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原的晨光穿透薄雾时,林空已将临时庇护所的火堆添旺。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干燥的灌木枝,噼啪声在寂静的苔原上格外清晰。雪团蹲在雪橇旁,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东北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驯鹿群特有的低频嘶鸣,像闷雷般在冻土上空回荡。智能手环的【生物探测】界面不断闪烁,淡绿色的光点在地图上聚成一团:【5 公里外,驯鹿群规模约 20 头,含幼鹿 3 头,正沿科伯克河谷向西南迁徙,行进速度 3.2 公里 / 小时】。
“今天得靠‘极地追踪(高级)’技能了,这可是雪团帮我解锁的本事。” 林空对着镜头晃了晃刚磨好的骨刀 —— 刀身是萨米人馈赠的驯鹿骨,边缘淬过海豹油,在 - 38℃的低温下依旧锋利如新。他将剩余的 4 份海豹肉切成拇指大小的能量块,用海豹油拌匀后塞进帆布包,这种 “高脂肉块” 能快速补充热量,是在西伯利亚苔原饿到眼冒金星时总结的应急食谱。雪团似乎早已按捺不住,围着林空的脚边转圈,尾巴扫过冻土上的积雪,时不时朝驯鹿群方向轻吠,像是在催促:“快出发吧,再晚猎物就跑远啦!”
林空笑着揉了揉雪团的耳朵:“别急,捕猎讲究‘谋定而后动’。”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冻土上新鲜的蹄印 —— 最深的蹄印约 3 厘米,边缘带着湿润的黑土,按 “极地追踪” 技能的解析,这是成年母鹿 1 小时前留下的痕迹,体重约 200 公斤,蹄印间距均匀,说明鹿群行进状态平稳,没有察觉危险。他突然指着一处浅蹄印调侃:“你们看这个小蹄印,间距只有成年鹿的一半,肯定是幼鹿的,步子迈得踉踉跄跄,像刚学走路的小朋友。” 弹幕瞬间被 “哈哈哈哈” 刷屏,有人刷起 “雪团:我当年也是这么走路的”。
沿蹄印追踪时,林空特意避开河谷低洼处—— 那里的冻土夜间解冻后又结冰,表面滑得像镜子,不仅影响速度,还可能留下明显踪迹。他踩着雪团开辟的小径前进,靴底的驯鹿皮防滑条在冻土上抓地力极强,这是与雪团合作时,用海豹皮绳一点一点缝上去的。走了大概 1 小时,前方的矮灌木突然晃动,雪团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压低,尾巴绷成一条直线,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像是在说:“小心!前面有情况!”
林空立即屏住呼吸,借着灌木的缝隙望去——500 米外的科伯克河谷边,20 头驯鹿正分散着啃食苔藓。3 头幼鹿挤在母鹿身边,像毛茸茸的小雪球,时不时用头蹭蹭母鹿的腿;成年公鹿则站在群体外围,鹿角展开如树枝,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火堆可能出现的方向。最显眼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公鹿,鹿角展开宽达 1.5 米,蹄印比其他驯鹿深 1 厘米,显然是群体的首领,正用鼻子拱开积雪,为鹿群寻找新鲜苔藓。
「我的天!这公鹿也太壮了!主播要挑战它吗?」
「别啊!公鹿的角能把人戳穿!选幼鹿吧,安全点」
「雪团上!你追得上幼鹿!」
雪团确实跃跃欲试,前爪在冻土上刨了刨,眼睛死死盯着离群的一头幼鹿。但林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解释:“咱们不追首领,也不硬刚,就找那头离群的幼鹿。你们想啊,幼鹿体型小,捕猎消耗的体力少,而且不会激怒鹿群 —— 要是惹毛了首领,它带着鹿群冲过来,咱们俩可打不过。” 他说得没错,在苔原遭遇棕熊的经历告诉他,捕猎大型成年猎物不仅可能受伤,还会让后续几天的行动受限,“咱们现在缺的是能撑 10 天的食物,不是‘狩猎冠军’的称号”。
林空从背包里掏出硬木和海豹筋—— 硬木是从冰筏拆的木板,质地坚硬,他用骨刀将其削成 1.5 米长的矛身,矛头打磨得锋利无比;海豹筋则是捕猎海豹时特意保留的,韧性极强,绑在矛身中段当握柄。最关键的一步,是从帆布包底层翻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从带的 “北极罂。粟” 汁液 —— 这种植物的汁液有轻微麻痹效果,之前在冰缝救援后,他用它涂抹冻伤,效果显著,“今天试试用它当捕猎辅助,应该能减少幼鹿的挣扎”。
