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0年5月30日，66号公路。
这条路曾被称作“美国母亲之路”，是自由与梦想的代名词。它从芝加哥一路蜿蜒到洛杉矶，承载过无数人的迁徙与渴望。即便如今美国早已分崩离析，拆成加州共和国、自由州联邦、孤星共和国、新美国和夜之城五个互不统属的政体，66号公路依旧保着那股野到骨子里的不羁。在这里，没有交通规则，没有限速标志，只要你胆子够大，能发动起来，什么车都能开——
没错，我说的是：任何。
此刻，五辆车身喷着血色刀痕标志的“杀戮垃圾车”，正疯狗似的追着前方一辆黑色装甲吉普。每辆“杀戮垃圾车”都是用废弃卡车拼改的，车身焊满生锈的钢板，活像移动的铁疙瘩。车顶架着M249轻机枪的自动武器站吐着火舌，子弹打在装甲吉普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车里的杀马特疯子也没闲着，有的探出身子用铜斑蛇步枪乱扫，有的甚至扛着临时拼凑的简易火箭筒，对准吉普的方向地开火。
显然，被追的人准是干了什么彻底惹毛这群路霸的事。
追杀的人疯得有活力，被追的人也没闲着。
“V！我奶奶破解都比你快！再搞不定那个生化棺材，咱们今天就得被剁成肉酱！”驾驶座上的特兰・巴克尔一边猛打方向盘躲避身后的子弹，一边朝车厢里的V大喊。
“别他妈催！这是军用科技的三层高级ICE加密！不是民用锁，捅两下就能开！”V蹲在车厢中央，面前是个黑色生化舱，舱体上印着模糊的军用科技logo。他一边骂骂咧咧，手指还在加密面板上飞快点击，屏幕上绿色代码和红色错误提示交替闪烁，看得人心慌。
就在这时，一发高爆弹在吉普右侧不远处炸开。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掀翻尘土，路边的碎石子被卷得漫天飞舞。吉普车身猛地向左侧倾斜，车厢里的工具盒“哗啦”翻倒，扳手、螺丝刀滚了一地。特兰拼尽全力往反方向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才勉强让车子重新回正。V被这股力量甩得一个趔趄，手差点从加密面板上挪开，他下意识抬头想骂，目光却突然被前方公路上的庞然大物钉住：
一辆生物科技的二手睡魔坦克！
这辆坦克全身布满划痕，炮管虽然锈迹斑斑，却透着能碾碎一切的威慑力……毕竟这玩意儿口径足有105毫米！
现在，它正慢悠悠碾上公路，“刚好”挡在“杀戮垃圾车”前面，最前头那辆改装车没来得及刹车，直接被履带压成了扁平的铁饼。
“艹！”
别忘了，我说的是“任何车辆”，坦克车，也是车的一种，对吧？
赛博朋克的世界里有个铁律：只要你打算干一票大生意，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出意外。就像现在，V还不是后来夜之城的传奇，只是巴克尔家族的一名流浪者，跟着族人接了这单看似“简单”的委托。谁能想到，现在他们会被一辆睡魔坦克、四辆爆改武装吉普追得屁滚尿流，连小命都悬在刀尖上。
千钧一发之际，V面前的加密面板突然停止闪烁，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解密成功”。微型生化舱的舱门“嗤”地轻响，缓缓向上弹开，一股带着寒气的白雾涌出来，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了至少20℃。
“成了！气动注射器！”V兴奋地喊了一声，伸手要东西。
“在这！”特兰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一管倾力治，扔进V手里。
V接住药剂，，他低声祈祷：“希望这玩意儿能让我们活下去。”
说完，直接将针头扎进生化舱里“货物”的心脏。
几秒后，武捷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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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流浪者巴克尔家族营地。
营地扎在一片废弃的高速公路服务区旁，几十辆改装车沿着服务区的残垣排开，有卡车、轿车，还有几辆大巴被改成临时住所，车身上大多喷着巴克尔家族的标志。
几个孩子在车辆之间追逐打闹，手里拿着用废弃零件拼的玩具枪，偶尔传来清脆的笑声；不远处的空地上，三个族人围着一辆损坏的卡车忙碌，扳手敲金属的脆响混着说话声，给死寂的废土添了点生气。
这天上午，巴克尔家族预定的下一任继承人特兰・巴克尔，钻进一辆改装车，按了下喇叭，声音格外刺耳。
“嘿V，达琳和麦考伊找你，说是有急事。”特兰把头探出来，车底喊了一嗓子。
哗啦一声，V躺在修车滑板上从车底滑出来。他攥着扳手捂着耳朵，脸上沾着黑色油污，语气满是不耐烦：“特兰，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是好事！达琳和麦考伊说有个大活儿，中间人指名道姓要你去干，别人都不行。”
V翻了个白眼，又缩回车底继续拧螺丝：“去你妈的，不干。”
特兰急了，趴在地上，脑袋凑到车底盯着V：“你脑子进水了？送上门的钱都不要？这活儿的报酬，比咱们接三个月运输还多！”
