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精彩。”
寂静的夜中,黑袍人的话音传来,扣住了三笠和阿尔敏的心弦。
“这场表演,很不错嘛,我喜欢。”
虽然无法看清,但仅凭直觉,三笠也感到那家伙的嘲弄和戏虐。
又来一个……
阿尔敏倚靠在树干上,欲哭无泪,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似乎是也想参与进来,那个黑袍人轻巧地从树梢上跃下,落地无声。
她踱着步子,缓缓靠近了过来。
一步,两步……
更近了些。
“放心。”
黑袍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慵懒,带着淡淡的亲切。
“你们还没那么容易死……”
可话音未落,异变却陡然生出!
只见成年的大三笠一个回身,侧击斩向了黑袍人。
噗嗤———
黑袍人躲闪不及,还未有所反应,便被王剑捅了对穿。
鲜血,从其中溢出。
不敢相信,它的异眸皱起,惊讶不已。
“你!怎么能……”
黑袍人的语调陡升,质问向大三笠。
但它还没说完,大三笠便伸出长腿,将对方踢了出去,抽回王剑。
怎么回事?
死了吗?那个人?
小三笠和阿尔敏一头雾水地站在后方,投来些许目光。
被王剑贯穿的黑袍人摊倒在了地上,血染大地,生死不知。
似乎,的确,是……
“死了么?”
又一道黑袍人的身影从树丛中走出,同样,有着金和红的异眸。
“呵呵…还真是毫不留情呢。”
那名黑袍人将目光从重新戒备起来的大三笠身上挪开,转向了地上的被捅穿的人影。
随即,地上的黑袍人化作缕缕阴影,渐渐消散,并最终,完全融入了其下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声玩味的轻笑在空气中回荡。
“何必呢?”
黑袍人将视线重新移回了大三笠的身上。
“这根本没用,你不是知道的吗?”
与此同时,出手的大三笠身影飘白,在月光下,开始变得虚幻无比。
“看来,时间快到了呢……”
远处的黑袍人见此,不慌不忙地逼近了过来。
可大三笠却不再理会其,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的小三笠,眼神复杂难明,含了些许的无奈。
什么意思?
小三笠握着围巾,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她的身影被风吹散,缓缓消失,无影无踪。
扑哧——
大三笠手中的选王之剑跌落在了地上,声音刺耳,扬起一片尘土。
现场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小三笠和阿尔敏,以及那具无头的尸体,气氛凝重。
但就在这时,一阵空灵又悠扬的乐曲声,从林间响起。
这音乐仿佛安眠曲般,三笠和阿尔敏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模糊,就连思考,都变得迟滞了起来。
艾伦……
三笠在心里念起某人。
他们试图抵抗,但最终却只能双双软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皎洁的月光下,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诱宵美九轻盈地落在艾伦的尸体旁,她瞥了一眼滚落在地的头颅和喷洒一地的鲜血,秀眉微蹙。
而另一个方向,那个拥有金红异眸的黑袍人,则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探出头来,似乎刚刚乐曲响起之时,躲去了另一个空间里。
其看着美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不该砍了他的,更不该将未来的三笠送来,狂三。”
美九开口,语气平淡,却又暗含着什么。
“真是的,一见面就送这么热情的见面礼,可不太礼貌哦,诱宵小姐,还是说,本体?罗兰大人?”
狂三轻笑着,语气慵懒,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话语。
美九哼了一声,目光扫过狂三。
“我再说一遍,时崎狂三。”
“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抱歉抱歉……”
狂三捂嘴轻笑。
“作为歉礼,那个计划,我会帮你的了。”
“我保证的。”
边说,狂三边踱步走到那柄先前掉落在地的选王之剑旁,弯腰将其拾起。
她的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抹去了上边的尘土。
“还给你咯,你的选王之剑。”
美九却并未接过,她只是淡淡的说道。
“赝品。”
“啧。”
狂三随手将剑抛在了一旁。
美九看着狂三的动作,没有阻止,只是淡淡道。
“十香的那柄剑给你也无妨,我才不在乎你打算干什么。不过,做个交易如何?”
“哦?”
狂三挑眉,饶有兴致地等待下文。
“艾伦,还有这两个小家伙,我带走了。”
美九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他们对我还有用。至于你,拿着剑离开。今晚的事情,就当从未发生过,你,不要阻挠我的计划。”
狂三歪着头,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
她的目光掠过昏迷的三笠和阿尔敏,又看了看美九,最终嫣然一笑。
“很公平的交易么。不过,邻界,或者说始祖空间的那两位,你又该怎么办呢?”
“她们出不来的。”
美九自信地看向狂三,满不在乎。
“这样么……呵呵。”
“那么,就此别过了。”
狂三弯腰曲膝,对着美九行了一个告别礼,随后身影向后一退,便如同沉入水底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树木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树林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依旧惨白地洒落。
诱宵美九看着狂三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然后轻轻一挥手。
一队目光呆滞的宪兵团士兵整齐划一地从背后行进而来。
他们托起了艾伦的尸体和头颅,还有昏迷的三笠和阿尔敏,向远处赴去。
美九则跟上前,再次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懒散。
“好了,闹剧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开始正戏了。”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一行人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余下林间空地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