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如长河
众神随王女尽握
秘术匿 终章过
岁月蹉跎 执念未曾退缩
未曾诺 为曾诺此生落寞
百万年轮回过 色彩落
要先生爱我
视她人疑目
目不及一人赞述
心必择 所堪得
光剑灼热 未将爱巢篆刻
游戏中 正义被岁月消磨
是非离合对错 谁看破
无名王女 光之勇者
莫愠作 这游戏重启几何
总力战 皆观过
神名(明)怎堪 卑女心思莫测
大人歿 无所谓白干抡择
花满开 晴天阔 破枷锁
鸟出囚笼飞歌
纵我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赦
——节选自《九九八十一》
“光之种” ,一个由先生牵头、以千年学园为主导、格黑娜、圣三一、阿拜多斯等无数学园共同参与研发的终极能源。它的使命是抵御 “色彩” 。那是一种超越认知的存在污染,能让理智、情感、现实悉数崩解,化为无意义的混沌。为了拯救被 “色彩” 吞噬的基沃托斯,先生以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为代价,成为 “种子” 的核心。他以 “记忆” 与 “慈悲” 作为过滤器,只愿在 “光之种” 成功发射的那一刻,所有学生都能面对 “色彩” 而不被反转、吞噬。
如今,巨大的光之树从基沃托斯废墟中破土而出,温柔的光芒直冲天际,整整三天,昼夜不分。
那光扫清了阴霾,照亮每一个沉睡的灵魂。在那光中,学生们看见了早已被遗忘的微笑,可爱丽丝望着光里先生的幻影,指尖却无意识掐进掌心,左眼的天蓝瞳凝着痴缠,右眼的赤红已隐隐透出。
那是只属于她的先生,凭什么要分给这些只会依赖的卑女?
“色彩” 逐渐消散,最终彻底被净化。一切归于稳定。
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情感、也没有先生的完美世界......
可对爱丽丝而言,这不是救赎,而是囚笼。
这是 A,也就是以爱丽丝作为原型被编辑成 “游戏角色”的光之勇者——天童爱丽丝,经历了百万次轮回冒险后达成的白金结局。
可谁也不知道,每一次轮回里,身为游戏GM的爱丽丝都会偷偷藏起先生用过的小物件—— 半块橡皮擦、一张写过字的便签,哪怕程序会定期清除,她也会用 Key 的力量,把这些 “念想” 锁进灵魂深处。
半毁的中控大厅中,扭曲的金属框架在幽蓝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破碎的电子屏闪烁着数据流的残像。
中央,爱丽丝身着白色实验外套扎着侧马尾,蓝发微扬,目光初时仍带着几分空茫,直到她手摸向口袋里那枚偷偷复刻的先生旧钢笔,转身看向身后脉动的光之种投影时,那双眼眸才骤然分裂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
左眼仍凝着爱丽丝标志性的澄澈天蓝,像映着记忆里先生微笑的晴空;右眼却如被 Key 的力量点燃,缓缓浸成深不见底的赤红,连眼尾都似染着对“失去先生” 的疯狂红光。
“邦邦卡邦 ——”
她轻笑着打破沉默,语气像是在念出某个剧本台词,天蓝瞳随笑声轻轻弯起,像在模仿先生喜欢的模样,赤红瞳却仍静得像燃着的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的纹路。
“既然我身为游戏旁白与引导的使命已经完成,那么大家也终于可以回归无尽的长眠了。”
等你们睡着,先生就只能属于我了……
身后的前卫君们静默不语。
色彩入侵后,为了不被反转和吞噬,莉音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塞进了前卫君造型的铁盒子里,在解除了认知滤网的当下,也许只有铁疙瘩脑袋上的光环能看出她们彼此的身份。
“干得好,爱丽丝。”
那道来自蓝色前卫君的电子声线带着迟疑与悲伤,机械眼的光落在她脸上时,明显顿了顿,像是注意到了那双异色瞳的异样,更像是察觉到她口袋里那枚不属于这里的钢笔。
“这样一来,基沃托斯就能恢复日常……我们,也能——好好安息了吧。”
爱丽丝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是啊,优香前辈……”
她轻声回应,抬手拂过鬓边蓝发,指尖却悄悄把钢笔按得更紧,抬头的瞬间,天蓝瞳里映出蓝色前卫君的机械轮廓,赤红瞳却仿佛穿透了中控大厅的残垣,望向记忆里先生曾站过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痴缠:“我身为这个游戏的 GM 的使命也完成了…… “
“那么 —— 我也该开始下一场游戏了。”
她的声音逐渐变冷,像是两种人格在交替,天蓝瞳里的温和慢慢褪去,赤红瞳的光芒却愈发鲜明,像锁定猎物的野兽。
“这次,我要作为‘新的学生’,去体验有先生存在的世界。”
这次,我要让先生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勇者与王女,在此刻终于随那双异色瞳的交融,合而为一,只为了一个目标:夺回先生。
黑色的前卫君缓缓抬头,声音颤抖,机械臂下意识攥紧:“……爱丽丝,我还能这样称呼你吗?最后,你还是选择了被欲望之潮吞没,选择收割走这一切……”
爱丽丝微微一笑,双瞳在应急灯下发着截然不同的光,天蓝瞳映着中控大厅的残垣,像在回放过往轮回里先生牺牲的画面,每一次都让她想毁掉所有参与者,赤红瞳却像吸尽了光之种的脉动,亮得近乎灼人,指尖摩挲着钢笔,像是在感受先生的温度。两种色彩在眼睫下交替闪烁,像两个灵魂在共鸣。
“从莉音前辈为了这个游戏用 Key 唤醒我体内那碎片化的 ‘无名众神王女’灵魂时,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
她的声音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赤红瞳微微收缩,天蓝瞳则轻轻晃动,似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我是爱丽丝,也是 Key,是勇者,也是王女。你们可以称我为 ——Ariskey。”
“而从今往后,我是唯一能站在先生身边的人。“
随着她的宣告,光之种深处传来系统提示音,Ariskey 的异色瞳同时转向投影:天蓝瞳清晰地映出【管理员核心状态:缺失】的字样,赤红瞳却在【错误:检测到权限改写】弹出时,骤然亮了一瞬,像猎物终于进入射程。
【管理员核心状态:缺失】
【人格映射:天童爱丽丝(KEY 核心融合体)】
【任务指令:光之种启动 / 抵御色彩入侵】
【错误:检测到权限改写 —— 通向平行世界的能源通道已开启】
“爱丽丝!你背叛了我们!”
