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名为美狄亚的魔女的故事。
美狄亚出生在一个常年战乱的地区,在那片土地上,有数个军阀割据土地,还有占地为王的小势力。
但好在她的父亲是当地一名颇有威名的首领,手底下有成建制的军队,统治的范围不大不小,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父亲可以让冶下的大部分人都吃的饱饭。
这种条件下,大家对她这个小公主更是十分喜爱,她也因此度过了一个衣食无忧,快乐美好的童年。
而且他们家族也算是祖上阔过的魔术师世家,只不过现在没落了而已,但是家族中仍然有着许多外面已经失传了的魔术。
所以美狄亚的父母为了保证自己的女儿在这乱世中有着活下去的机会,便开始教导她魔术。
令人惊喜的是,美狄亚进步神速,就连教她的老师都夸奖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其天赋哪怕是在擅长魔术的精灵一族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但好景不长,随着战争烈度越发升级,他们所在的领地不可避免的遭受到了攻击,最终领地被攻破,美狄亚的父母死在那场战争中,而她自己则在父母的最后帮助下逃了出去。
美狄亚是绝望的,她没日没夜的逃,逃到了一个几乎荒无人烟的地方。
她在那里生活了几年,期间一直在锻炼自己的魔术,期望有一天能够亲自回去复仇,将那个毁掉自己家园的魔鬼亲手制裁。
但在某一天,一群魔术协会的魔术师来到的她面前,将那个摧毁她家园的军阀放到她眼前,并由她处置。
“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男人如此哭喊着求饶,但美狄亚却越发恶心。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男人是怎么指挥着自己的部队攻进城市里,大肆的烧杀抢掠,放声狂笑着的。
美狄亚没有丝毫怜悯的斩下了男人的头颅。
而那群魔术师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他们希望美狄亚可以加入魔术协会,填补魔术界的空白。
毕竟美狄亚的家族中有着许多外界失传的魔术,这些东西对魔术协会来讲价值巨大。
美狄亚答应下来了,但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入职了一座名为时钟塔的机构,其作用是魔术协会专门用来培养魔术师的教育机构,她本来以为自己只要教别人魔术就行了,结果没人告诉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啊!
美狄亚最开始只是老老实实的传授魔术,结果由于自己传授的大多是古代的失传魔术,而被一些人看不起,表示时钟塔这种研究先进魔术理论的地方,不应该让她这种老古董来。
美狄亚没有放在心上,结果没过几个月,自己就遭到了暗杀,原因是自己和时钟塔的一名贵族在魔术的看法上起了冲突,两人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最终,对方没有胜过美狄亚。
没错,时钟塔也是有贵族的,指在时钟塔创立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三个家族——巴瑟梅罗、特兰贝里奥以及巴鲁叶雷塔。习惯上也会称呼他们的亲属为“贵族(Lord)”。
三大贵族的亲属大约存在二十家,都是在表社会里也很着名的名门。贵族家的历史最短的也有五百年,最长的超过两千年。从遥远陌生的过去起,他们就埋头于阴谋当中。
结果自己就遭到了那名贵族的暗杀,自己愤怒的跑去举报,结果反被一句话给轰了下来。
【虽然有校规,但没有人类社会的法律,人身安全自行负责。】
美狄亚差点没给气笑了,你们这地方是在养蛊的?还对人身安全自行负责。
后来美狄亚就明白这里不适合她,所以想方设法离开时钟塔,但都没有如愿成功。
直到一名贵族答应让她脱离这里,但需要帮自己做一件事,美狄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内容很简单,杀个仇家而已,美狄亚照做了,毕竟这个仇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美狄亚甚至在他家地下室找到了属于儿童的骸骨,联系到对方做人体实验....
美狄亚表示魔术界还是有点太抽象了。
不过反转又来了,那个贵族翻脸不认人,向时钟塔的管理层揭发了美狄亚,指责美狄亚是杀害他人的凶手,美狄亚想反驳,说是那个贵族指使她杀的人,但没一个人信她。
美狄亚当场就想明白了,这些家伙串通一气来坑害自己,为的就是找替罪羊。
毕竟魔术协会能催生出时钟塔这样的教育机构就表明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常组织。
魔术师全都抱着“到达根源”这个共同目标。不过那是指,自己一个人能够到达就可以。协会内部因此化成了成员们间对立与策谋、疑惑与敌意的旋涡。
在这种环境下,互相伤害显得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大家还需要维持最表面上的关系,所以需要一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无疑是刚得罪过贵族的美狄亚来当最为合适。
没有办法的美狄亚只好开始了逃亡之旅,在途中,她为了活下去曾与许多人建立雇佣关系,就是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来换取资源。
但就像是被上天诅咒一般,美狄亚到最后总是会背叛自己的雇主,有的时候是因为雇主翻脸不认人,有时候是找到了更为合适的下家,有时候是利益冲突...
