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丰川祥子便跟随五河士织来到了天空市举办天央祭的广场。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式各样的学园展位,这与她过往经历截然不同的和平景象让她感到几分新奇。
“很抱歉,麻烦你了,祥子。”
五河士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没事,”
丰川祥子摆摆手,语气轻松,
“趁着这次机会,我也能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这次的穿越不像上个世界那样肩负着沉重的任务,她完全可以放松下来。回想上个世界那几天东奔西跑、神经紧绷的状态,这次偶然来到这个相对和平的世界,倒像是一次难得的休假。
“龙胆寺的场地在一号馆。”
耳机里传来五河琴里的导航声。这个耳机是早上临行前琴里特意给丰川祥子的,以便联络——总不能老是依赖能力去偷听士织那边的通讯。
这时,她们看到了目标——穿着龙胆寺学院精致制服的诱宵美九,正由三位女学生陪同着,向她们的展区走去。
“看到了,我们跟着她。”五河士织低声道。
两人混入人流,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这种刻意保持距离、目光紧随的感觉,让丰川祥子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紧张。
“我们这样,好像尾随的痴汉啊。”
她忍不住对身旁的士织小声吐槽,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踪”别人。上次追踪雨生龙之介根本不算,那时是抓住了远坂凛后才靠着追踪器找到据点。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尾随。
“感觉……有点刺激呢。”她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自嘲。
旁边的五河士织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走着走着,前方的诱宵美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两人心中一惊,以为暴露了,慌忙闪身躲进旁边的人群里。结果虚惊一场,美九只是微笑着遣散了跟随她的三名少女,独自一人走进了一扇门内。
“喂喂喂,士织,祥子姐,你们两个在干嘛呢?我们是在试图攻略她,你们两个怎么跟做贼似的!她已经进到大厅里面了啊!”耳机里传来琴里无奈的声音。
五河士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藏身处走出。
“抱歉!”
她对着通讯器小声回应,随后和丰川祥子一起快步走向那栋建筑的另一处入口。
五河士织率先走了进去,丰川祥子则注意到门口立着一个“立入禁止”的牌子,心下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里会立这个牌子?
“祥子,进来了!”已经进去的士织在里面喊道。
“哦,好!”丰川祥子应着,转身时不小心将牌子撞倒进了旁边的草丛。“抱歉。”她看了一眼,但见士织已往里走,来不及扶起,便也跟了进去。
刚一进门,两人就看到了下方站在舞台中央的诱宵美九。五河士织正要下去,却被丰川祥子轻轻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祥子?”五河士织压低声音,不解地问。
“接下来,我会事先隐身跟在你身后。你先尝试着和她进行接触,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我再出现。”丰川祥子提出了更稳妥的方案。
“祥子姐的提议不错。”耳机里传来琴里的赞同。
“我明白了。”五河士织点点头。
丰川祥子点头回应,随即身影一阵模糊,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原地——她依然站在士织旁边,只是进入了隐身状态。
两人从最高处的座位后方悄无声息地绕行,最终来到了舞台上,站在了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诱宵美九身后。五河士织刻意加重的脚步声终于引起了诱宵美九的注意。
“啊嘞?”
诱宵美九转过身,神情略显严肃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五河士织。
五河士织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给自己壮胆。一旁隐形的丰川祥子因为离得极近,甚至以为美九看破了自己的隐身,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舞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人(其中一人隐形)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诱宵美九脸上严肃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是?昨天那位!”
原来是在辨认啊……丰川祥子暗自松了口气,刚才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各位,选项出来了,全员选择!”
这时,耳机里传来佛拉克西纳斯舰桥的指令声:
①、你是诱宵美九小姐吧,请给我签个名。
②、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③、打扰一下,你现在穿着的内裤能不能三万日元卖给我。
‘第三个选项真的没有问题吗?!’丰川祥子听着耳机里电子合成音的播报,内心惊呼。这真的不会被当场当成变态抓起来吗?