“37号喷射器的连接环，给我。”V没接话，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具架。
特兰无奈地叹口气，起身从架子上抓起连接环，钻进车底递给V：“J先生当中间人，你还信不过？之前他给的那两个活儿，哪个不是肥差？”
“八号扳手。”V接过连接环，又要工具。
特兰又递过扳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V，我知道你不喜欢来路不明的活儿，可家族现在的情况你清楚。冬天快到了，孩子们的棉衣还没着落，药品也快见底了，卡车的燃油只够撑半个月。咱们根本没资格挑挑拣拣，有活儿干就不错了。”
V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沉默了几秒，从车底滑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特兰以为他回心转意，眼里刚露出点光，却见V径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他插入钥匙点火，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听着引擎声，V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特兰赶紧凑到车窗前：“V，就当为了家族，行不行？”
“为家族，就不该接这种破活儿！”V突然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你忘了J先生之前的活儿有多离谱？第一个让我们从夜之城运一车鸡？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鸡，车厢里全是鸡毛和鸡屎，差点没把我熏死！这也就算了，结果第二个呢？去偷军用科技边防哨所的莫哈维识别码？那可是军用科技！迈尔斯・罗莎林德那个老婊子，撒泡尿都能淹死咱们！上次能活着回来，纯属运气好！”
“可他给的钱真的很多……我们快撑不住了。”特兰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满是无奈。
“钱多？后患也大！要是瑟丽塔祖母还活着，肯定……”话刚出口，V才反应过来面前是瑟丽塔的孙子，赶紧闭上了嘴。
瑟丽塔・巴克尔，曾经的巴克尔家族族长，是个能让内华达所有流浪者都敬三分的女人。在她的带领下，巴克尔家族一度成为内华达最强的流浪者部族，甚至能和小型公司势力抗衡。可两年前，瑟丽塔因病去世，没留下明确的继承人。后续的几任领袖能力不足，既没她的智慧，也没她的魄力，家族势力一天天衰微，到现在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只能接这些要么诡异要么危险的委托苟活。
瑟丽塔的死，是巴克尔家族每个人心头的痛。特兰作为她的孙子，这份痛更是刻在骨子里。
两个男人沉默了几分钟，风卷着沙尘吹过，带着废土特有的干燥气息。最终，V熄灭发动机，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看着特兰，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嘴硬心软的话：“就这一次，特兰。最后一次了。”
……
几分钟后，族长的棚屋。
棚屋比其他的大些，是用帆布和金属板搭的，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缺腿的椅子，还有一个老式通讯器，这是家族和外界联系的唯一工具。棚屋里等着两个人：现任族长达琳，和负责对接委托的麦考伊。
达琳今年四十岁，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刻着风霜，眼神里总带着疲惫。她的能力不算出众，性格也软，但做事四平八稳，没什么大错，也没什么功绩，属于无功无过的类型。自从被推选为族长，她每天都在为家族的生计发愁，头发比去年白了不少。
麦考伊三十五岁，身材消瘦，眼神锐利，嘴角总挂着一丝笑意。他是家族里最会交际的人，在内华达的人脉很广，不管是流浪者部落，还是小型公司据点，他都能说上话。正是靠着这些人脉，他才能不断为家族争取到勉强糊口的委托，没让巴克尔彻底散架。
看到V和特兰走进来，达琳立刻站起来，脸上露出点欣慰的笑：“V，你可算来了！快，赶紧接入电话会议，咱们跟J先生对接下任务细节，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麦考伊也笑着点头，指了指通讯器旁的接口：“把神经接口插上，就能进会议了。J先生这次说的是大活儿，咱们可得听仔细，别出岔子。”
