐了。
这些沾血的DA机关中自然不包括东京分部。敢说这话其中最大的底气自然是她这个首席,井之上泷奈。
“好了,不用那么紧张”她笑吟吟地说道。
“我相信你们,就像你们相信我。”
“我不会收这份钱,你们自然也不会收。行了,该干嘛干嘛。”泷奈惬意地往后躺去,全身陷进了首席那张松软的真皮座椅。
待到乙女樱关上门的时候,她立刻抓起桌子上的手机打电话给中原瑞希。
“那个人,你找到没有。”
阳光穿过窗棂,洒在千束慵懒的面容。她的俏脸此刻浮现出一种病态的酡红,额头上敷着冰袋,整个人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亲爱的~我好难受。”
战兔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面前的这副场面他就忍不住扶额,昨晚明明已经用毛巾擦干了水分,还在车里开了暖气,没想到百密一疏,晚上忽略了她那糟糕的睡姿,最终还是感冒了。
“烫吗?”战兔将汤匙送到千束的嘴边,她只是唔姆唔姆喝了下去,然后长舒了一口气,甜甜地笑了起来。
“好吃!”她的脸上露出了安宁的神情。
“不要睡着了,吃完药再睡吧。”战兔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温声说道。千束轻轻嗯了一声,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吃过药后,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昏沉了。
“呐,亲爱的,你是人类,还是宇宙人呢?”千束在睡着前这么轻声问道。
奥特曼吗?战兔很轻松地就对上了她的电波,于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两者都是。”在离开房间前,他这么回答道。
听见了意料之中的回复,千束也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战兔刚刚收拾完碗筷,外面就响起了门铃声。他通过猫眼看见,外面是对着猫眼打招呼的千鹤和低着头玩手机的美空。
“千束好一点了吗?”战兔打开门,美空率先开口关心道。
“她已经睡着了。”战兔侧身让开让她们进门。“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我们也是千束酱的朋友啊。”千鹤理直气壮地说道。“朋友生病了过来探望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不过确实,在你今天早上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面恰巧有个人过来了,说是来找你的。”千鹤用食指抵着侧脸,回忆道。
“谁?”战兔倒了三杯水上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不认识吗?”千鹤问道。“就是一个棕色长卷发,带着红色墨镜,长相很漂亮身材很好的女士。”
“其实主要还是来看千束。”美空淡然说道。“后面我就让她回去等着了。”
忽然,口袋里面响起一阵铃声,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未知来电。
谁啊?诈骗是吧。战兔一脸无谓地挂断电话,谁知道另外一头的那人不死心,又紧接着打来一通电话。
“喂喂?是桐生博士吗?”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一道动听的女声。“最近有空吗?我想跟您见个面。”
“诈骗?”
“不是不是。”那头的女人似乎忍不住笑了一下。“之前没有人跟你提过这件事吗?就是一个黑皮肤,喜欢穿和服的怪咖。好像叫米卡来着。”
有吗?最jin他太忙没什么空闲看手机。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找一个方便的时间就可以哦,在东京DA机关大楼碰面就行。”
战兔随后开车回到咖啡店,开始了一天的营业。
“今日,著名艺术家,建筑师远藤冲人设计的著名大教堂【光之教堂】官方正式宣布废弃,该处土地产权由东京DA机关所有,目前已谢绝各地游客进入。”
这台惣一郎留下的收音机还在忠实地工作,为战兔播报着最jin的新闻。说起来,他这使用收音机收听新闻的习惯还是过去跟惣一郎一起生活时留下的。
忽然,店门响起一阵叮当的声音。是炎热的风穿过门口扰动的风铃声。抬起头,面前的是一个清丽的少女。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如同绸缎,如同宝石般剔透的紫色瞳孔底下生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她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却并不给人一种如坐针毡的冰山的感觉,反而露出一丝故作矜持的娇憨。她的目光一遇到正在吧台边上擦拭着杯具的战兔,便露出了微笑,就如同萍静的咖啡,一接触到坚硬的方糖块便漾起了波澜。
“你好,桐生店长。”她脚步轻快地坐在了战兔的面前。“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喝咖啡呢,店长能给我上最拿手的吗?”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露肩针织毛衣,还有一条浅蓝的格子长裙,头戴一顶红色的贝雷帽,如同一只落入紫罗兰中的翩跹蝴蝶。
“要加糖吗?”战兔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是已经拿起一颗糖了。
“不了,我还是想试试看不加糖的呢。”少女笑着端起了面前的咖啡,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咖啡一般不是少女们的第一选择,太过浓郁的苦味一般不是还在学校里面的孩子能够承受得住的,往往还未等到后面的回香,便已经被苦味所击败。那些追赶潮流故作深沉的女孩,仅仅来了一次也就不再来了。
“嗯....不错呢。果然还得是手作咖啡,香味不是工业流水线生产的罐装咖啡所能比拟的。”面前的黑发少女在品尝之后却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店长的手艺很好呢。”
“承蒙夸奖。”战兔笑了笑说。“能让您感到满意是我的荣幸。”
“不过相比起咖啡,我还是更加喜欢牛奶。”少女一边慢慢品尝着咖啡一边说道。“毕竟相比起苦味之后的香醇,我还是更喜欢一开始就吃到甜的。”
“您意下如何呢,店长?”
战兔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觉得人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说的也是呢。”
少女随后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慢慢地品味着他的手艺。店内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一如所有人青春中的那个无法忘却的白月光初恋。
华灯初上,夜晚已经不知不觉地将这个世界拥入怀中。黑夜给疲惫的人们以休憩的安宁与静谧,却也容纳了那些无法暴露在阳光之下的蝇营狗苟。对于战兔来说,每一个安静地只能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夜晚都是那么的令人辗转反侧甚至...煎熬。
机械创造者乖巧地卧在一旁,这辆狰狞而富有力量感的机车犹如一只机警的雄狮,卧在主人身边为他巡视着领地。战兔站在自动售卖机旁,用一枚硬币购买了一罐红色的可口可乐。
“博士,看过来。”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面,一个穿着棕色连帽衫的白发少女站在那里,举着一罐蓝色的百事可乐,向着战兔呼喊,见他看过来,便招了招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战兔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个天气里她穿的这身不热吗?
然后她就打开可乐,一仰脖就灌了下去。喝完他就小跑着钻进了后面的黑暗中。
这家伙,在干嘛呢。战兔满头问号,但想到在这个国家出现那么几个神经病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于是便骑着机车离开了。
机车前往的方向,是东京DA机关的分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