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庞盘号所给出的情报,吉翁的大型空母编队正在战场上巡逻,以散布米诺夫斯基粒子的形式干扰整片战场。”
当然,这已经是吉翁的常规战术了。
依靠这套战术,他们在鲁姆战役粉碎了联邦引以为傲的炮术战略。
同样依靠这套战术,本该严密的地球防护措施也被砸的稀烂,本来应当以超视距精确打击为傲的地球联邦就这么成了一个瞎子,被迫依靠几十年没更新过的战车设备进行甲弹对抗。
但是,吉翁这投机取巧、用以弥补自身不足的战术也并非没有缺陷。
“更重要的是,为了干扰联邦空军、强迫其在可视范围内进行他们很久没有训练过的狗斗,他们自身的侦查手段也被严重削弱,与此同时为了实施空对地压制,为了有效抛掷爆弹,其高度维持在六千米左右的极限‘高空’。”
就这样,缺陷出现了。
“米诺夫斯基粒子环境下,通过外置光学传感器的校正,长管步枪的对舰有效射程10公里左右,但只要再稍稍缩短一些距离,利用德戴轰炸机的吉翁信号识别能将距离拉近到六公里左右,而这种距离之下,别说引擎了,甚至连格纳库也能一同打穿。”
‘轰隆隆’
烟尘几乎包裹了整架空母,即便不依赖于与座舱连接的高精度光学狙击镜,荧幕上也精确显示出了其坠落的轨迹。
“说起来,你一直瞄准引擎打,一旦殉爆直接把一边翅膀炸掉了怎么办?”
听着那近在咫尺的通讯中那有些不着调的提问,高仁不由感觉有些头疼。
“加乌级空母是你提供的,你难道不知道它两侧本体都有着用以提供升力的喷气口么,上尉。”
说到底加乌级的设计就有大毛病,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飞机,更像是给宇宙战舰加俩翅膀的构造,自身升力甚至全由本体向下的喷口提供。
但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出现一边的机翼完全破损,剩余运作的引擎也能确保这架超大型空母进行滑翔迫降。
“反正只要保证它不会直接在空中解体成为无差别大型飞弹就好,下边可是联邦的部队。”
“你听起来倒是挺为地面上的军人着想的,就是希望你的这份心接下来能放在我们自身的安全问题上了。”
这句话,其实也并不是在开玩笑:
“奇袭结束后,我们的位置就该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高仁已经听到座舱内回荡起的警报:
“战斗机,飞行速度接近5马赫么……”
“所以,坐稳了!”
‘轰隆’
库瓦特罗直接推进到底,下一刻,那猛烈的推背感击打在高仁那从来都算不得强壮的身躯上。
而且更麻烦的东西还在后边……
“啧,腿部的固定装置,还有接口在报警……”
“没有办法,稍微忍忍吧,总要避开这些家伙啊。”
“那这话你和鲁兹女士说去啊!”
当然,仅仅属于联邦部队的内部通讯的对话是不会被外人所知晓的,那一连串的抱怨在外人眼里只能汇聚成一个可怕的现实:
“打不中?”
“为什么?”
“明明那些战斗机就能很轻易的打下来。”
而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吉翁的飞行员能能够见到的是那清晰的墨镜:
“说到底,同样处在米诺夫斯基粒子的环境下,你们力大砖飞的速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那镜片下的‘双眼’,猩红而嗜血!
“砰砰砰砰砰”
头部两侧那与主监视器同轴的火神炮疯狂开火,倾斜而出的子弹很快便将一架战斗机彻底撕碎。
爆炸的火光就这么在高空之上散溢,而德戴轰轰炸机则一往直前。
“节省点子弹。”
“我知道。”
扫了一眼那依然围绕在周围的四五个红点,高仁就这么眯起了眼睛。
“这些家伙的空中战术规划并不强,我想联邦被击坠的飞行员多少都是把它当成常规战斗机处理了。”
DFA-03多普,这玩意浑身上下遍布的喷口能在大气层做出诡异的机动,那细看下来那翅膀最大的作用是提供一定的升力,去掉翅膀就是一个超大型飞碟。
“就这种大幅压缩续航能力的设计,怪不得一直没办法对联邦空军实施有效打击。”
“但现在,他们这方面的劣势算是弥补上来了。”
“如果你说的弥补指的是搞那种大型‘空母’的话……”
逐渐,云层下方出现了那庞大的、如空中鲸鱼一样的臃肿身躯。
“找到了,第二架……”
高达架起长管步枪。
“粒子装填、压缩、收束。”
“飞行踏板,降速悬停,预防后坐力。”
与此同时,狙击镜内,目标完成锁定。
“滴滴滴”
而当高达在机动中察觉到到对方所在位置时,索敌范围同样不小的万森号同样有所反应:
“不好了少校,敌方战斗机……不,敌方MS正朝着我方逼近!”
“别慌,让战斗机编队迎上去。”
空母舰桥之内,指挥官的声音同样回荡。
“空母转向,防空火炮校准!”
这种思路当然是没有问题的,战斗机护航更是基本战术操作。
但是……
“转向还是太慢了。”
‘轰’
‘砰’
汇聚完毕的压缩粒子炮直接将机翼根部贯穿,正如同之前那样,不算远的距离下,没有到散溢阶段的高能粒子流便将格纳库一同扯碎。
漆黑的云雾向外散溢,最终化为同行者口中的一句冰冷的指令:
“万森号无法控制飞行!”
“不要勉强,找地方迫降!”
面对那最后的通讯,凯勒恩少将开口说道:
“尽全力活下来才行,一定要尽全力活下来!”
“我知道……”
烦躁的心绪令这位司令官捂住了脑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阵痛,那头脑之中的不安几乎要汇聚成实体。
昏涨的头脑甚至令他产生了某种幻觉,他甚至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人在触摸自己的脸颊:
“什么?!”
“你的伙伴、你的部下,他们一直都在呼唤你。”
“尤利大人……尤利大人!”
“你……做好踏上旅途的准备了吗?”
“尤利大人!!”
终于清醒过来后,尤利只是捂着自己的大脑。
那片莫名其妙的昏沉散去后,眼前仍然是那空旷的舰桥,而眼前浮现的更是他无比熟悉的、秘书的面容:
“尤利大人,没事吧?”
“之前是你在喊我么?”
“是的,我们都再等您的指令。”
迎着秘书那关切的目光,尤利深深吸了口气:
“好,那么现在听我号令——全舰,上升,展开对空机炮!”
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后,相应的战略方案同样浮现在了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