总之美狄亚在不断的背叛之中,被人安上了一个狗憎人厌的外号——背叛的魔女。
美狄亚就这样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终于距离现在的三年前,她来到了这座城市,很不巧的是,仇家也一起追了过来。
最终,她险胜了对手,杀死了对方,但自己也受伤严重。
美狄亚无力的躺在了路边,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来行动了,天空传来愤怒的雷声,像是对这个魔女最后的审判。
雷电短暂的照亮了乌黑的天空,也映出了美狄亚那绝望中带有释然的脸庞,接着,一滴水珠滴在了美狄亚的脸上,像是她流下的眼泪。
天开始下雨了,倾盆的大雨从夜幕中倒下,冲刷着魔女无力的身躯,她的伤口开始出血,血色凭借着磅礴大雨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在黑压压的地面中显得无比显眼。
美狄亚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她能感受到自己温热的血液逐渐凝固,身体开始变冷,耳边的愤怒雷声也变得低沉起来,她开始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可能要死了。
美狄亚在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出乎意料没有做任何挣扎,只是静静的躺在原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对她而言,已经够了,无数次的背叛,无数次的杀戮,与魔术界的那些人勾心斗角,时时刻刻要为自己的生存而绞尽脑汁,甚至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美狄亚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但一阵脚步声却在她的耳边响起。
美狄亚下意识的认为是魔术协会的人,她下意识的想要释放魔术,但浑身的无力却让她苦笑不已。
她转过头想看一看这个最后收走自己性命的人。
下一刻,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一丝魔力,也就说对方是个普通人,恰巧路过这里而已。
“你需要帮助吗?”男人突然开口了,他就那么如一尊塑像般立在原地,手上撑着一把黑伞,连一时的晃动也不曾有过,仅仅是用自己那双毫无情感的眼睛注视着美狄亚。
在那一刻,美狄亚仿佛被这双眼睛摄取了心魂,她看着眼前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男人像是接收到指令的机械,没有再多问一句话,只是温柔的把美狄亚抱在怀里,把她送往医院。
后来,美狄亚知道了男人的名字,葛木宗一郎,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
美狄亚身上的伤很重,大约要住院一到两个月,在这期间一直是葛木宗一郎在照顾她。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这么一个跟你没有丝毫关系的人?”美狄亚如此问道。
“因为你向我求助了,仅此而已。”葛木宗一郎回答道。
在那一刻,美狄亚心中好像有什么潜藏已久的东西破土而出了,但她尚不明了。
直到她出院的那一天晚上,两人遭到了魔术师的袭击,但美狄亚还未完全痊愈,释放出的魔术威力有限,危急情况下,葛木宗一郎选择铤而走险。
“在你们使用的所谓魔术的力量中,有能强化别人的魔术吗?”
“有倒是有,你想干什么?”
“你用魔术强化我的拳头,我来把那家伙打倒。”
“什么,太乱来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可能会死的!”
“我死了也无所谓,但至少你还可以活下去,那样的话,我死的也算有价值。”
美狄亚望着葛木坚毅的脸,沉默的为他附上了强化魔术。
葛木宗一郎最终凭借强大的格斗技巧,将对面那个魔术师击杀,而自己也力竭躺在了美狄亚怀里。
从那时,美狄亚就明白了自己心中潜藏的那股感情是什么,那是因为爱的情感,自己爱上了这个名为葛木宗一郎的男人。
两人之后就定居在了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过了两年,两人的感情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但就像人生总是起起落落的一样,美狄亚又一次坠到了人生的低谷——她被查出患了绝症。
美狄亚是崩溃的,换做以前,她可能毫不在意,但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生活下去的希望,有了自己爱的人,看见了未来的曙光,结果上天给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美狄亚住院了,但她委托凯尔希拜托不要让她把自己的真实病情告诉葛木宗一郎。
凯尔希告诉他,美狄亚是得了某种疑难杂症,需要通过长时间治疗才能痊愈。
所以在这期间,葛木宗一郎为了担负起美狄亚治疗所要花费的资金,开始一个人干起多份工作,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凯尔希自然也知道了这一点,她告诉葛木宗一郎不用付那么多钱,医院有了更好的治疗方案,但实际上缺的那份钱是由她自己掏钱补上的。
即便如此,对方也还是在尽可能的压榨自己,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致命的是,魔术协会的人又来了。
这次他们把目标定在了葛木宗一郎身上,他们认为,只要把这个男人干掉,美狄亚就会失去理智,乖乖掉入他们的陷阱中。
就这样,葛木宗一郎经历了好几次生死危机,几乎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将对方击败。
这都离不开美狄亚强化魔术的帮助,对方把魔力压缩储存在一个瓶子之中,当危险来临时,打开它,魔力就会涌入使用者体内,具体跟强化魔术一个作用。
美狄亚通过小型使魔看到了这一切,她看到了葛木宗一郎为自己每日每夜的工作,不知辛劳,脸上几乎只有冰冷冷漠的一切。
她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数次陷入到险境之中,甚至差点死亡,但事后却又会在那如同冰山般的脸上挂出如春风般的笑容,拿着礼物来看自己。
她也看见过对方那如同机械般的身体在见到自己身体恶化后,会如同被齿轮卡住一般一顿,眼中涌现出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但自己呢,给予了他这些痛苦,自己却在享受对方给予的温暖。
在这样矛盾的环境中,美狄亚停止了思考,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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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放弃了治疗,我实在无法忍受爱人因为我痛苦了。”美狄亚呼出一口浊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躺在床上。
“那失去了你的话,他也会变得痛苦的!”
