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次日的攻略,小队在离开峡谷地区后,选择了在村庄威拉夫过夜,威拉夫可供居住的地方,是一间带有院子的民房,房子很大,足以容纳每一个人。
当明月高悬,大部分人已经入睡时,晨在房子后的院子里,点亮了一根烛火,坐在屋檐下的桌子旁,桌边放着刚刚买来的一壶热茶,借着它为身体提供的温暖,晨将身体的重心压在桌子上,仰望着天边的明月与星辰,任由晚风拂过。
这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躺在床上时,忽然望见窗外的景象,没有原因的,突然想喝一杯热茶,想静下心来,再度将注意力放在这虚拟的星空上。
内心很平静,就像是进入SAO前的每个夜晚,虽然东京的天空并非每晚都有星光闪烁,但有的时候,只需要看着那片夜色,心中就会产生莫名的平和。
这样的氛围下,时间过得很慢,在某阵风吹过后,耳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是靴子踏在木板的声音,这声音从身后越传越近。
晨回过头看,声音的主人是穿着便装的诗乃,为了应对第十五层的寒冷,诗乃穿这样一件淡蓝色的长袖毛衣,围着一条纯白的围巾,下身则是一件及膝裙摆,和白色的长筒棉袜,棕色的靴子踩着木质地板,背着手,站在了晨的身后。
“晚上好,在这里做什么?”
诗乃的声音有些轻柔,还带有一丝倦意,冰蓝色的发丝看起来没有被打理的很好,显得略微有点蓬松,一幅半睡不醒的模样,但双眼却又非常明亮,在这洁白的月光之下,如同一对遥远的明星般吸引住了晨的注意力。
“真是的,你在看哪里啊,还不说话。”
见晨没有回话,诗乃双脸微红的双手抱胸,语气带有几分娇嗔,在晨露出歉意的笑容后,还是轻哼了一声,坐到了晨的对面。
“只是突然想出来坐会,倒是你,这么凌乱的样子,刚刚还在睡觉吧,怎么突然出来了。”
晨伸手为诗乃抚顺了几缕卷曲的发丝,指尖感受着诗乃散发的热量,划过她微红的脸颊,同时微笑着说道,诗乃只是微微将头偏过一个角度,但没有阻止晨的动作,嘴角上扬,依旧用轻柔的语气回应道:
“我的话,只是看见楼下亮着光,想出来检查一下状况。”
“这样啊,影响你睡觉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正好趁着这个时间,那个...能和你稍微聊会天。”
对上诗乃的目光,传递出的是满满的温柔,晨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新的杯子,为诗乃倒上一杯茶水,诗乃端起茶,升腾的热气挡住了她的嘴角,诗乃眯起眼睛,让温暖的暖流流淌进自己的身体。
“好暖和,谢谢你。”
饮下茶后,少女的脸颊更加泛红,也许在星空之下,没有人会略过天上的光芒,诗乃也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了天空,晨顺着诗乃的视线,她眼中映射的星辰,是高挂在天空中的北冕座。
“那个是北冕座,如同王冠一般,呈半圆形的七颗明星,在我们的世界用肉眼是看不到的,但在这里,哪怕隔着10亿光年的距离,那闪耀着的明星,依然能将它的光芒传递过来。”
诗乃并不了解何为北冕座,刚刚之所以抬眼去看,也只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但既然面前的这个他提到了,诗乃就会用手拄着脸颊,配合的问出一个个问题,只是此时她的眼中装着的,并非天空上那闪耀的星辰,而是更为耀眼的存在。
“北冕座......能跟我讲讲它背后的故事吗。”
晨看着那七颗如同王冠般排列的明星,耳边传来诗乃的声音,没有低下头,只是看着天空,循着脑中的记忆回答道:
“嗯,在希腊神话中,这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妻子,克里特公主阿里阿德涅的王冠,是匠神赫菲斯托斯为庆祝二人的婚礼而用黄金打造的冠冕,在阿里阿德涅死后,狄俄尼索斯为了纪念死去的妻子,以及二人永恒的爱情,他将王冠升至空中,化作了北冕座。”
“于是每当人们透过这星座回忆那段传说时,都会因其美丽而动容,后来,哪怕它不如其它星座那么星光璀璨,但人们依旧在心中为它留有一席之地,因为北冕座,是名为爱情的象征。”
诗乃静静的听着,目光从晨的身上慢慢移动到了那天边的明星,月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晨的视线却不再放到天上,而是看向了面前这个正在观星的少女,比北冕座更加迷人的存在。
“嗯,很美丽的传说,即使生命终结,但那份情感依旧以另一种方式,永恒的悬挂在天空之上,哪怕身处另一个世界,但那份传说的光芒依旧耀眼。”
诗乃眼中的柔和更盛,顺着微微仰起的头,冰蓝色的发丝在月光和晚风下摇动,桌上的半杯茶水中,晃动着月影与星辰,以及少女满怀心事的眼眸。
“那,天边那白色的......”
晨抬起头,看向了诗乃没说完的位置,突然感到肩头有些冰凉,侧过视线,有片雪花正躺在上面,再度抬起头,星夜落下了雪。
“是雪。”
缓缓飘落的雪花,乘着风慢慢堆积在地面,晨起身,抓住了诗乃的手,冰凉的触感,晨的体温传了过去,温暖慢慢包围了诗乃,晨微微用力,牵引着诗乃起身。
“回去吧,诗乃。”
“嗯。”
诗乃轻轻点头,任由晨牵着手走向屋内,雪花在他们身后飘落,将庭院染成一片朦胧的银白。
踏入门廊时,诗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天空,北冕座在雪幕中若隐若现,星光穿过浮动的雪花,碎成点点晶莹的光晕。
“即使在不同的世界,”
诗乃轻声说道,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短暂停留,
“有些东西也永远不会改变。”
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握着她的手稍稍收紧。
“比如星星的故事,还有......”
诗乃收住了声音,不过眼中映出的已经写明了答案。
“还有身边的你。”
没有说出的话语,在心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