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闪(Cero)。”
随着那句低沉的宣告,光焰迸发。
白色的光柱从夏天指尖喷薄而出,空气瞬间被灼烧成透明的波纹。
灵压凝聚的能量掀起了沙尘风暴,前方瞬间被那道光芒吞噬。
轰——!!!
光柱轰然击中蛇形虚的上半身。
灼热的能量瞬间撕裂了那一片厚重的鳞甲,血肉飞溅!
虚的惨叫声在回荡。
它的面具被灼出一道长长的焦痕,碎裂的骨甲在空中翻飞。
“啊啊啊啊——!”
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这个小鬼——!!!”
夏天被反震掀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岩石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他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撑着,不让身体倒下。
“哈……咳……这就是……虚闪啊。”
他艰难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可惜,威力比想象的小啊……”
夏天的虚闪,命中了。
但远远没有达到他所期望的效果。
那一击仅仅打破了蛇形虚的外皮,伤到了它,却远不足以致命。
夏天喘息声沉重得像锤击。
虚闪过后,灵压彻底枯竭,体内一阵空洞般的眩晕。
他的视野在晃,手指几乎不听使唤。
勉强抬起手,灵压的光已经完全消散。
对面的蛇形虚缓缓站起,眼神中充斥着狂怒与杀意。
“你这杂碎——!!”
它的声音扭曲到失真,狂躁的灵压爆发开来,掀起漫天沙尘。
“你以为这点程度就能——杀了我?!”
“哈……”夏天喘着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哪怕嘴里全是血。
“至少……够让你疼的,杂鱼。”
“找死!!!”
蛇形虚彻底陷入狂怒。
它的伤口再次崩裂,但似乎已经不在意疼痛。
它昂起头,猛地嘶吼,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扑向夏天!
夏天咬紧牙关,想再用响转——
但身体却纹丝不动。
灵压耗尽,连脚下凝聚灵子的力气都没有。
“到此为止了吗……”
夏天苦笑。
已经死过一次的他,并不害怕。
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没想到被系统寄予厚望的他,倒在了还没见到蓝染的路上。
真是对不起统子哥啊,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跟你。
还有妮露……
夏天身体的感觉一点点远去,声音、光线,全都被抽空。
他看到风沙在眼前缓慢旋转。
有点像——那天夜里的风。
那时妮露坐在石头上,脚尖轻晃,笑着对他说。
“夏天,我觉得你的世界好神奇呀。”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风一样柔。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去看看就好了。”
那时他只是笑:“那我带你去。”
她偏过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风吹过她的发梢,月光落在她的肩头。
……
走马灯都出来了……
他想伸手去抓,可手指碰到的只有空气。
“对不起啊,妮露。”
他喃喃,声音被血腥味淹没。
“我可能……吃不到你的饭了。”
——轰!!!
一阵炸裂的气浪忽然在他面前炸开。
尘沙翻卷的同时,一道淡粉的光辉如流星般划破空气,从天而降!
“夏天!!”
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意与担忧。
夏天的眼皮还在颤抖,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那一抹绿。
“妮……露……?”
妮露的身影出现在沙暴之中。
翠绿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气息都凝固了。
蛇形虚的身体停滞了一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
那股灵压——远在它之上!
“你……你是——那股气息……!!”
“翠之射枪(Lanzador Verde)!”
妮露抬手。
灵压在她掌心凝聚。
一柄骑枪瞬间成型,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她手腕轻轻一送。
咻——!
骑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绿色闪光。
在蛇形虚绝望的注视下,精准地命中了它!
“不——!”
噗嗤!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肉体被贯穿的闷响。
蛇形虚的身躯被骑枪带着倒飞出去,死死钉在了后方的岩壁上。
挣扎了几下便彻底不动,只有那柄翠绿骑枪微微颤动,散发着不容靠近的威压。
尘埃散尽,天地重归寂静。
妮露收回手。
她转身,冲到夏天身边,整个人几乎是跪着扑过去的。
“夏天——!你听得到我吗?!”
她的手急得在发抖。
那一刻,她甚至不敢碰他太用力。
夏天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她湿润的眼眸。
“……你回来了。”
妮露一怔,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逞强?!”
“咳……也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嘛。”
“你——!”妮露哽住,咬着嘴唇。
“但你差点死在我回来的路上。”
夏天微微一笑。
“那我可能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你啊,真是没救了!”妮露瞪着他,
可眼泪还是一滴一滴往下掉。
“别哭了。”
他伸出手,指尖擦过她的脸。
动作轻柔。
妮露愣了愣,然后一头埋进他怀里。
“我害怕死了……我以为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被他肩膀堵着,闷闷的。
“我赶过来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没事。”他低声安慰。
“骗人。”妮露抬起头,眼睛通红,“你都快晕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夏天揽在怀里。
手按在他胸口。
一股柔和的灵压缓缓注入,像温水一样渗进他体内。
灵压乱流渐渐平复。
夏天的呼吸也稳定下来。
他靠在她怀里,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轻声笑道:
“你哭起来不好看。”
妮露一愣,眼睛还泛着红。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她瞪了他一眼。
“我都快吓死了,你还敢嫌弃我?”
夏天笑得更轻:“我没嫌弃,只是……太不像你了。”
“我又不是天天笑的傻子。”
妮露小声嘀咕着,抬手去擦眼角的泪痕,动作笨拙。
“不过……”她顿了顿,低下头,“只要你在,我就能笑。”
夏天仰头看着她,眼神柔和,像在看光。
“我还在。”
妮露抿唇,她把他抱得更紧,声音轻轻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好吗?就算要打,也要等我。”
“嗯。”
“答应我。”
“答应你。”
妮露这才笑出来,那种笑是哭过之后的、软软的笑。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夏天看着她,声音也轻。
“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心跳一点点回稳。
她笑着,眼泪还在眼角闪。
“笨蛋,心还在跳呢。”
“那你听听。”
“嗯。”
于是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静静听着。
两人都没再说话。
风声安静,月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