投票结果很快显示,选项③得票最多。
“选②我能理解,可为什么③的人气这么高啊。”
五河琴里盯着屏幕,死鱼眼里满是不解。
“如果是男人说这话,就是性骚扰。但基于美九的取向,我觉得这个反而能展示出士织的‘个性’。”
中津川分析官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也许拿这个来试探美九的底线也不错。”村雨令音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你们不会是认真的吧……’丰川祥子内心吐槽。
“注意,关键是一定要让人觉得你是在开玩笑!”琴里最终拍板,给出了执行方针。
五河士织脸上滑下一滴冷汗,双手紧握,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请问……”五河士织用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发出了提问。
隐身的丰川祥子默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勇者!
“什么事?”诱宵美九歪头看着她,笑容甜美。
“你……你现在穿着的胖次……能不能三万日元卖给我?”
五河士织几乎是闭着眼,用豁出去的笑容喊出了这句足以让社会性死亡的话语。
旁边的丰川祥子已经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好羞耻啊!!!!’她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在替士织抠地了。
然而,诱宵美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右手食指轻点着下颌,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这个嘛…虽然我不想卖钱,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要是用你的作为交换,我倒是能考虑一下哦?”
“诶?!!”五河士织顿时慌了神,双手胡乱挥舞,脸色爆红。
诱宵美九见她如此反应,不禁轻笑出声:“开玩笑的啦~话说,这应该是我的反应才对嘛!”
“啊,抱歉,我、我也是开玩笑的!”
五河士织赶紧顺着台阶下。
“这身校服……你是来禅高中的学生吗?”
诱宵美九自然地向前两步,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五河士织的领结,动作带着几分暧昧与挑逗。
“啊,是、是啊。”
五河士织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烫,任由对方玩弄着自己的领结。
“那么,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诱宵美九后退一步,优雅地向五河士织伸出右手,
“我是龙胆寺女学院的诱宵美九。”
“啊,你好。”五河士织连忙伸出自己的手与之相握,
“我是,五河士织。”
“士织……这名字真好听呢。”
“吱呀——”
就在这时,侧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逐渐升温的交流。一个穿着不知名学校校服的男生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舞台上的两人。
“非常抱歉!我走错了!”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鞠躬道歉,随即迅速关上了门。
五河士织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而她身旁的诱宵美九,表情却在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得可怕。
“士织!注意,美九的心情数值在急速下降!”
耳机里传来琴里急促的警告。
“美九?”五河士织疑惑地看向身旁气息骤变的少女。
“嗨~”几乎是下一秒,诱宵美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那个误入的男生在关上门后,还在门外嘀咕了一句:
“奇怪,这里不是应该有一个‘立入禁止’的牌子吗?”
他当然找不到,因为牌子早已被某位蓝发小姐“肇事”后遗落在草丛里了。
而此刻的“肇事者”丰川祥子,早已没在两人身边呆着了。她趁着她们交谈的间隙,在这个空旷的剧场内漫步起来。
重新站在这久违的舞台区域,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脚下是光滑的木地板,头顶是冰冷的灯光架,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旧幕布特有的气味……这一切都勾起了深埋的记忆。
她回想起曾经与自己乐队成员们并肩站在舞台上的日子,那些倾注了全部热情的演奏,那些台下挥舞的荧光棒,那些汗水与泪水交织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她有些想回到过去了,回到那个还有她们在的、完整的世界。
‘嘛,’她双手悄然握紧,望着台下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会回去的,一定会的。’
就在这时——
“啊!”
五河士织的惊呼声伴随着器械倒塌的声响将她从回忆中拉回。丰川祥子转头看去,只见诱宵美九正小心翼翼地为五河士织手背上的擦伤进行包扎。
待诱宵美九暂时离开后,丰川祥子解除隐身,来到士织身边。
“没事吧?”
五河士织摇摇头,展示了一下手上那个被包扎得相当精美的手帕:“只是轻微的擦伤,没事的。”她的目光落在手帕上,似乎有些出神。
“怎么?看她这么温柔,你不会先动心了吧?”
丰川祥子看着她入神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逗逗她。
“祥子你就别逗我了……”
五河士织无奈地回应,经过短暂的相处,她已经稍微摸清了这位来自异世界的同伴的一些性子,
有讲述过往时那份认真沉稳的大小姐一面,有不经意间喜欢逗弄人的调皮一面,有家政能力堪称MAX的贤惠一面,更有待人接物时那份细腻的温柔。而从她碎片化的过去里,士织更窥见了一位敢于挺身而出的英雄的一面。
真不知道,这样丰富的性格,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中历练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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