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将房间染上一层暖意。厨房里弥漫着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
敲门声准时响起。
打开门,弱音白像往常一样“滑”了进来。不过今天她的装扮,让吴铭拿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柔滑的布料紧贴着她曼妙的身材曲线,领口的设计大方地展露着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长长的银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衬得她慵懒又……极具诱惑。她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揉着惺忪的睡眼,很自然地坐到餐桌旁。
“好香……小铭,饿……”
吴铭沉默地将一份煎蛋和烤吐司放在她面前,然后转身从沙发背上拿过自己的一件薄外套,动作利落地披在了弱音白肩上。
“诶?我不冷……”
“穿着。”
语气不容置疑,顺手将外套的前襟拢了拢,遮住了那片过于炫目的春光。
弱音白撇撇嘴,但还是老实地裹紧了带着少年清爽气息的外套,开始小口吃早餐。吃着吃着,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又开始滴溜溜地转,落在对面正安静进食的吴铭身上。
“小铭啊……”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心形的煎蛋边缘。
“说起来,姐姐我也算是个美女吧?为什么你好像……从来都没对我做过什么的样子?”她歪着头,表情是纯然的不解,甚至带着点挫败,“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
吴铭端起牛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随即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吃饭。”
“诶——?人家是认真的嘛!”
弱音白不依不饶,身子前倾,带着某种引人遐想的晃动。
“还是说,小铭你喜欢更可爱一点的类型?比如……那种天使一样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响动。因为刚才取牛奶回来时顺手带门,门并没有完全关严。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位少女,穿着整洁的校服。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吴铭前辈?门没关,我进来了哦,我带了新做的曲奇……”
一个清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女声响起。
少女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脸上挂着天使般纯净的微笑,出现在门口。
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目光越过吴铭,精准地捕捉到了餐桌旁那个只穿着一件男式外套、内里风光若隐若现、姿态慵懒又性感的银发女子。
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穿成这样出现在吴铭前辈家里?!
前辈他……难道喜欢这种……不知廉耻的类型吗?
没想到……吴铭前辈私下里竟然是这么……淫乱的人!
“啪嗒。”
装着曲奇的小纸袋从真昼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她白皙的脸颊先是爆红,随即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冰冷。
看向吴铭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前辈的‘好事’了。”
弯腰捡起纸袋,重重地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转身就要走。
“椎名?”吴铭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明所以。这气氛……怎么回事?
弱音白也好奇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门口那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美少女。
亚麻色长发,精致得像人偶般的五官,气质干净得确实像个小天使。
她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啊啦~小铭,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道,身体还往吴铭的方向靠了靠。
这个动作更是刺激到了少女。
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扫过弱音白那身“不三不四”的装扮。
“我叫椎名真昼,是吴铭前辈的邻居兼……后辈。”
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情绪。
“倒是您,这位……‘阿姨’,穿着如此不得体的衣物出现在单身男高中生家里,恐怕不太合适吧?”
“阿、阿姨?!”
“不得体”和“不三不四”几个字像箭一样扎在弱音白心上,她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暴露女阿姨?!我这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你这种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成熟女性就不会在清晨穿着睡衣出现在男同学家。”
“你!小铭你看她!”弱音白说不过,立刻习惯性地向吴铭求助,眼圈一红,眼看又要开始掉眼泪。
吴铭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感觉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
一个穿着他的外套、里面近乎真空、泫然欲泣的当红偶像;一个平时温柔似水、此刻却像护崽母猫一样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天使”后辈。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个……”他试图开口。
“前辈不需要解释!”真昼立刻打断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我只是没想到,前辈的品味……如此独特。”
“喂!小丫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品味独特?!”弱音白不干了,也顾不上装可怜了,叉着腰站起来,“我跟小铭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们可是同居人!”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死寂。
吴铭感觉自己的眉心在跳动。
椎名真昼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看着吴铭,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似乎也熄灭了。
“原来如此……同居人。”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鞠躬,“对不起,打扰了!请二位继续!”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还“砰”地一声把门带上了。
“喂!椎名!今天你不是过来补习的吗!”
吴铭想叫住她,但已经晚了。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我赢了”表情、正准备坐回去继续吃煎蛋的弱音白,感觉一阵头痛。
“小白姐,”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奈,“你刚才的话,歧义很大。”
“诶?有吗?”弱音白无辜地眨着眼,“我们不是住在同一栋公寓的邻居吗?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同居人?”
吴铭:“……”
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早餐,又看了看门口方向。
这下误会大了。
弱音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小声嘀咕:“谁让她先说我是暴露女阿姨的……而且,小铭你刚才是不是想跟她解释?你果然喜欢那种天使类型的对不对!”
吴铭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弱音白面前那盘被她戳得千疮百孔的煎蛋端走,倒进自己盘子,然后重新给她煎了一个,把所有行程打成表。
然后赶紧跑出去。
“哼,反正……小铭是我的经纪人……”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宣示着某种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