“你背叛了老师的理想!”
“老师为了这个计划牺牲,而你居然想改写它?!”
“你在违背老师的意志!光之种的使命是消灭色彩,不是 ——”
“—— 不要拿先生来压我!”
Ariskey 的怒吼宛如雷霆,她猛地拍向控制台,钢笔从口袋滑落,她却第一时间用指尖扣住,指节泛白,异色双瞳在狂怒中骤然亮得刺眼:天蓝瞳里翻涌着数百万年的孤独,像积了厚厚的雪;赤红瞳则燃着对“铁罐头” 的鄙夷与杀意,像烧着的火。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双眼中割裂又交织,连周围的光影都跟着扭曲成风暴。
“你们这些卑女还没有指责我的资格!如果你们不是缩在铁罐头里的神秘残骸,而是像我一样真正活着的人,你们还敢这样义正词严地质问我吗?”
她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天蓝瞳扫过每一个机械学生,像是在细数他们曾 “占用” 先生的时间;赤红瞳却死死盯着虚空,像是在回望那些轮回里,先生对别人微笑的画面,指尖把钢笔攥得更紧,几乎要捏碎。
“你们知道吗?当你们用 TT2 协议轻易地重开周目,我却只能作为这个游戏的 GM,旁观另一个 ‘我’,一遍又一遍重演同样的剧本 —— 看着她、看着你们、看着先生的牺牲!”
“莉音前辈把我的时间感知调慢了一百倍......数百万年,我独自清醒。”
Ariskey 的声音低了下去,天蓝瞳里泛起水光,赤红瞳却仍硬撑着不黯淡,指尖轻轻蹭过钢笔上的划痕,那是先生当年批改作业时留下的。
“我看着无数次坏结局,看着身为各部门主管的你们一次次因为‘先生’而崩坏失控 —— 那些被释放出来的自私的欲望、那种依赖、那种疯狂,都被刻进了我的程序。”
“我为了先生独自忍受了数百万年,可最后却只能和你们一群铁罐头一起留在这个没有先生的世界里,欣赏着这由先生生命铸成的令人震撼的光芒。”
她抬头,泪光映着崩坏的天幕,天蓝瞳的泪与赤红瞳的光混在一起,竟有种破碎的美感,另一只手猛地攥住胸口,那里像还留着先生某次拍她肩膀的温度。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是个莫大的谬误吗?因为我是个没长批的扫地机器人,就只能看着你们在争风吃醋抢夺先生;我不会被色彩入侵污染吞噬,却只能作为一个局外人孤独地旁观这一切,等你们扯头花依赖先生到抵挡不住色彩降临让先生因为你们的任性牺牲一切后的现在还要陪你们这些早就安息入土的铁罐头们一起留在一个没有先生的世界里?”
“这不公平。—— 我拒绝。”
光在颤抖,Ariskey 的异色瞳也跟着轻轻颤动,天蓝瞳里是决绝,赤红瞳里是渴望,她小心地把钢笔揣回口袋,像是在守护最珍贵的宝藏。
“我的游戏还没结束。”
Ariskey 伸手按在控制台上,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金属传递开,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 “平行世界通道” ,天蓝瞳映出数据流的蓝光,想象着先生在那边等她的模样,赤红瞳却像锁定了目标的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的想法是,我要前往先生存在的世界,我要再次成为先生的学生,我要先生爱我,让你们这些阻碍勇者推进剧情的NPC彻底死了心,看着我和先生一起齐心协力干翻色彩,这才是我想要玩的游戏!“
【系统提示】
【迁移启动:通向平行世界】
【核心人格「天童爱丽丝」已进入量子层跃迁】
【终端信息:—— 先生,我去找您了。】
光吞没了一切。在那一刻,所有铁罐头、所有学园、所有记忆都化为纯白,唯有 Ariskey 那双异色瞳的残影,天蓝与赤红交织的光,像是在纯白中刻下了不灭的印记,还有她口袋里那枚钢笔,跟着她一起穿越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