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褪尽了晚霞的最后一抹酡红。
白茶终于醒了过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一觉,他睡得很安稳。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白茶这才发现,能代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床边。
“白茶同学,你醒啦。”能代眼中的担心溢于言表,她从桌上拿过事先削好的苹果,“饿了吗?先吃一点儿苹果吧。”
说着,能代将果盘端到白茶面前,用牙签插在一小块苹果上,递到白茶嘴边:“要吃吗?”
白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乖乖,自己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女孩这么照顾,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轻轻点头,张开嘴巴。
能代嘴角露出微笑,她小心翼翼地将苹果放在白茶嘴角,生怕牙签扎到他的嘴巴。
看着白茶咀嚼的模样,能代伸手拨了一下遮挡住眼睛的长发:“好吃吗?”
“嗯,好吃。”白茶点头,能代真的是完美女友啊。
病房里很静,只剩白茶咀嚼苹果的声音,等到所有的苹果被解决完,他开口问道:“能代,为什么你能进来?贾维斯不是说让我静养吗?”
“贾维斯同学觉得我不会妨碍到你休息,就让我进来了。”能代开口解释,随后看向紧闭的房门,“不过,我在走廊中看到了大凤,她的脸色倒是不太好看。”
“她现在还在?”白茶一怔,大凤是个什么性格,他还是很清楚的,虽然性格确实有些极端,但说实话就是个害怕被抛弃、内心脆弱的姑娘,相较于港区那群病娇来说,已经算是乖乖女了。
“嗯。”能代点点头,“从我来到,到刚刚我出去,一直都在走廊的长椅上。”
“那能代,你把大凤叫进来吧,我有话跟她说。”
“可以吗?贾维斯同学不是说……”能代面露犹豫,贾维斯同学已经说了,不要让其他人影响到白茶同学的休息,这样私自让大凤进来,真的不要紧吗?
“没事。”白茶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大凤她不会乱来的。”
“那……好吧。”能代倒也没有再多说,反正有自己在这儿,如果大凤真的要做些什么,自己会拦着的。
看着能代离开,说实话,白茶心中对于大凤也没底,不过,一个把全部都放在自己身上的舰娘,会对自己有危害吗?
答案是确定的——不会。
而且大凤又不是故意的,她一直在外面,无非就是害怕自己怪罪她吧?
白茶自然不会舍得责怪一个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孩。
“指挥官大人。”大凤的声音很轻,但脚步却不慢,她快步来到白茶病床边,眼中带着自责,“对不起,指挥官大人,是大凤不好,是大凤没有注意到您。”
“没什么,是我站的位置不好。”白茶摆摆手,对于这件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如果不是我,指挥官大人也不会躺在病床上了。”大凤低着脑袋,让白茶看不到她的表情。
“真的没什么。”白茶指了下一旁的椅子,“坐吧。”
大凤看着自己身后的椅子,鼻子一酸,明明都是自己的错,指挥官大人非但不怪罪自己,反而还对自己这么好……
“指挥官大人,大凤……大凤不能坐。”
“为什么?”白茶一脸疑惑,总不能说港区还有什么三六九等吧?不对,大凤是重樱的……
但对于重樱来说,下克上不才是传统吗?为什么不能坐。
“都是大凤伤害了您,我……我怎么能再坐在您面前。”大凤的声音越来越弱,细声,之中还带着些许颤抖。
闻言,白茶一阵无语,他叹了口气,伸手抓住大凤的手,让她坐在床边:“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问题,OK?”
“指挥官大人……”大凤呆呆地看着被白茶握住的手,又抬起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面尽是感动。
指挥官大人好温柔……
“所以大凤,你用不着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白茶微微一笑,“而且,我以后是要当指挥官的吧?如果我的舰娘们有错,那肯定和我这个当指挥官的脱不了关系吧?”
“指挥官大人……”大凤呆愣在原地,她的目光落在白茶那张清秀的脸上,薄唇动了动,却没开口说话。
良久,大凤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这样吗,我明白了,指挥官大人……”
“嗯,这才对嘛。”白茶满意地点头,如果自己不解开大凤的心结,指不定她今天晚上还能不能睡着。
看来指挥官也不好当啊。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指挥官大人休息了。”大凤笑着站起来,指挥官大人都说不怪罪自己了,那自己也差不多该释然了。
不过,在大凤走到门口时,她却突然回过身:“指挥官大人,等到您出了院,大凤再好好补偿您。”
“好。”白茶随口应了下来,反正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尽快让大凤不怪罪自己就行,至于什么话倒是无所谓。
“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凤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喜悦,她瞥了一眼能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上房门,哼着小曲儿走了出去。
等到大凤离开,白茶看着站在一边的能代:“能代,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闻言,能代眼中带着嗔怪:“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怨仇老师告诉我们,真是吓……”
能代注意到白茶那道平静的目光,她俏脸一红,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吓什么?”白茶的目光依旧盯在能代脸上。
后者只感觉脸颊发烫,轻轻摇头:“没,没什么,只是,你以后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听见没?”
“你这不能怪我啊,要怪,只能怪时机不对。”白茶无奈摊手,唉,全是巧合。
“那……那也不行。”能代别过脸,“我,我可不想一直在病房中照顾你。”
“好好好。”白茶点点头,顺着能代的话接下去,“我以后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能代的语气总算好了些。
刹那间,一股热气从能代脑袋上冒出,她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一双手颤颤巍巍,语气结巴道:“女……女朋友什么的……白茶同学是,是这么想的吗?”
白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妥,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我……我感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