美狄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我早有应对,当我死去的那一刻,我放在宗一郎身上的魔术印记就会起作用。”
“那个印记平时可以做到增加力量,但只要我死去的那一刻,那印记就会消失。同时,他脑海里所有关于我的记忆也会消失,也就是说,他会彻底忘了我这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但这样子真的好吗?”洛介忍不住问道。
“葛木先生明明是爱着你的,对吧?”
“或许吧,但我这样的魔女没有爱他的资格。”
“才没有那样的事!”洛介的语气加重了。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资格爱着别人,无论命运多么坎坷,也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无条件的爱着他,人就是这样互相连接下去,取得温暖而活下去了。”
“就算结局已经注定,也请不要自暴自弃,我想,你带给葛木先生的不只有痛苦,还有温暖啊。”
美狄亚听到这话,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而洛介则开始趁热打铁。
“我曾经听到过一个故事,一个名为千树怜的少年,因为怪病的原因活不到18岁,他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但却没有因此而自暴自弃,而是尽自己所能去结下更多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
“他结下了许多羁绊,有了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最终能治疗他病情的药物,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被制造出来,救了他一命。”
洛介说出了自己的穿越前,看到的名为《奈克瑟斯奥特曼》第二篇章的故事。
“凯尔希医生正在尝试制造治疗你病情的药物。”
“但那是故事,现实可没有那么美好。”美狄亚再次说道
“但起码要试一试吧,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哪怕只是微弱的光芒也好,如果是为了自己和所爱之人的幸福的话,难道不应该去试一试吗?”
美狄亚沉默了,她望着洛介那认真的脸庞,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呢,就连我也被你说动了。”
“药我收下的,我会定时吃的。”美狄亚伸出手,拿走药盒放在床头柜上。
“那我就放心了。”洛介一笑,就在这时,门又被某人推开了。
“宗一郎!”美狄亚惊呼出声,来的人正是葛木宗一郎。
对方沉默着,眼底像是挂上一层阴影,没人看得透他在想什么,他只是缓步走到美狄亚床前,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钻戒。
“宗一郎,你...”美狄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望向对方,这个一直如同钢铁般坚毅的人此刻却露出了罕见的柔情。
“真是抱歉,原本想买个更正式的送给你的,但我觉得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葛木宗一郎握住美狄亚的纤纤玉手,缓慢温柔的将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美狄亚望着那曾经梦寐以求的钻戒,那爱情的结晶,突然哭了。
“像我这样的女人居然也能获得幸福?”她像是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的小女孩一样,小心翼翼的问道。
“能,毕竟我还是个腐朽的人,但就像刚才旁边那个人说的那样,谁都有爱着别人的权利,谁都有获得幸福的资格。”
“宗一郎!”美狄亚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葛木宣泄着自己对他的感情。
而葛木也紧紧的抱住了她。
好!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一旁的洛介的嘴角已经歪到不知道什么程度了,他急忙背过身去,缓慢的来到门前,尽量不发出一声声响,推开门,离开了这间病房。
洛介随后,快步前往凯尔希的办公室。
“所以你是去磕CP了?”凯尔希一脸无奈,看着眼前笑着的洛介。
“这不行吗?我还让美狄亚小姐重新燃起了对生的希望了。”
“确实在这一点上,我要谢谢你,洛介。”凯尔希笑了起来,她也很高兴美狄亚能够想开。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一路顺风。”
然而,就在两人不知道的角落,新的阴谋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