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勾起回忆,曾发生过的事情又在眼前浮现。
她从没想过生与死的问题,更没有想到一切竟然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在那个家伙带来死亡之前,她才接受了要送昔涟和哥哥离开村子的事情,将画册送给昔涟。
“还有别的吗?”
心里很是难受,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看向自己的哥哥,眼底带着希冀的光:“其他的……”
白厄沉默了一会儿后摇摇头。
他当时只找到画册。
“这样啊。”
这是她送给昔涟的东西,是为了让外出求学的昔涟,不要忘记了她而精心准备的礼物。
“哥哥,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翻了两页后,强烈的情绪终究还是憋不住了,被来自心底的,过去的回忆击倒,看着白厄似乎想寻求一个回答。
“他很神秘,也很强大,还曾经出现在过其他的地方,但无一例外,他出现过的地方,黑潮也会随之而来。”
“也就是说,他和黑潮其实是一伙的,对吗?”琪亚娜问道。
“他的目的尚不明确,但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我呢?”琪亚娜的心情额外的沉重复杂,道:“他紧追着我不放,明明两次都有出手的机会,能随手将我杀死,却没有这么做。不够,还不够,太弱了,还不够资格…每一次,每一次都说着同样的话!”
“你是说,你每次和他交手,他都在你的前面说了同样的话?”
这一点白厄倒是不曾知晓。
当初在哀丽秘榭,他赶到庭院的时候,琪亚娜和那个神秘剑士的战斗已经结束,他只看到被打伤的妹妹以及被那个剑士用仪式剑杀死的昔涟。
想到这里,白厄忽然觉得那个家伙杀死昔涟,可能并不只是因为心血来潮。
而琪亚娜再一次遭遇那个家伙,虽发生在前不久,但他并非亲历者,所知晓的一切,也是从缇宝和遐蝶口中拼凑而成的过程,并不知晓全部的细节。
“他绝对想利用我做些什么,而且需要我变得更厉害。”琪亚娜抿了抿唇,不甘的说着自己的猜测:“这一次我感受得很清楚,他对我完全没有杀心,他不会杀我,跟我战斗也是为了给我施加压力。”
她痛恨那个家伙,但变得更强,也是她现在最想要达成的心愿。
“难道是知道你并不在翁法罗斯的命运中?”白厄很快想通了关键,自言自语的说着:“他最终的目的我们暂且不得而知,现在唯一可知的,就是他需要用到你的力量?”
“…我想不明白。”琪亚娜抬头看着白厄,咬牙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昔涟出手?”
不管怎么想,琪亚娜都不可能会帮他,就算变强了,想的也绝对是杀了他为其他人报仇。
白厄也想不明白,但漫长的时间中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执着于为什么并没有意义。
“他的目的我们早晚能弄清楚,不急于一时半会儿。我向你发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为所有人报仇!”
琪亚娜微微一愣,放下画册后十分认真的说:“是我们一起才对。”
如果真的是自己把他引到了村子,才造成了这般严重的后果……
琪亚娜心情沉闷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向那个人问出真相。
“这本画册……”
“就放在哥哥你这里吧!”琪亚娜别开头,没再去看那本画册,视线一触碰到那本画册,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起昔涟,想起那天那幕异常刺目的事情,她小声的说着:“你把它保存得很好,而且我不能每时每刻都留在这里。”
白厄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点头应了下来,同时心里也感觉到了棘手。
他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些沉痛的过往,但毕竟时间已过去百年,他已经学会了将那些沉痛放在心里,跟着逐火的同伴一同向着明天前进。
可对琪亚娜来说,当初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太久,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依旧很大。
因为那个家伙又一次盯上了她,琪亚娜甚至开始怀疑,其他人是不是受到了自己的连累,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随之而来的负罪感便能够扭曲压垮她的内心。
过度的追求力量,只会变成力量的奴隶。
他想劝琪亚娜,可又不知该从何开始说起,他也是从这个时期走出来的,甚至可以说,他其实现在也还没有走出来,只是他把这些事情藏在心里。
历经百年,终于再次和妹妹重逢的白厄不得不头疼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该如何养成妹妹。
他不想琪亚娜和自己一样,每时每刻都因背负着那些沉痛的过往而感到痛苦。
没有继续聊更多过去的事情,白厄开始和她聊起奥赫玛,聊起自己这些年的见闻,认识的朋友。
琪亚娜都听得很认真。
第二天。
白厄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带着琪亚娜乘坐大地兽离开奥赫玛前往树庭。
“这里就是神悟树庭吗?”
神悟树庭的风格和她所见过的其他城邦完全不一样,是以一棵巨型树木为核心建造而起的庭院群落。但这种风格却并不是很陌生,因为还在哀丽秘榭的时候,她曾经见过。
“你看这里像不像迷路迷境?”
“都跟树有关是吧?”
白厄第一次来树庭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的同时,也想起过小时候曾去过的迷路迷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