雪团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林空忙活,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木屑,像是在帮忙清理“垃圾”。林空笑着把投矛器递到雪团面前:“要不要试试?” 雪团凑过来闻了闻,立刻后退一步,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 “这玩意儿太沉,还是你来吧”,弹幕瞬间被 “雪团成精了”“双向奔赴的生存搭档” 刷屏。
等驯鹿群中的一头幼鹿脱离母鹿,跑到河谷边饮水时,林空抓住了机会。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这是在苔原练习过无数次的投掷动作,瞄准、发力、松手,一气呵成。投矛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命中幼鹿的左后腿,矛身深深扎入肌肉,北极罂。粟汁液瞬间发挥作用,幼鹿踉跄着跑了两步,就四肢发软地跪了下来。
“就是现在!” 林空快步冲上前,雪团也跟着跑过来,却没有贸然扑上去 —— 它记得林空说过 “要让猎物少遭罪”。林空蹲下身,用骨刀快速割断幼鹿的颈动脉,动作干脆利落,幼鹿几乎没有挣扎就失去了生命。他轻轻抚摸着幼鹿的头,默念:“感谢自然馈赠,我们会珍惜每一份肉。” 这是他从捕猎海豹时养成的习惯,对每一份猎物保持敬畏,弹幕里有人刷起 “尊重生命的生存者”“这才是硬核求生该有的样子”。
受惊的驯鹿群四散奔逃,只有母鹿在远处徘徊了几秒,发出几声哀鸣,最终还是跟着群体消失在河谷尽头。林空没有追赶,而是开始处理驯鹿—— 他先将鹿皮完整剥离,厚度约 1 厘米,边缘用骨刀修得整齐,“这张鹿皮能做个防寒垫,晚上在庇护所里铺上,肯定比苔藓暖和”;再将鹿肉分成 10 份,每份用海豹油包裹后装入帆布包,“海豹油能隔绝寒气,冻硬了也容易切割”;内脏则单独装在一个皮囊里,肝脏和心脏富含维生素 A,是补充体力的佳品,“之前在冰海缺维生素,现在终于能补回来了”。
雪团在一旁忙前忙后,一会儿叼着鹿皮边角帮忙拽拉,一会儿偷偷叼走一小块碎肉,跑到远处慢慢啃食,时不时抬头朝林空的方向望一眼,像是在确认“我吃这点没关系吧”。林空笑着扔给它一块鹿心:“奖励你的,今天表现不错。” 雪团立刻叼着鹿心跑到火堆旁,吃得满嘴是血,却小心翼翼地不弄脏刚剥好的鹿皮,模样又憨又乖。
智能手环这时弹出提示:【成功捕获驯鹿,“极地追踪(高级)” 进阶为 “极地狩猎(精通)”,当前可通过猎物内脏颜色、质地判断其健康状态,避免食用患病个体】。林空拿起一块鹿肝观察,按新技能的解析,鹿肝呈暗红色,质地柔软,没有斑点,“这说明这头幼鹿很健康,肉可以放心吃”。
处理完驯鹿,林空用雪橇将鹿肉和鹿皮运回庇护所。途中,他特意绕到之前移栽岩高兰幼苗的地方—— 让他惊喜的是,幼苗竟没有被冻伤,叶片依旧翠绿,甚至冒出了一点新芽。“看来苔原的冻土还挺适合它生长,等咱们回来,说不定能吃到浆果。” 他对着镜头说,雪团也凑过来闻了闻幼苗,像是在确认 “这玩意儿能吃吗”。
回到庇护所时,天色已JIN黄昏。林空将鹿皮铺在庇护所的地面上,瞬间提升了保暖效果;又把鹿肉挂在火堆旁的树枝上,用小火慢熏—— 熏制后的鹿肉能保存 10 天,足够支撑到抵达巴罗角科考站。雪团趴在鹿皮上,嘴里叼着一块熏鹿肉,满足地眯起眼睛,尾巴时不时扫过地面,像是在回味今天的 “战利品”。
林空靠在岩石上,烤着一块鹿肉,对着镜头感慨:“从冰海到苔原,终于不用再担心冰裂和海象群了。有了这头驯鹿,咱们离科考站又JIN了一步。” 他咬了一口鹿肉,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比熏海豹肉更合胃口。雪团似乎也同意,蹭了蹭他的腿,又递过来一块啃剩的鹿骨,像是在分享 “好吃的”。
【当前状态:体力80%,能量储备充足(驯鹿肉 10 份、海豹肉 4 份、厚嘴海鸦 4 只,海豹油 1.8 升),驯鹿皮 1 张,“极地狩猎(精通)” 技能解锁,距离巴罗角科考站 70 公里】
智能手环的提示在视野里闪了闪,林空望着火堆旁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脚边熟睡的雪团,忽然觉得苔原的生存虽然依旧艰难,却多了几分安稳—— 有充足的食物,有温暖的庇护所,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明天,他们将继续向科考站前进,而这头驯鹿,无疑是这段旅程中最珍贵的 “补给”,也是他和雪团 “跨物种合作” 的又一次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