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逐火之蛾新兵训练基地。
“你好，洛雨绮。”金发碧眼的青年朝她敬礼，“一周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放心吧，在这场训练不会很苦——对于崩坏能适应性完美的你来说。”一名棕发女子靠在青年的肩膀上，向洛雨绮招手道。
“前辈们好，请问怎么称呼？”洛雨绮微微鞠了一躬。
随即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眼前的小情侣，双手抱胸，颔首沉思。
“话说原来军事组织允许小队成员谈恋爱吗？”
“等等，”女子在笑容中眯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忽地睁大，“你是怎么猜的我们的关系的。”
女子的问题让洛雨绮不禁咋舌。
“难道不是该问怎么猜到小队编制的吗？”
“我叫菲狄斯，她叫娜杰日达。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队长交给你的资料里是有秋兰小队全员身份的。”
菲狄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痛苦地捂着脸。
“希望情况能比娜杰日达的时候好一些……”他小声嘀咕着。
“菲 狄 斯 ～我可是听到了哦。”娜杰日达眯起眼睛，身上仿佛冒着透明的火焰。
“啊哈哈，那个……”菲狄斯心虚地偏过头。
“嗤，我才没有那么蛮不讲理的啦。”
“好了好了，你们别打情骂俏的了。”白茞从他们的身后走来，“洛雨绮，跟我来。”
洛雨绮点点头，穿过打闹的两人跟了上去。
……
“挑选一把顺手的武器吧。”
来到一处武器架前，白茞转身看着洛雨绮。
“目前逐火之蛾的规模不大，职权尚且微小，所以管制不太严格。让你见笑了。”
“规模不大是指拥有十一个崩坏适应者小队？虽然现在才满编，但这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和军队比起来，确实如此。”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菲狄斯？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
“嗯，日常的寒暄一般不会很长。——毕竟现在也没有到生死离别的时候。”
“咳咳，队长，巴黎城郊出现少许崩坏兽，首领让我们前去清理。”
“秋兰小队准备出动，”白茞说完，看向洛雨绮，“武器一远程一近身，我们3分钟后出发。”
“当地警察协防就交给你了，菲狄斯。”
“收到。”
“你的话……”白茞看着眼前将骑枪挥舞的像模像样的洛雨绮，“一起来吧，作为第一次任务，强度正好。”
“去右边领取一件常规作战服穿上吧，那东西的材料还算不错。”
菲狄斯指向武器架旁的柜子。
“放心，都是全新的，毕竟这是作为临时作战而准备的。一次性用品。”
洛雨绮走到柜子旁，伸手拿出一件。
……
‘里面的是……崩坏能结晶？’她微微皱眉。
“放心，这是由崩坏能采集器和转化器组成的，而由穆大陆新研发的材料展现了良好的崩坏能束缚性。能够根据四周的崩坏能强度增强使用者的力量——在它裂开前。”
“坏消息全世界的崩坏能浓度正在不断升高，而这玩意在高崩坏能浓度环境中用不了多久。”
“以至于古斯塔夫博士都要考虑把里面的结晶去掉以节省成本，不过考虑到现在的崩坏能浓度还没能达到让作战服瞬间启动的水准也只好作罢。”
“这玩意建议直接套在外面，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崩解。”
“我先干活了，队长现在应该在二楼的205号会议室，你若是准备完毕就去那儿集合。”
菲狄斯的怀里不知何时起抱着一叠文件，他看着洛雨绮的眼睛，详细地解释着。
“我明白了。”洛雨绮的回应仍然平淡。
菲狄斯听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详着洛雨绮的眼神。
那双眼睛对一切都毫无兴致，仿佛早已知晓故事的结局。
“对了，记得把武器要放在门外。”
菲狄斯随即收回目光，快步走向二楼。
（感觉如何？）脑海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不是我吗？这都不知道？’
（嗐，知道可不代表不能唠嗑啊，不然也太无聊了。）
洛雨绮不在理会，拿起作战服走向穿衣间。
她没有选择大一点的尺码，胸口上的紧绷也好过四肢的不协调。
待外衣褪去，洛雨绮穿上作战服，拉上拉链。
紧绷感如期而至，却并未如想象的那般持续——作战服很快就适应了她的尺码。
‘现在才1997年吧？’
（前文明科技，小子！）
‘一个记忆片段就让你的自我认可转变了么？’
（别这么不解风情啊，小心没有朋友哦。）
‘都给我们这标成前文明了，你觉得带着挚友无法幸存的情感死去比自在无束的模样死去更能让人接受？’
（哈，你觉得我会活到世界毁灭？）
‘说笑了，大概在毁灭前就变成崩坏生物然后被一剑捅死。’
两人的寒暄所费不过一瞬，洛雨绮将枪械和匕首装上，提枪上楼。
“呼……管理松散，这真的是未来那庞大组织吗？”
按菲狄斯所说，洛雨绮把骑枪靠在墙边，推门而入。
“1分23秒，不错，已经胜过大部分新兵了。”白茞回以赞许——尽管洛雨绮并未受到任何鼓舞。
“这也太草台班子了吧！”洛雨绮双手叉腰，眼睛微眯，“照这个势头，逐火之蛾怕不是迟早要完。”
“也许？”娜杰日达擦拭着手中的枪械，“不过到时候八成会来一场改革，然后咱们喜提退役。”
“近年来新生儿崩坏适应性拥有占比提高至40%，比我们这一代高了37%。”菲狄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想要换掉我们这些少爷兵至少需要20年。娜杰日达，我们活不到那个时候。”
“管不住，根本管不住”白茞无奈地摆摆手，“逐火之蛾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参与崩坏实验，我们与其说是作战小队，倒不如说是武装科考小队。”
“？”
“从事一线研究，然后把资料交给其他机构——没错，十分臃肿的机构。”白茞转身看了一眼背后的时钟，“事不宜迟，出发。”
————
出门，提枪，下楼，上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后座上的洛雨绮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推背，以及——装甲车实在是颠得慌。
不过她没有因此晕车，看来身体恢复的意外的好。
菲狄斯在驾驶位上，眼神只停留在那两面后视镜和前方的路面，旁边的白茞则是在翻看着先前菲狄斯手上的那叠文件，不时在一张稿纸上书写着什么。
娜杰日达也没有闲着，将手里的零件快速地拼接着……
洛雨绮瞪大了双眼，嘴角微微抽搐。
‘啊这，不感觉颠簸吗？还有那个式子……什么文件要用微积分处理啊！’
（哈，你在质疑神州第三工业学府最年轻硕士的专业水平吗？）
‘你怎么知道？’
（那资料上写着，可惜你直接略过去看冰猪去了。）
‘额，啊哈哈哈。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略过的地方你会看到？’
（准确来说，你我共同使用着外部感官。）
‘那我挨凿或者成矿的时候你是不是也……’
（你不对劲。）
……
“我们到了。”
待洛雨绮回过神来时，车子停在了一处狭小的街道前。
“老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