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隧道的另一头……
确切地讲,是沿着这条隧道,错综复杂的洛圣都地下官网,能够延伸出来的出口之一,位于洛圣都河的河道一侧。
一枚昏黄色烟雾弹在地上点燃着,浓稠的烟雾只在地面不到三米的高度缭绕着,形成一道只有在半空中才能注意到的信号标识。
三名劫匪将已经卸掉了盾头的,如同一辆装甲车一般的盾构车停在水边,侧门洞开着,在车里钻入钻出。
一箱箱、一袋袋沉重的战利品被从车内艰难地运了出来,一路抬到了烟雾弹旁边一只不锈钢焊接的框架吊笼内。
吊笼被人为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在正中心,包着一圈的围栏。
那些价值与破坏力都难以估量的档案箱与服务器已经紧密地排列在了这个区域内。
外圈则均匀地堆着那些价值可以估量,但也同样无比惊人的黄金。
整整三百一十二块黄金!正被这三名劫匪像蚂蚁搬家一般,从车内一路搬运到笼子里,平均分配到笼子的每一个角落,将重心配平。
这使得整个吊笼变得无比沉重,且整体质量在完全装满之后能够直接超过四吨之多!
那么……她们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这么沉重的战利品全部带走呢?
是用叉车将它们装到大货车内?
是再次升起一个热气球,然后用富尔顿回收系统效仿她们第一次劫案?
还是直接使用原力,让五月四号与她们同在?
都不是!
“我听到声音了!”“迈琪鼠”竖着耳朵,高声呼喊。
另外两名劫匪也跟着竖起了耳朵,“笃笃笃笃笃笃笃~”的声音渐渐在她们的耳中(嗯?)出现。
“迈琪鼠”就当真像她的绰号一般,耳朵是三个人之中最灵敏的。
除了“牛仔”那种似乎已经和她们不再是一个物种的存在以外。
当真是只有入错行的,没有叫错号的。
“好了,别大呼小叫的,小心把条子引过来了!”“热沃当”用力在“迈琪鼠”的肩头拍了一下,将她拍得龇牙咧嘴的,便将自己肩头扛着的那一袋黄金放到了笼子里。
光是一个袋子就有两百公斤重,“热沃当”感觉自己已经快搬出腰肌劳损了,甚至隐隐有向腰椎间盘突出发展的风险。
装、卸,卸、装。两次反复可是将她累得够呛。
哪怕眼前的东西是金灿灿的金砖,裹在了袋子里却也是变得不再那么耀眼。
这可比最初将黄金装到车上去要累多了。
哪怕现在是三个人协力搬运,“热沃当”也觉得累透了。
但她们也不得不搬。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冒着生命危险赚来的金子,总不能就因为累,便把它们抛弃到这洛圣都河边,白白便宜了哪个流浪汉、帮派分子、条子吧?
她们必须赶在直升机抵达前将剩下的黄金全部装进笼子里去。
“抓紧抓紧!海尔达在这里悬停太久会引起注意的!”“热沃当”喊了一嗓子,又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笃笃笃笃笃笃笃~”硕大的两对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她们的撤离载具便显出了真容。
不再是什么白金汉斯威夫特,也不再是各种朴素的玩意儿。
这次来的是一辆硕大无比的野兽!
白金汉DH-7铁骡(Sikorsky CH-53K超级种马),这东西甚至比整天在桑库多堡垒中横行霸道招摇过市的西部运兵直升机(CH-47支奴干)还要更加强壮可怕。
作为前大头兵的“热沃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完全无法想象“牛仔”和“格蕾”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才搞来的这种大家伙!
“很简单,霉菌自己现在肚子里也没有钱。只要给他们递上一两捆绿油油的钞票,他们很愿意将一架原本飞得好好的直升机当成报废品处理掉。”
一只黑色的手套无声无息地搭在了“热沃当”酸胀的肩头,还用力捏了一下,将“热沃当”也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吓人的杰森同款面具,“热沃当”惊恐不定。
是“牛仔”,不过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别担心,我可不会什么读心术,或者心灵感应。不过你心里的想法都已经写到脸上了。”
“牛仔”轻笑着说,这番话让“热沃当”心里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更加惊悚起来。
因为她的脸上还戴着那张棕黄色的“热沃当野兽”面具呢!
“哦,你脖颈间的气味告诉我的。”“牛仔”只是随便地摆了摆手,从车上扛起最后一袋金砖,轻松地放到了“热沃当”的肩上。
后者咬紧了牙关,将这最后一袋金子往吊笼里扛。
至于“牛仔”,她往车内一探手,将里边装着爆炸物的包抽了出来。
里边还躺着几枚塑胶炸弹,以及用剩的铝热剂。
足够了。
她娴熟地将橡皮泥一般的塑胶炸弹接上雷管,装上一块定时器,便把整个包裹推到了车厢的最中央。
“砰!!”得一声,把门砸上了。
直到这个时候,铁骡直升机才刚刚悬停到了吊笼的上方,将一条长长的吊钩放了下来。
“热沃当”顶着螺旋桨切出的劲风攀上了吊笼,一把抓住挂下来的沉重吊钩,将它够在了吊笼顶部的挂钩上,又用力扯了扯,确定牢固以后,退后几步,对直升机上的“海尔达”竖了个大拇指。
直升机升了起来,将吊钩拉得笔直,吊笼也腾了起来,悬垂在距地仅有数十公分的高度。
接着“迈琪鼠”首先攀了上去,手上握着一个速升器,挂住吊钩上的钢索,那速升器便紧紧地夹住了钢索。
按下按钮,速升器上的电机便带着她飞快地攀升下去,很快便攀到了直升机的底部,就当真像一只小老鼠一般,抓住起落架,灵活地攀上了打开的机舱内。
接下来是“天才”,“热沃当”,最后才是“牛仔”。
最后一个人登上了飞机,舱门一关,这架铁骡运输直升机便扬长而去。
总共停留时间不到一分钟。
“现在我还欠你一个解释,不是吗?”
坐在机舱内,迟芮摘下了面具,对露易丝说。
“那些人是你故意引来的?”露易丝认真地问。
“没错。是我故意让格蕾放的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冒着这种风险把她引过来?”
“一举两得,不是吗?一桩伟大的劫案,正是要搭配一场了结的恩怨。”迟芮的脸上勾起了微笑,笑得像一条美女蛇,“顺带一提,不是她,是她们。”
“她们?就是你的前同伙?叫做格丽塔和……”
“没错,格丽塔与蕾切尔。格丽塔是个没脑子的,但是蕾切尔……她的鬼点子可是多着呢。”
说话间,迟芮的眼睛分别扫过了弥迦与艾米丽。
“就像她们两个。”
这两个人身上确实有着与她们身上相似的特质。
被目光扫过的两个人脖子一缩。
“所以我这次才选了你们。”迟芮发出了轻笑声,“你们比她们可靠多了。毕竟,她们当时可没有接受过测试。”
这下三个人都是后颈一凉了。
“好了,说点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听迟芮话锋一转,弥迦下意识附和道。
“这次你们可以放一个长假了。”迟芮难得露出了一个和睦的笑容,“然后,我们去钢埠市大都会。”
她的声音,伴着洛圣都河边,一辆盾构车被彻底炸成碎片的响声,如雷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