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推开房门,走到餐厅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虽然如银狼之前揭露的那样,这早餐大概率是卡芙卡用高级半成品加工或直接订购来的,但摆盘依旧精致,令人食欲大开。
卡芙卡正优雅地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刃则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只有一杯清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仿佛餐厅里的温暖与他无关。
他看到夏尔出来,只是眼皮抬了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移开,继续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睡得好吗,我的孩子?”卡芙卡放下咖啡杯,微笑着看向夏尔,眼神温柔。
“嗯,很好,妈妈。”夏尔点点头,在卡芙卡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注意到,卡芙卡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连带着整个餐厅的气氛都轻松了些——当然,某个角落的低气压区除外。
“那就好。”卡芙卡轻轻颔首,目光扫过银狼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去叫一下银狼吧,早餐要凉了。这孩子,昨晚不知道又熬夜玩到几点。”
“好的,妈妈。”夏尔应声起身,走向银狼的房间。
他心中也有些好奇,经过昨晚那尴尬又有些微妙的一幕后,银狼会是什么反应。
走到银狼房门前,夏尔抬手敲了敲门:“狼姨?吃早餐了。”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是银狼带着慌乱和强装镇定的声音:“知、知道了!你们先吃!我……我马上就好!”
夏尔微微挑眉,这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了。
他故意又敲了敲,语气如常:“妈妈让你现在出来,早餐要凉了。”
“别敲了!”银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羞恼,“我说了马上就好!你……你先回去!”
就在这时,房间里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音效,像是游戏角色死亡或者任务失败的音效提示音。
紧接着是银狼一声压抑的低呼,似乎更加懊恼了。
夏尔心中了然,看来这位天才骇客昨晚可能不仅熬夜,还因为某些心事导致了操作变形。他忍住笑意,没有再逼迫,只是说:“那我们在餐厅等你。”
他转身回到餐厅,对卡芙卡说:“银狼阿姨说她马上就来。”
卡芙卡抿了一口咖啡,眼中笑意更深:“嗯,那我们等她一会儿。”
刃依旧沉默,但夏尔似乎感觉到,那角落的低气压仿佛波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嗤笑。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在卡芙卡准备让夏尔再去催一次的时候,银狼的房门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银色的脑袋先探了出来,眼神飘忽,飞快地扫了一眼餐厅里的情况。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夏尔时,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但几秒后,门还是被完全推开了。
银狼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她今天罕见地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像是刚起床随便抓了两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从耳根到脸颊都透着一层明显的红晕,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夏尔,也不敢看卡芙卡带着笑意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步挪到餐桌旁,拉开离夏尔最远的椅子坐下。
这副扭捏娇羞的样子,与平时那个叼着棒棒糖、眼神睥睨、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天才骇客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刃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这时卡芙卡轻轻放下了咖啡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
“咳。”卡芙卡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紫眸淡淡地扫了一圈。
刃即将出口的声音硬生生咽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低头盯着自己的水杯,仿佛能从里面看出花来。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银狼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卡芙卡这才重新拿起餐具,语气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人都到齐了,快吃吧。银狼,尝尝这个,你最近应该会喜欢。”
她将一小碟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点心推到银狼面前。
银狼如蒙大赦,头几乎要埋进盘子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谢、谢谢卡芙卡。”
夏尔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同时也再次深刻体会到卡芙卡在这个家里绝对的权威和……恶趣味。
他拿起自己的餐具,也开始享用这份气氛微妙的早餐。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银狼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丢下一句“我吃饱了!”
就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次关紧了门。
刃也沉默地起身离开,不知又去哪个角落磨砺他的剑。
餐厅里只剩下卡芙卡和夏尔。
卡芙卡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夏尔,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夏尔,和银狼相处,还习惯吗?”
夏尔乖巧点头:“嗯,银狼阿姨……很有趣。”
卡芙卡轻笑一声,那笑声慵懒而意味深长:“有趣就好。她只是有时候不太擅长表达,习惯用游戏和……一些恶作剧来掩饰。本质上是个好孩子。”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议,“既然你觉得有趣,以后可以多和她玩玩,她一个人也闷得慌。”
夏尔心中一动,感觉卡芙卡这话里有话,似乎是在鼓励他多和银狼接触?
他面上不动声色,应道:“好的,妈妈。”
“乖。”卡芙卡站起身,轻轻揉了揉夏尔的头发,“妈妈要去处理一些艾利欧交代的事情,你自己在基地里活动,注意安全。”
“嗯,妈妈再见。”
卡芙卡离开后,夏尔收拾好餐具,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时间消化师者之心带来的新视角,并规划下一次模拟。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下午时分,夏尔的房门被不客气地敲响了。
门外是银狼。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装扮,叼着棒棒糖。
但眼神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脸颊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喂,小鬼!”银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拽,“上次……上次那是意外!是我状态不好!敢不敢再来一局?这次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夏尔看着银狼这副明明害羞却强装凶狠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同时师者之心也开始悄然运转。
他敏锐地察觉到,银狼此刻的挑战,并非纯粹的胜负欲,更像是一种……想要挽回面子、重新建立心理优势的尝试。
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潜意识里是想通过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击败他,来消除那种被他“压制”的别扭感。
“好啊。”夏尔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不过,银狼阿姨,光是玩游戏多没意思,要不要加点彩头?”
“彩头?”银狼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加什么?”她可没忘记上次的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