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手无力,正手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就你还想和我同台较量吗,做你的美梦!”
在看到封面上鲜红的《乒乓》二字,白川芽月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响起一阵凌厉、充斥着愤恨与不甘的怒吼声。
她看过的动漫作品并不多,算上《虹猫蓝兔》、《猫和老鼠》、《喜羊羊》等儿童经典可能也超不过二十部。
巧的是,其中恰是包括着这部《乒乓》。
更确切地说,是这部动漫作品的第一集。
而直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是在何时何地,又是处在一个什么情况下看的那么一集。
哈,被插队这件事算是她对这部动漫记忆犹新的一部分原因吧,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剧情,因为其中人物的种种经历。
有着超过寻常人一些的能力、才能,梦想着光明正大地站在比赛场上,最终却被流放到心目中贫瘠、偏远的小岛I国。
即便不想承认,却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是默默无闻,永远无法再回到正轨,于是不断挣扎,借着辱骂对方来宣泄自己心中愤懑......
这一切,跟她这个卧底好像。
最初,她也不是奔着做卧底才报考警校的啊,只是被选中了,没有办法才......
呵,往事了,如今还是该专注在眼前,在眼前这部明显超乎她想象,粉碎她记忆的漫画版《乒乓》上。
“为什么,会是女子乒乓?”
白川芽月惊异地呢喃自语。
“漫画毕竟是十年前画就的,当时男乒完全被天朝那边爆杀,11:1都屡见不鲜,肯定还是被大家寄予厚望,成绩总归还是能够入眼的女乒更有市场。”
依旧是世界的参差,正如男足的逆天逆转,这世界里,直到五年之前,霓虹男乒都没有在国际赛事上挤进前三,拿到奖牌的先例。
如此,如眼前这宅气颇重的漫画家斋藤美和所言,确实是女乒题材更吃香一些。
“呼~”
深呼一口气,白川芽月令自己接受这稍显离奇的设定,接受《乒乓》这部作品中绝大部分角色都由男变女的事实。
她问。
“所以,其中是有我很适配的角色?”
“正是如此。”
这一次,是由导演吉冈拓辉做出回答。
他比斋藤美和靠谱得多,直接告诉白川芽月适配其中哪一个角色。
“孔向红,昨天在见到白川小姐你后,斋藤老师一直跟我讲自己见到了孔向红本人,要求我一定要启用你来演绎这个角色。”
听这极具时代特殊的女性名,白川芽月大概能知道导演吉冈拓辉所说的是其中哪个角色,但她还是有些不自信。
“是的,就是孔向红!”
漫画家斋藤美和又疯起来,猛地站起身来将脸怼到白川芽月面前,重重点头,她拿起漫画哗啦啦迅速翻动,双手竖持着册子将自己心目中最能展现孔向红这个角色的画面向白川芽月展示。
大片大片的空白,四分之三页的框幅中仅有那么一个少女的半身像。
对这个画面,白川芽月有着印象。
这是孔文......咳,孔向红刚到霓虹,在天台上听室内场地主角二人组打球的一个名场景。
仅凭着耳听,孔向红与教练就能判断出对决二人的球技特点、强弱,以及一人在故意让球的真实情况,便好似那金庸武侠剧一般,世外高人的中二感、装逼感扑面涌来。
而后,一句“风声太大,听得不清楚”更是将这逼装到了顶峰,令得孔向红这刚出场没多久,形象尚且单薄的角色瞬间丰满......
嗯?丰满?
对的,丰满!
“不是,这也太大了吧!!!”
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画面,失态到了极致,白川芽月大声疾呼。
【适配孔向红】。
到现在,白川芽月才终于明白导演吉冈拓辉与漫画家斋藤美和所说这句话的涵义。
漫画之中,孔向红竟是个究极大波妹!侧耳倾听着,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要冲破运动服的束缚从画面之中顶出来!
不是,姐们儿!
就算能够明白这一切都是世界的参差,但戏说不是胡说,改编真不能乱编吧。
“这这这,胸这么大能打乒乓球!?”
分明昨天就用大小球齐飞向众人展示了一番什么叫顶级镜头张力,然如今,对着漫画,白川芽月却是如此惊问。
这算是什么?双标?
事实上,这问题其实十分正当。
能打,不代表能够打得好,打得出彩,打到职业水准。
竞技体育中,天赋之外,身体素质的差别同样是绝对的。
就好似拳击的各个量级,57.2kg羽量级哪怕技术再佳,哪怕是世界冠军,面对上91.25kg重量级垫底的选手也同样会弱如虾米,站如喽啰。
换算到女乒,胸脯大到如白川芽月这种程度,别说是对决那球技相当不错的男演员伊达悠信了,哪怕是昨日轻取的偶像女演员宇野铃音,打满七局的话说不得也是白川芽月3:4憾负——
打个两局,胸脯限制着,白川芽月肩就要提不动了,说不定都赢不了第三局呢。
所以,正经的女乒运动题材漫画里出现孔向红这种E级选手,依白川芽月来看,要不是她在做梦,要不便是漫画家斋藤美和犯了癔症。
不合理,完全不合理!
然而,对这份不合理,此前领着斋藤美和上楼,发现其身份后便双眼放光,赖着不走的古川佳织却是突然插话进来,道出她作为读者发自内心的判断:
“正是因为这样大,所以才是孔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