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大道,乔伍德区,明克街14号……联排房屋,装修精美……每月租金18银币……”
菲尼克斯放下从大街上报童手上买来的报纸,看向坐在他对面,正抱着咖啡杯,小口地饮着卡布奇诺的克拉拉,笑了笑,“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克拉拉?”
克拉拉有些懵懂地看着菲尼克斯,“克拉拉不知道唉,菲尼克斯哥哥你决定就好。”
菲尼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报纸裹成一卷,又看了看即便是小口饮着也终于快见底的咖啡杯,“克拉拉你还有什么想要喝的吗?”
克拉拉连忙摇了摇头,扬起头咕噜进口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只剩下少许泡沫还在杯壁上扑腾挣扎。
菲尼克斯又摇了摇头,抽出餐巾擦了擦克拉拉那满是咖啡泡的嘴唇,“没事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克拉拉甜甜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克拉拉的头,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咖啡馆。
……
紫罗兰大道,曼巴城西城区中最为宁静的小区,这里居住的人多为高校的老师,作家协会里的作者,致力于研究的学者……这里没有富人聚集的皇后区那样显眼,也不似工人聚集的湖人大道和红心大道那样嘈杂,安全又宜居。无比的适合想要搞事的菲尼克斯居住。
菲尼克斯和克拉拉乘坐出租马车悠悠来到了紫罗兰大道的明克街,按照报纸上的描述,敲响了十八号的房门。
布谷!布谷!
随着屋内铃声的回荡,门上弹出了一只造型算不上好看的机械鸟,它只得巴掌大小,由齿轮等零件构成,不断点着头,发出类似布谷鸟的声音。
“菲尼克斯哥哥,这个是什么啊?”克拉拉看着眼前的这只小鸟,眼睛亮晶晶的,拉了拉菲尼克斯的衣袖,格外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应该是一个门铃吧,只是被人设计改造成了这只小鸟的模样。”
“那这是在市场上买的吗,就像那些剧院里耍杂戏的人用的道具一样。”克拉拉对此表示很感兴趣。
“耍杂耍的人更多的是在帐篷,叫马戏团,剧院里的那些人是演戏的,叫演员。”菲尼克斯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不过这个小玩意应该是屋主自己设计的,毕竟市场上卖的肯定会更加精致一些。”
“哦。”克拉拉点了点头,“那他为什么还要自己设计呢?”
菲尼克斯怔了怔,“也许……是用此来寻找生活的乐趣吧。”
“生活的乐趣?”
“是啊,有的人是在最基础的生存,甚至连生存都难以达到,可有的人却已经能够去寻找生活的乐趣了,甚至对于有些人来说,看底下的人如何求生就是一种乐趣。”
菲尼克斯摸了摸懵懂的克拉拉的头,轻声说道,“所以这就是世界的不合理啊,在这里,庶民连生存都不能,更别提其余的愿望了,哪怕死了都不能安宁。可有的人却肆意玩乐,哪怕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也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可……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能够带来利益啊,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正义与道义那是不值一提。”菲尼克斯蹲下来看着克拉拉的眼睛,如血的红瞳里倒映着菲尼克斯苦笑的模样,“你现在应该还不能明白,其实我也没有想明白,但我知道这是错的,既然是错的那就需要去纠正啊,毕竟,总不能让那些冤死的人白死啊……”
看着克拉拉清澈的眼神,菲尼克斯笑了笑,重新站起身,安静的等待着大门的打开。
十几秒后,深色大门被拉开,一位穿黑白女仆裙的年轻女子颇为戒备地望着菲尼克斯道: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菲尼克斯温和地笑了笑,扬起手中的报纸,“我是来找左巴杨先生租凭房屋的,不知道那间屋子现在还空着吗?”
“是的,请您稍等一下。”
听到菲尼克斯的话,又看了看和他牵着手的克拉拉,女仆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微微鞠躬后,匆匆地走进屋内。
“菲尼克斯哥哥,她这是干什么的啊?”克拉拉轻轻晃了晃菲尼克斯的手。
“她啊,应该是居家女仆吧,负责帮主人家处理内务,通报来客这些琐事。”菲尼克斯微笑道。
“哦,那以后我们租房子了就不请女仆吧,克拉拉也可以处理这些琐事的。”克拉拉迎接着菲尼克斯诧异的目光,低下头轻声说道,“这样也可以省些钱不是吗?如果我们想要去帮助其他人的话,我们肯定还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啊。”
菲尼克斯愣了愣,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笑道,“好啊。”
很快,女仆再次出来,引着菲尼克斯和克拉拉进屋。左巴杨先生家的客厅相当大,几乎等于蒙斯家的整个一层,某些地方还铺着装饰性的地毯,悬挂着风景类油画。
“就是你想要租房吗?”
沙发上,一名斜躺着的胖子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说道吗,他穿着考究的西装,手腕处还带了一块价值不菲的金表。
“你好,左巴杨先生,我们想要……”菲尼克斯拉着克拉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还挂上了程序式的笑容。
“先交四个月押金,之后每一个月在3日前把该月的房租交过来,嗯,现在是2号,你就交五个月的房租吧。”左巴杨瞟了眼菲尼克斯和克拉拉的穿着后,似乎就对他们失去了交谈的兴趣,自己闭上眼睛,又拿起红酒杯在那里摇晃。
“萨默尔,带他们去签合同吧。”
左巴杨向女仆命令道,他并不关心菲尼克斯和克拉拉是什么人,又想干些什么,反正就看他们的穿着以及还要租房就可以知道这两人不是有钱人,既然不是有钱人,那他关心这些干嘛。曼巴城每天都要死上不少人说不定哪天这俩就死了呢。
女仆萨默尔带着些许歉意地笑了笑,转身带着菲尼克斯和克拉拉两人前往房屋的入口处。
“很抱歉啊,两位先生,左巴杨先生他性格有点……”萨默尔小姐很是抱歉。
“没事,我们理解。”菲尼克斯笑了笑,接着在她的引领下来到了不远处的十四号。
这里的格局和十八号很像,但是要小上不少。一楼同样有个大客厅,一个采光不错的餐厅,一个盥洗室,一个地下室,一个往后延伸出去的厨房,没有客房,客房都在二楼;二楼就是三间卧室,其中一间很小,就是书房中放了张床,另外还有一个阳台。
“就是这样了,先生和小姐。”萨默尔带着两人逛了一圈房子后笑道,“那么那你们是要……”
“我们要了,签合同吧,萨默尔小姐,这里是押金和这个月的租金。”菲尼克斯笑着递出了一枚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