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莉莉娅出现,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了。
深夜,筒子楼内。
“再...再来一局!”
精英卡格勃,布萝.罗伯特夫娜·鲁茨卡娅,此刻正与情报员兼小队副长的胡悠悠在餐桌前,展开对弈。
胡悠悠的旁边的小板凳上,堆满了从布萝那里赢来的战利品,包括包包、首饰、小裙子、以及...紫色心情。
与耿直的娜塔莎不同,面对老奸巨猾的胡悠悠,布萝已经输了了太多太多次。明明是正经特工,自己现在穿的却跟对魔忍一样少。
自己的衣服,差不多已经全部输到了胡悠悠那边。
【踏马的,这个红毛矮子是les吗难道!?】
布萝看着自己越来越少的衣服,以及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心中暗道。
不管了,这一局,秉持着精英卡格勃和露西亚民族的骄傲,布萝便相信她绝不会输,绝对不会,轻易不会…
“他妈的!又输了!!”
看着自己的狮子被胡悠悠的大象吃掉,一向以冷酷外表示人的布萝破口大骂,几乎崩溃。
“阿弥陀佛。施主,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胡悠悠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正所谓放下赌刀,立即成佛,另外这局就输一条蕾丝底裤给我吧。”
“为什么是立即啊!!有那么快吗!!话说你以前不是当神婆的吗?”
布萝激动得穿着仅剩的一条底裤原地乱蹦,整个人充满了暴戾之气。
“三小,这是道家的梵音啦。”胡悠悠微笑。
“梵你妈的头!”
暴怒的布萝,猛地抄起棋盘向胡悠悠砸去。
“拜托,别这样机车好不好!真是超逊欸!”
胡悠悠灵巧避开布萝扔过的棋盘:“不就是把底裤都输给人家而已,干三小火气这么大啦!”
“我不管,我不管,如果要拿我的底裤,你...你也得把你的底裤给我。”输急眼的布萝面红耳赤,竟说出根本没有逻辑的话。
“拜托欸,我拿你的底裤抵债,完全是出于愿赌服输这一天经地义的基本原则。”胡悠悠振振有词:
“而你想拿我的底裤,却只是想拿我的底裤,说到底根本就只是想搞女同。人家又凭什么给你啦!”
“姐姐,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布莉及时发声,打断了两人糟糕的对话。
不愧是精英卡格勃,面对如此低级胡闹的场景,躺在病床的布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这次的敌人强到难以置信的程度,不但击败了强大的超级露西亚人,更是连自己姐妹的合击绝技也轻易化解。
而挨了超级露西亚人一拳的自己,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为此,上级特别增派、部署了另外12名卡格勃,分成三个班,在筒子楼四周昼夜不停的监视,防备随时可能的袭击。
当前的情况,说是山雨欲来也不为过。
但自己的大姐,却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跟一个无比机车的红毛矮子下棋打发时间,甚至连底裤都输掉了。
要不是自己实在是打不过姐姐,布莉恐怕会当场犯下弑亲的罪行。
“安啦~布莉妹妹,请你暂时不要想太多好不好,等会长的进一步指示先。”
胡悠悠一边清缴自己赢来的战利品,一边在身上比划着尺寸:
“你看喔,我们今天早上没有事,中午没有事,下午没有事,到了晚上都没有事,12个卡格勃昼夜巡视却没什么东西可以报告,可见外面也没什么事。总之一切OK的啦”
“但...敌人既然主动敢攻击托尔斯泰和她的男友,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要对付的敌人,恐怕也不会只有两个而已。”
布莉急了,破天荒地在没有姐姐起头的情况下,跟外人说了一长串话:“难道你到时候指望连裤头都输掉的姐姐一个人把他们都打倒吗?”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为赌博上头的布萝不由得为之脸红。
“那又怎样吼,你觉得我他妈的能有什么办法咧。”
看着病床上的布莉,胡悠悠拿出一杯热牛奶,说:
“就算他们真的进攻我们好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样啊?难道要我变成美女跟对面说:「先森,我们干一次好不好?干完就当无事发生过了啦」你觉得这个能行吗?”
胡悠悠将把珍珠倒进牛奶,一边用力搅拌,一边接着说:
“正常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为了纪真姐给的这点薪水留在这个破烂、漏水,但又危机四伏,随时可能被人打打打打成肉酱的筒子楼...”
胡悠悠将搅好的奶茶一饮而尽:
“但我却可以,我可以为了我的伙伴留在这里,说到底我根本还是太重视同伴了!”
“......”
看着胡说八道、却一脸视死如归的胡悠悠,病床上的布莉叹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
是啊,目前自己这方的状况,可以说十分的困难,对方的战力强度和神出鬼没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开始的预想。
而自己这方的最强战力——超级露西亚人,则陷入了那种状况...
......
与没心没肺的胡悠悠不同,此刻,娜塔莎正把自己关在贴满磁场强者海报的房间里。
少女蜷缩在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消化自己难以平息的复杂情绪。
不知道为何,她一想起姐姐,便会感到莫名的头痛。不是形容词,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痛。
姐姐,那个三年前去疯人院修行,然后便再无音讯的姐姐,今次怎会突然出现,还与自己为敌了?
明明很想见到姐姐,但却又很怕与姐姐厮杀,明明很想一辈子都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可与姐姐战斗的命运好像怎么改也改变不了。
无视剧烈的头痛,娜塔莎深吸一口气,试图回忆起与姐姐最后的会面。
辽远的冰山,陨石砸成的大坑,不知道何人所说的话语...
为何,为何,自己会有这些踏马的印象?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人的记忆了?
不知道,只知道身心双重的痛苦,已使得拥有惊世智慧的娜塔莎不能再冷静思考。
“达令...”娜塔莎看向床上的陈思,声音哽咽:“你倒是说些什么呀!”
陈思,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