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迈勒在起身之后,离开大厅,穿过走廊,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个护卫跟在贾迈勒的身后,不过在走廊的前方停下。
毕竟上厕所是贾迈勒的私人空间,虽然几个护卫平常对贾迈勒都寸步不离,不过现在也不好跟过去。
贾迈勒穿过走廊,推开洗手间的门,哪怕是一扇门,都金碧辉煌,而洗手间内的布置更是奢华无比。
贾迈勒哼着小区,看向镜子,虽然样貌不算好看,但是身上这无比高档的定制礼服足以说明自己的尊贵地位,这让他都感觉到无比愉悦。
“什么贵族,都只不过家里先辈留下的身份罢了,在这个世界里,权利和钱财才是硬道理啊,看看那些小贵族们,在见到我的时候,不依然要给我几分薄面吗?”
就在贾迈勒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的时候,却猛然看到在镜子的倒影之中,有一个陌生的面孔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是吗?”
那声音,属于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双手环抱在胸前,背靠在墙边,如同猎鹰一般的双眸目光聚焦在了贾迈勒的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有护卫吗?”
贾迈勒被吉良吉影吓了一跳,差一点摔在地上,多亏右手支撑在洗手台上,才勉强保持住身体平衡。
“杀手皇后,已经触摸过了。”
“你在说什么?”
没有等贾迈勒说出一句话,他的右手手臂就瞬间爆裂,灰飞烟灭。
贾迈勒的右臂自肩头处齐根而断,创面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可见,剧痛如狂潮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每一秒都漫长如年,他本能地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一串破碎的嘶鸣,眼看就要凝聚成撕裂夜空的惨嚎——
“嘘。”
一声冰冷的警告,比抵在喉间的刀锋更刺骨。
吉良吉影伸出食指,轻轻搭在自己的嘴唇之上,
“如果你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立刻杀掉你。”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铁钳,瞬间扼住了他即将爆发的声带,他的嚎叫硬生生卡在胸腔里,憋成一声闷响,身体随之剧烈地一震。
他拼尽全力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陷入脸颊的皮肉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即将断裂的弓,剧烈的疼痛无处宣泄,在他体内疯狂冲撞,额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蜿蜒如蚯蚓,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物,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他圆睁的双眼中滚落,与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濡湿了他捂住嘴的手掌,狼狈不堪,他只能从鼻子里发出极度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在陷阱中哀鸣。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自控地痉挛,像一片在暴风雨中凋零的叶子,为了对抗那灭顶的痛楚和发声的本能,他拼命把嘴唇往嘴里卷,牙齿狠狠咬住下唇,直至尝到浓重的、咸涩的血腥味。
曾经的贾迈勒也曾对其他人做过类似的事情,他让自己的手下对那些手无寸铁的人出手,用尽各种方法来处刑。
掠夺他们的钱财、产业、身体。
而贾迈勒也乐在其中。
吉良吉影伸出手轻轻沾染上地面上的血迹,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愉悦的微笑,然后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人。
和先前白天和得意的样子完全不同,此时此刻的贾迈勒双眸之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找自己?
是革命军的人吗?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贾迈勒的心中浮现,而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只让他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思考也变得迟钝。
“接下来我问,你就小声给我回答。”
吉良吉影看向贾迈勒,压低声音说道。
那扇奢华的大门沉重厚实,几乎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反而成为了让贾迈勒无法挣脱囚笼。
因为疼痛和恐惧,贾迈勒汗水不断留下,落在地上缓缓流淌的血泊之中,他只能够拼尽全力点了点头。
吉良吉影先询问了贾迈勒和欧卡之间的交易内容,知晓了他们二人之间正在进行什么样的勾当。
“这,这就是全部了!”
“还有,把名单上面这些人的信息,都告诉我。”
吉良吉影将一张纸递给了贾迈勒,而上面写着的,正是先前艾莉亚交给他的名单。
那些知晓自己原身身份、并且有着比较亲进往来的人。
无一例外,他们全部都是和艾莉亚一家同流合污的存在。
看着吉良吉影给出来的名单,贾迈勒的心中也很快发现了这些人的共同点,他们几乎都是一个圈子的存在,甚至偶尔还会开聚会分享虐杀平民的心得。
这也让贾迈勒愈发肯定,面前的吉良吉影,就是革命军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夜袭的成员。
贾迈勒为了活命,将自己所知晓的信息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对了,对了!你这个名单上还漏了一家!安德森一家!他们也是一样的!虐杀那些平民为乐!我,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多的情报!求求你,饶我一命!”
“安德森啊,他已经死掉了。”
吉良吉影缓缓说道。
“死掉,已经死掉了吗?”
贾迈勒恍然大悟名单上为什么没有安德森的名字,他的心中也有些诧异,夜袭的人效率竟然这么夸张吗?
明明自己在几个小时前还见到了安德森。
而贾迈勒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
“那个!你们是不是因为先前听说了有关他们一家的事情所以才能够这么快行动的!其实都是因为我啊!是我暗中散播了相关的消息!所以你们今天才能够这么顺利地把他们一家给杀掉吧!我这也是有功劳的!我其实也是想要帮你们的!”
为了活命,贾迈勒不能够错过任何机会。
“今天?”
吉良吉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昨天,就已经被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