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大陆,秋意浸染的苍莽山道上,鎏金镶玉的飞撵破开云层,玄色流苏垂落间,隐约可见内中斜倚着一位少女。
少女着一身月白锦袍,领口袖缘绣着苏家独有的暗纹——八叶琼芝缠玉盏,金线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矜贵与疏懒。她便是苏玉盏,青芜大陆四大顶级世家之首苏家的嫡长孙女,整个苏家捧在掌心里的宝贝,更是族中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小姐,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苏家祖地山门了。”贴身侍女清禾轻声禀报,语气里满是敬畏。她跟着苏玉盏三年,从未见这位嫡小姐对谁低过头,便是家主老爷子,待她也是和颜悦色,族中子弟更是连她的衣角都不敢碰。
苏玉盏漫不经心地抬眼,指尖把玩着一枚暖玉扳指——那是隐世仙尊灵汐上个月亲手为她打磨的,玉身里流转着淡淡的仙泽。“嗯,让前头引路的人再快些,我娘还在正厅等着我。”
话音刚落,飞撵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清禾撩开流苏一角,瞳孔微缩:“小姐,是家族的骑卫!足足三千人,连大长老都亲自来了!”
苏玉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山道下方,玄甲骑士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披风上绣着的苏家琼芝纹在风中猎猎作响。最前方,须发皆白的大长老苏振海正仰头望着飞撵,脸上满是激动与恭敬,身后跟着的族中子弟,更是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飞撵缓缓落地,苏玉盏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一步踏出,便有族中侍女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托住裙摆。苏振海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嫡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家主和夫人在府中盼了您足足三个月!”
“大长老不必多礼。”苏玉盏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路上耽搁了些时日,倒是让祖父和娘久等了。”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眼神里带着几分嫉妒,忍不住低声嘟囔:“不过是去仙霞宗待了三个月,回来竟要大长老亲自迎接,还摆这么大的排场……”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苏玉盏耳中。
她脚步一顿,侧头望去,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少年是苏家旁支的子弟,名叫苏明宇,平日里仗着自己天赋尚可,在族中有些傲气,此刻被苏玉盏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腿一软,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苏玉盏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眼神冷得像冰。
苏明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嫡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口误……”
“口误?”苏玉盏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家的规矩,你忘了?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大长老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求情:“嫡小姐,明宇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次吧……”
“大长老,规矩就是规矩。”苏玉盏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今日若是饶了他,日后族中子弟个个都敢对我不敬,苏家的颜面何在?”
她说着,抬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力闪过,苏明宇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罚你去后山面壁思过半年,抄写家族规矩三百遍。”苏玉盏的声音冷冽,“若是再敢有下次,直接逐出苏家。”
苏明宇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连连磕头:“谢嫡小姐饶命!谢嫡小姐饶命!”
周围的族人和骑卫们,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眼神都不敢与苏玉盏对视。谁都知道,这位嫡小姐不仅天赋高,性子更是说一不二,护短又强势,得罪她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苏玉盏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狼狈的少年,对苏振海道:“大长老,走吧,别让祖父和娘等急了。”
“是,是!”苏振海连忙应下,亲自引着苏玉盏往祖地走去。三千骑卫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山道微微颤抖。
走在最前方的苏玉盏,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对她而言,这样的场面不过是家常便饭——她是苏玉盏,是苏家的嫡小姐,生来就该被敬畏,生来就该站在最高处。
至于那些敢对她不敬的人,不过是她修仙路上的尘埃,随手便可拂去。
不多时,苏家祖地的宏伟山门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上,“苏府”两个大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百年世家的厚重与威严。而在大门正前方,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正翘首以盼,看到苏玉盏的身影,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盏儿!”妇人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玉盏的手,语气哽咽,“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在仙霞宗有没有受委屈?青玄宗主待你好不好?”
这便是苏玉盏的母亲,苏家主母柳清颜。
苏玉盏脸上的冷意散去几分,语气柔和了些许:“娘,我很好,青玄宗主很照顾我,灵汐仙尊还来看过我两次。”
“那就好,那就好。”柳清颜连连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府里走,“你祖父早就备好了你爱吃的点心,快跟娘进去。”
苏玉盏任由她拉着,目光扫过府中前来迎接的族人,所有人都低着头,恭敬地喊着“嫡小姐”,没有一人敢抬头与她对视。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
回到苏家,不过是她修仙路上的一小段插曲。接下来,她还要回仙霞宗,见青玄宗主,寻灵汐仙尊,还要去收揽那些有趣的红颜知己……
青芜大陆这么大,她苏玉盏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必定是一路坦途,一路风光,一路爽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