V走进棚屋，扫了眼屋里的陈设，又听到达琳那略带讨好的语气，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他想起瑟丽塔在的时候，巴克尔家族何等风光，根本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更不用为了一点报酬，对一个神秘中间人如此客气。可现在，曾经的强者，却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走到通讯器旁，将神经接口插进接口，闭上眼。几秒钟后，意识进入虚拟会议空间，空间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是J先生的虚拟形象，看不清容貌，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J先生还是这么大牌啊？这么大的活儿，连面都不露？”V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神秘感，总觉得背后藏着阴谋。
“V……”麦考伊皱了皱眉，想提醒V注意语气，毕竟J是金主，不能得罪。
不等麦考伊说完，虚拟空间里的J先生先笑了：“好久不见啊，大名鼎鼎的V。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直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V不吃这套，他冷哼一声：“行了，J先生，别来虚的。有话直说，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要我们做什么？报酬多少？”
J是近一年才冒出来的神秘中间人，神秘到连麦考伊都挖不出他的底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没人知道他的背景，也没人知道他为哪个势力工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报酬异常丰厚，往往是其他委托的好几倍。这也是V即便不满，也硬着头皮来的原因：家族太需要钱了。
“这次的活儿其实很简单。”J的声音在虚拟空间里回荡，“我手下有个人，之前从军用科技的实验室里逃了出来。原本我安排了阿德卡多的人送他去夜之城，之前让你们偷莫哈维识别码，就是为了这个，有了识别码才能过边境检查。但中间出了点岔子。”
随着他的话，V、达琳和麦考伊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一份视频文件和一张66号公路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记标出了一个位置，旁边写着“秃鹫”，那是这里的乱刀会老大的名字。乱刀会是个大型犯罪组织，成员大多是被流浪者家族驱逐的凶徒、罪犯，他们无恶不作，靠抢劫、贩卖人口为生。
“一周前，秃鹫的人袭击了阿德卡多的运输车队。”J的声音沉了些，“整个车队全灭，没有一个活口，我那个手下也被他们抓了，现在关在秃鹫的老窝里。”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用隐藏摄像头拍的。视频里，十几辆装甲吉普藏在公路旁的巨大岩石后，车身涂了伪装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当阿德卡多的车队经过时，地面突然爆炸，几枚地雷炸翻了最后的两辆卡车。紧接着，那些装甲吉普冲了出来，车上的人举着枪疯狂扫射。阿德卡多的人虽然反抗，但没料到会遭伏击，很快就被压制。整个车队像砧板上的肉，任凭乱刀会的人砍杀，惨叫声、爆炸声、枪声混在一起，场面惨烈。
V皱紧眉头，心里更不满了，果然，J的委托从来都不简单。阿德卡多是美国南方流浪者七国中最强的部落，势力庞大，战斗力极强，连他们的车队都能全灭，可见乱刀会这次下了多大的功夫。而乱刀会本就是亡命之徒组成的团伙，下手狠辣，毫无底线，比普通黑帮难对付得多。现在的巴克尔家族，根本不是乱刀会的对手，也就瑟丽塔在时能抗衡一二。
但J没理会V的心思，继续说：“阿德卡多的人说，要一周时间从别处调人来帮我抢人，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的人必须马上进夜之城，一点耽误都不能有。这附近，有实力跟乱刀会碰的，只有你们巴克尔和蛇邦流浪者。但蛇邦的人太缺德，出尔反尔是常事，我信不过他们，所以只能找你们。”
“任务很简单：你们进秃鹫的老窝，把我的人带出来，安全送到夜之城。到了夜之城，会有人接应你们，到时候你们就能拿到剩下的报酬。”
“简单？那可是秃鹫的地盘！”达琳忍不住反驳，她刚才看了视频，知道乱刀会的厉害，“秃鹫的老窝肯定防守严密，咱们就这么几个人，怎么进去？怎么把人带出来？这根本不简单！”
J不以为意：“只是秃鹫的地盘而已，没什么好怕的。”随着他的话，会议界面上的卫星地图切换成乱刀会营地的详细图，上面标着入口、岗哨、仓库、关押人质的位置，“昨天我用军用科技的身份，跟秃鹫谈过了，我说要赎人，已经付了定金。你们只用我给的军用科技伪装身份，进去把剩下的钱付了，就能把人‘买’回来，不用动手。”
说完，J上传了三个身份验证魔偶，每个魔偶里都有完整的身份信息：军用科技特殊实验室综合事务部负责人杰克・克斯斯托佛、X单兵武器项目负责人布莱恩・辛格、特种部队行动组指挥安德烈・盖尔。“你们可以带三个人进去，正好用这三个身份。找到我手下的事，你们得自己想办法，我暂时调不到莫哈维的人手，帮不了你们。”
