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
“简直就是轻轻松松嘛!”阿露看着面前以礼来降的敌人,翘着腿这么说着,
“阿露大人!请你收下这一次的礼金!”
“嚯呵呵,虽然你能按时缴纳礼金我很高兴,”阿露看着在地上跪得好好的狗子,继续说道:“但是呢,这一次礼金我不会收下,请拿回去吧。”
“唉唉?但是这可是我们.........”
“哇啊,你们还不知道吗,这笔礼金可是比规定是要多了呢。”睦月在旁边补充道,
“可.......可那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哼,我定下的规矩是不能被改变的,请回吧,如果下次还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们消失吧。”
“可......可是........”
“你们敢违抗我的话?“阿露冷冰冰的说着,令狗子们惊吓起来,直接拿起钱一边道歉一边离开了。
“对不起,我们马上回去!”
“哼哼,哦嚯嚯嚯~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呢~”阿露发出了享受的声音,但是旁边的睦月提醒道:“现在笑的话可是会被发现的哦。”
“哎哎?!”
“毕竟谁叫阿露你要选在公园谈话呢?”
“因为不开灯的话,房间根本就暗到看不到啦。”阿露这么说着。
“那就开灯不就好了吗?”佳代子在一旁说着,“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去吧。”
“哼哼,那我今天要吃两个温泉蛋。”阿露如此说着,但是想了想又无耻的说道:“还有再加两个天妇罗!”
“那就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便当吧。”
“........“
这里是哪里呢?
泉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天空是明亮的,世界的光环依然存在,这个世界简直就好像灾难还未降临前一般,
不,就是灾难还未降临。
理性和身上的疤痕告诉泉奈这是不可能的,世界早就毁灭了,不可能因为她的一点触碰就会复原,就算是奇迹也不可能会这么可怕。
而且泉奈有这种经验,
这些都是幻觉,是幻术的世界。
她已经一个人抵抗了数次,对此很熟练了,
在那个世界当中,忍术研究部还在,满和月咏每天都在高兴的在想怎么制作崭新的忍术视频,大家都还聚在一起看《孤独的77名忍者》,
但是泉奈知道是虚假的,一切都是臆想出来的假象。
所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泉奈俯下身子,手里拿出苦无,熟练的将气息遮盖隐藏,
然后.........
“啊,说起来,今天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委托呢,是拜托我们去看守最珍贵的宝石呢,睦月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接下呢?“
“佳代子课长,要不你去评估一下怎么样?”走在最前面的阿露高兴的说着:“或许能提升我们的名望呢,虽然我们已经是黑暗世界第一就是了~”
如此的说着,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露停下了脚步,收起了笑容,露出了疲惫的样子。
“最后一个!!”反手拿匕首的泉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阿露身后,其苦无尖锐之处已经直指对方脆弱的脖颈,接下来就是一击毙命了......
随着手上的感觉传来,泉奈知道自己被抓住了,
于是便准备利用身体优势旋转,连带着对方一起翻倒到地面上开始地面战。
但是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直接松开了手一记后踢袭来,让泉奈只能双手交叠格挡,
随着泉奈倒飞出去落地,阿露才转过身来,地上已经满是溢流出来的血,还有三具尸体。
但是阿露并没有露出惊讶又或是恐惧,只是平静的看着天空。
“你就是元凶吗?”泉奈半趴在地上说着,十分警惕的观察着对方的行动。
很快,地上的血就好像时间倒流了一样快速的回溯回去,而被泉奈放倒的三个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啊.........这就是敌人吗?什么时候出现的?”睦月如此说着,
“真是糟糕啊,看上去是很危险的对手。”佳代子拿出了手枪,看上去倍感压力的说着。
“她们都是假的!!”泉奈大叫起来,“快醒来,这些都是假的!”
“那么遥香主攻,我侧应,社长做突破手,然后睦月伺机而动没问题吧?”作为团队智将,佳代子迅速安排着作战任务,
但是作为团队主心骨的阿露却没有回声,佳代子往后看了一眼,
阿露哭了,并非撕心裂肺那般嚎啕大哭,也并非害怕到以泪掩面,只是单纯的从眼角往下滑落泪珠,看不出喜悲。
“假的又怎么样。”
阿露慢慢出声了。
是啊,就凭她的那半吊子,就凭她那胆小的性格。
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步呢?
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片妄想罢了,无论是走上黑道的首席,还是如此欢乐的生活。
乃至这个世界,以及便利屋的大家,
早就已经.........
不复存在了啊!!
“阿.....”名字还没有喊出,睦月就直接融化了,而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黑色的烈焰将世界燃烧,将一切化作内心痛苦的燃料,光环崩裂,化作漆黑的环。
魔主降临于世,众生臣服跪拜。
“沉溺在虚妄当中,只会被痛苦继续淹没,你应该抛弃她们,抛弃过往,带着遗......”
"闭嘴!!!"如同高音一般娇美的声音尖叫起来,将泉奈劝谏的话打断,“世界已经毁灭了!无论是外部的世界,还是我的世界!”
就算是虚假的又如何?!
当呼出声音却没有回应,当伸出手却无人触碰,
名为陆八魔阿露的少女早就在失去一切的时候彻底崩坏了,只是如同走尸一般毫无意识的活着,
没有意义,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沉溺在自己的梦里,不断的重复着自我欺骗的美好,
一切都是自我编造的,粗制滥造的卑劣谎言。
但是没有人能拆穿。
哪怕阿露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底色,但是她依然没有办法,或是不愿意逃离这越陷越深的沉沦。
她胆小,她害怕,
她不愿意去面对那悲哀恐怖的事实。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