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曜青仙舟抵达这颗步离人聚集的星球上
由月御将军亲率的天舶司舰队从轨道上降下毁灭的光雨。
将步离人的营地化为焦土。青丘军将士们如潮水般席卷而下,剑光所到之处,步离人纷纷溃散。
当最后一位步离人被歼灭时,步离人被盛怒之下的月御赶尽杀绝之后,飞霄和凝梨毫不犹豫地奔向那座最高的山峰。月御将军紧随其后,这位天将面色凝重得可怕。
他们在山顶找到了早已经死去的苏珩。
苏珩,这位曜青剑首平静地躺在悬崖边,仿佛只是睡着了。朝阳的光芒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光辉。
他的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只有破碎的衣袍和干涸的血迹诉说着最后的惨烈。
那枚能代表身份的令牌依然悬浮在他身旁,发出柔和的嗡鸣。
见此飞霄缓缓跪倒在地,终于忍不住哽咽。她小心翼翼地为他合上双眼,拭去他脸上的血迹。
月御将军沉默地站立一旁,当她看到苏珩安详的面容时,一直紧绷的神情突然碎裂。她单膝跪地,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过苏珩冰冷的脸颊。
“我来带你回家,苏珩。”她轻声说,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看着早已经离开多时苏珩,不久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在一次军务会议后,两人并肩走在曜青仙舟的长廊上。
仙舟上正流传着关于他们二人的风言风语,说月御将军与曜青剑首关系非同寻常。
“你听说了吗?”苏珩忽然停下脚步,唇角带着她熟悉的慵懒笑意,“他们说我们是一对。”
月御当时只是皱眉:“无稽之谈。”
苏珩却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她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语气:“要不……我们把这谣言变成真的呗?”
她记得自己当时心跳漏了一拍,却强迫自己冷下脸来:“胡闹!你是剑首,我是将军,这种玩笑开不得。”
虽然她拒绝了,但当时她何尝没有动心。只是她肩上是整个曜青大大小小的事物,更何况……
她是狐人,血脉中流淌着“月狂”的诅咒,她无法陪伴苏珩走下去,更让她顾虑的是,如果月狂发作,可能会伤害到苏珩。
但月御不知道的是,就算苏珩单手跟他打,月御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天妒英才,加太虚剑仙这两个天赋不是开玩笑的。
在有限的人生中,苏珩是无敌的,要不是天妒英才在,苏珩其实是能全身而退的。
月御是真后悔了,她现在多么想回到那一刻,告诉他自己真正的心意。什么将军职责,什么月狂的顾虑,在永失所爱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对不起……”月御将军将额头抵在苏珩冰冷的额头上,泪水终于滑落,“我应该答应你的……我应该告诉你,那些谣言……我多么希望它们都是真的……”
飞霄静静地站在一旁,声音哽咽地补充道:“是青丘军中出了叛徒。有人将我们的行军路线泄露给了步离人,他们才能设下埋伏……”
月御将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叛徒?”
飞霄沉重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破碎的玉符:“是青玄,那个掌管圣所的叛徒,加上在剑首死亡前,烬灭祸祖的使徒现身,告知了我等,是她以延寿为条件,换取青玄背叛。”
月御将军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这才想起最近青玄的反应确实太过异常,原来都是幻胧在幕后操纵。这位绝灭大君一向擅长利用人心的弱点,以丰饶之力诱惑凡人堕落。
“幻胧……”
月御将军死死握住了拳头
她不仅失去了最爱的人,还因为军中的叛徒而永远失去了挽回的机会。这份痛楚与愤怒,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小心翼翼地将苏珩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他的安眠。她解下自己的披风,仔细裹住他的遗体,就像在守护最珍贵的宝物。
所有的青丘军将士都沉默地列队山巅,向他们的剑首,带领她们缔造不败传说的剑首作最后的告别。
当月御将军抱着苏珩走下圣山时,将士们纷纷单膝跪地,低垂着头,为她们的剑首送行。
月御将军沉重地点头,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但眼中的痛楚却无法掩饰:“帝弓司命指引了他的归途。苏珩剑首完成了他的巡猎,现在该我们带他回家了——同时,也要清理门户,让叛徒和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舰队缓缓升空,月御将军始终抱着苏珩,没有让任何人接手。在旗舰的舱室内,她独自一人守着苏珩,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她轻轻梳理着他散乱的头发,喃喃自语:“现在我不必再担心月狂会伤到你了……也不必再顾虑什么将军的职责了……”
可是这个认知只带来更深的痛苦。她宁愿永远活在担忧和克制中,只要他还能活着。
“若有来世,苏珩,”
“我不会再让任何事阻挡在我们之间。无论是将军的职责,还是月狂的诅咒……我都会紧紧抓住你。”
舰队驶向曜青仙舟,而月御将军的心中,永远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那是关于一个她深爱却从未敢承认的人,一段因为职责和恐惧而还没开始就已经永远结束的感情。
但在悲痛之下,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经悄然萌芽。
月御将军发誓,一定要揪出幻胧安插在青丘军军中的所有眼线,彻底粉碎绝灭大君对「胎动之月」的图谋。
这场复仇,不仅为了苏珩,也为了守护曜青仙舟上丰饶祸迹,不被毁灭染指
她站在舷窗前,望着渐行渐远的星球,轻声立誓:“毁灭的卒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企图染指「胎动之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