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的西北,深居内陆,多为草原和荒漠。这里人烟稀少,耕田贫瘠,塞外的一片绿洲,是唯一能和中原相提并论的地区。
白洛这些天看了不少炎国的历史,也向凯尔希请教了不少这个世界的知识。
天灾在这片土地上同样频发,多为沙尘暴。
不过无论怎么讲,巨兽崇拜者的活跃和巨兽脱不开干系,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岁的手笔。
她的子嗣已经收集到了不少信息,现在的塞外正在戒严,目标却不是那些西域人。
而再往西北,向大本营可能的位置进发呢?
没有前进的机会了。
所有进入的子嗣都被法术绞杀,那些人的火把上燃着黑色的火焰,而且,他们似乎有什么办法找出她的子嗣。
白洛的视野范围被隔离在广大的一片聚居地之外。
那么…
现在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
祂本就是凝实的虚影,怎会被现实的攻击所击碎?
论虚实的权柄,代理人不及祂熟练——这是当然的!祂才是岁,祂才是最了解代理人的!
漆黑的影子笼罩在京城的上空,盘旋、漂浮。
三年之后,由巨兽发起进攻是没错,成功了,祂当然就能主宰炎国。
可祂从没有答应过这场战争只由巨兽进行。
也从没有答应过,祂不会施加影响…
来吧,来吧。
“真龙啊…你真的甘心让祖辈的基业在此处断绝?
“太尉,你所效忠的,该是一个西域人吗?看看她和凯尔希的亲密无间吧,怎么会有三次的救命之情?谁才是大炎的救世主?谁瓦解了大炎的抗争?”
一旦人心中的种子被种下,它一定会生根发芽,只要等待一个时机…
白洛,你会去的,去西北,届时…
…
“凯尔希,我想我得亲自去一趟。”
“西北?可…”
“应该是有巨兽参与,我的子嗣无法迈过那一条线。”
白洛在炎国的地图上划了一条线,这张地图本就出自她子嗣之手,但西北方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是朝廷掌控力最弱的区域,而现在,边塞的军队比以往更加弱小。
如果真的有匈奴,也有巨兽,那么事实上这里已经脱离炎国的掌控。
她要夺回这里,和巨兽的战争要求的是一个完整而强大的炎国。
“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不会拦你。但是朝廷还未完全完成转向,我们对地方的控制极度脆弱。没有多余的军队可供你调动…”
“我不需要军队。”
白洛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不需要军队?那你过去怎么打?”天师刚想说自己还是能抽调一些军队过去,但怎么也没想到白洛会这样回答。
“哈,既然你都这么想,按你的性子也不会太冒失…有什么带兵的问题一定要问我。”
“有什么问题联系禁军跟我讲,我也会盯着那些大臣。”白洛挥了挥手,她要立刻去抽卡…哦不,生子嗣。
“对了,那那些代理人怎么办?”
对哦,岁一家的话…
“看他们什么时候化人吧,化人的我就带出去见见世面,这些天我也做些准备。”
她可是炎国真正的掌控者,现在有人想把炎国挖去一大块,她怎么可能同意?
虽然她的子嗣种类不算少,但…并没有“军事化”。
她有为战斗而生的子嗣,却没有为战争而生的子嗣。
既然她的族群有自主进化的能力,那么是时候开启种族战争了…
她生于海洋,她的子嗣随她,那么就应该叫…
咳咳…
白洛揉了揉嘴角,还是没有多大的弧度,怎么感觉这些天的生活下来,情绪变得乐观起来了,但是身体还是那一千多天的样子?
不管了,接下来该开始生产了!
…
朔想要练武,但是这副身躯,矮小而孱弱,根本不适合武功。
像岁那般庞大的身躯,又不能融入人类社会。
他想早些成为能够保护家人的,真正称职的大哥。
年倒是对人形没有什么追求,只是如果没有手举筷子,那也不能炼什么剑吧?
她不想叼着锤子铸剑啊喂…
夕未曾忘记白洛递画给她时的表情,眼中的期许和欣赏,她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是在下意识的情况下才创作出了那副画,或许…应该学习人类的画法,不能只靠别人,她要靠自己。
人形,人形…
他们想要人形,他们憧憬人形,他们希望朝着人形演化。
他们的追求如此,他们的权能渴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