军用科技是全球顶尖的超级公司，实力雄厚，甚至新美国政府不过是它的外衣而已。扛着军用科技的大旗，乱刀会就算再嚣张，也不敢为难。但麦考伊还有顾虑：“J先生，要是他们要人脸审核怎么办？咱们的身份是假的，一旦比对失败，就全暴露了。”
“放心，这个我早想到了。”J的声音里带着点自信，“明天我会让人给你们送个包裹，里面有一辆军用科技的雪弗莱轿车、配套的制服和装备、二十万欧元订金——这是前期费用，你们用来准备物资。最重要的是，包裹里有两枚病毒芯片，一个够用，我备了双份，以防万一。”
“你们把病毒芯片上传到乱刀会的局域网，病毒会入侵他们的身份识别系统。到时候，他们用义眼看你们，看到的就是这三个身份对应的人脸，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已经踩过点了，秃鹫那破基地就一个局域网，没连外网，病毒不会扩散，也不会被军用科技发现。不出意外，没人能识破你们。”
麦考伊松了口气，他简单复述了一遍计划，确认没理解错：“也就是说，我们先潜到乱刀会营地附近，传病毒；然后用军用科技的身份进去，找秃鹫付钱；把您的人带出来，送到夜之城；最后拿剩下的报酬，对吧？”
“对，麦考伊先生，跟你平时跑运输一样，没难度。”J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们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咱们就这么定了。”
“没了，就这么着吧。”麦考伊看了看达琳和V，见他们没反对，便点头应下。
V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直接断开神经接口，转身要走，却被J叫住：“达琳族长，麦考伊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单独跟V谈谈，麻烦二位回避一下可以吗？”
达琳欲言又止，看了眼V，又看了看通讯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拉着麦考伊走出了棚屋。麦考伊走前，担忧地拍了拍V的肩膀，像是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棚屋里只剩V一个人，他重新接上神经接口，回到虚拟空间，脸色不爽：“好了，J先生，有话直说吧。”
“有人跟我推荐你，说你以后肯定能成夜之城的传奇。”J的声音很平淡，“说真的，我不信。”
V挑了挑眉：“怎么？要考我？”
“不是考你。”J顿了顿，“我听说的V，是为了出人头地、成传奇，什么都愿意做的人。可你现在这德行，让我觉得你这辈子也就那样，插根尿管，像僵尸一样躺在房车里，被家族车队拖着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直到咽气，成不了什么传奇。”
“我是想出人头地，想成传奇，让别人都知道我的名字。”V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不少，“你朋友没说错。可谁要是敢把我的家族当垫脚石，当擦屁股纸，不管他是谁，老子就算插满尿管，躺病床上动弹不得，也得爬起来弄死他！”
虚拟空间里陷入沉默，V甚至怀疑J掉线了。过了好一会儿，J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个……V先生，有个事得跟你说下。尿管是插在尿道里的，一般情况下，一根就够了，不用插满。”
V那张紧绷的死人脸终于绷不住，尴尬地咳嗽两声，找补道：“咳……老子就是打个比方！想让你知道我的态度！你懂就行，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V的怀疑和愤怒不难理解。在这个超级公司掌控一切的年代，“神秘”往往意味着阴谋和利用。那些藏头露尾的人，大多没什么好心思，不是想利用别人，就是想把别人当炮灰。V在废土上活了二十多年，早就学会了警惕，不会轻易信一个神秘人的话。
但J没在意V的尴尬，转回正题：“好吧，V先生，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了。现在，我希望你暂时放下怀疑，把心思全放在委托上。这事对我非常重要，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当炮灰，也不会让你们家族受牵连。”
“你要是说到做到，我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不会出任何岔子。”V的语气缓和了些。
J得到想要的答复，声音轻松起来：“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要是任务真出意外，情况控制不住，你就把我的人‘叫醒’。相信我，他能帮上忙。”
V乐了，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哟？这么有自信？”
“不是有自信，”J顿了一下，声音很坚定，“是非常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