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的很晚,由于我还算清醒,给希露菲,艾丽丝,洛琪希还有我自己用了解毒术。
勉强醒过来的几人依然昏昏沉沉的,有股宿醉后的感觉。
“姐姐们好臭,快去洗澡。”爱夏捏着鼻子让我们去洗澡,浑身的酒臭味熏得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去浴室洗掉一身的酒臭味,每个人都喝得太多了,以至于用了解毒术脑袋还特别的疼,也就没有心情在浴室里发生些什么了。
去婴儿房看了眼菈菈,朱莉在照看她,雷欧就趴在一边。
菈菈已经睡了,毕竟这么晚了,亲了下她的额头,我也回去睡了。
第二天和希露菲她们说了下去空中要塞的事。
“我就留下来看孩子吧,你们去吧。”
虽然洛琪希没什么落寞的表情,但总觉得我们三个去像是在排挤她一样。
对了,好像要去好几天,还要去魔大陆找奇西莉卡,要花上很多天时间,光靠洛琪希和朱莉,爱夏没办法照顾过来菈菈。
到最后还是要求助莉莉娅啊。
把这件事简单的和她们说了一下,奇西莉卡就说是奥尔斯帝德的任务,到时候带着艾丽丝,克里夫,还有艾莉娜丽洁,一起去找利卡里斯镇找到魔界大帝。
“走吧爱夏,和我一起回去一下,然后把莉莉娅接过来。”
“好,好吧。”
爱夏还是有些不想面对诺伦,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谁和自己的亲人吵架后都会进入一段彼此不想见面的尴尬期。
从事务所的转移法阵转移,期间向奥尔斯帝德汇报了最近的工作进展,关于爱丽儿等事情。
关于我想让克里夫获得识别眼和让魔界大帝帮忙寻找基斯的事、
奥尔斯帝德表示尽力而为,就算我们去了,也不一定找的到魔界大帝,他在很多个可能出现奇西莉卡的时间点都去过了,依然没有找到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超出了奥尔斯帝德的预料。
“母亲,莉莉娅,我们回来了。”
罗亚的家里面只有简尼斯和莉莉娅在,诺伦和保罗去森林里狩猎魔物去了。
“什么?露迪你有孩子了?”菈菈的事让简尼斯大吃一惊。
“是收养的,那天我在外面捡到的孩子。”关于菈菈的事和我自己真正身份,我只告诉了希露菲她们,至于简尼斯和保罗他们,我还是觉得应该隐瞒下来比较好。
“这几天我和希露菲她们要去一趟空中要塞,所以孩子需要有人照看,洛琪希老师和爱夏还需要去学校,所以我希望莉莉娅能过来帮忙看几天孩子,母亲也可以过来看看。”
简尼斯和莉莉娅对视了一下,然后就同意莉莉娅前去帮助照顾孩子。
“那么莉莉娅,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露迪乌斯小姐,请放心交给我吧。”
又等了一会,保罗和诺伦回来了,这件事也要和他们说一声,而且爱夏也要和诺伦道歉。
“什么?露迪有孩子了?男方是谁?”保罗和简尼斯一样惊讶。
又把刚才那套说辞和保罗说了一遍,保罗自然也同意莉莉娅去帮助照顾孩子,家务由大家一起做就可以了。
“那个,那个,对不起诺伦姐,我不该在上次宴会的时候骂你笨蛋,请你原谅我。”爱夏扭扭捏捏的和诺伦道歉。
“那个,我也不对,我有反省过,我不该那么自以为是的插手姐姐的感情。”
“你们能和好真是太好了。”简尼斯蹲下来抱紧爱夏和诺伦,姐妹间的不和确实也让她很苦恼,现在能和好真是再好不过了。
“好了诺伦,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毕竟有异常的人是我,正常人是不会和同性相恋的。可我喜欢希露菲她们的事是无法改变了,所以诺伦以后不要再当着她们的面说那些话了好吗?”
“知道了姐姐,对了我也可以过去吗?我也想和希露菲姐姐她们道歉。”
“可以。”
任性的诺伦也是有所成长。
在保罗和简尼斯的送别下,我们一起回到了夏利亚的家。
诺伦视角。
我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姐姐,小时候对她的印象很模糊,但我记得她也和我一样,有着一头传自母亲的漂亮金发,但是,大概在我三岁的时候,姐姐突然消失了,那时候的家里的气氛很压抑,我很不喜欢。
后来过了一年多,姐姐回来了,她少了只胳膊,少了只眼睛,头发也变成了白色,但我知道,她还是我的姐姐。
至于姐姐为什么会这样,父亲和母亲都没有说,想必她经历了一段非常痛苦的时光。
姐姐总是那么的温柔,对买回来的奴隶也向亲人一样对待。
明明那么优秀,五岁的她已经是很厉害的魔术师,七岁就去给贵族小姐当家教,但她却从不盛气凌人,不会像爱夏那样总是仗着自己聪明来鄙视我。
她知道我天资平庸,却从来没有放弃我,她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鼓励我。
这样的姐姐我最喜欢了。
然而这样的姐姐也有着属于她的缺点。
她喜欢女人。
这样优秀的她,却喜欢和自己一样性别的女人,还不只一个。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她在睡前给我讲了那么多她自己创作的男女爱情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那么凄美动人。
但她却喜欢女人,虽然母亲说这是因为继承父亲的特点所以才会导致姐姐喜欢女人的,但这样的姐姐我无法接受。
后来有一次全家去了在米里斯的外祖母家,也就是母亲的娘家-拉托雷亚家,在一座非常气派的贵族庄园里。
我不喜欢外祖母这个人,她为人死板严厉,似乎从来都不会笑。
父亲母亲在米里斯游玩的那段日子,我和爱夏接受了拉托雷亚家的淑女教育。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外祖母克蕾娅似乎对我和爱夏格外的严厉。
每日都有专门课程的家教教导我们学习识字,算术,礼仪,宗教等科目。
这些知识学习起来有些困难。
天分高的爱夏依旧会在取得优秀成绩后鄙视我,觉得我是笨蛋。
外祖母也会把我和她相提并论,甚至说爱夏是小妾生的孩子,我连小妾的孩子都不如。
我虽然讨厌爱夏,但我从来没有看轻过爱夏和莉莉娅,她们同样是我的家人,没有她们的协助,家中杂事根本不可能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所以我讨厌克蕾娅这个人。
直到有一次她说出了,“看来继承简尼斯的天赋人只有露迪乌斯一个人。”的这句话后,我才知道,原来姐姐消失的那一年多是在这里度过的。
从女仆和管家们的口中得知,姐姐之前在米里斯的教堂里当了一阵子的修女,被特蕾兹小姨找到后,安置在了这里。
即使身体残疾,但她同样被外祖母施加了淑女教育,并且成绩优异,近乎完美。
“如果不是露迪乌斯身体残疾,她将会是拉托雷亚家最优秀的淑女。”外祖母是这样和我说的。
似乎姐姐在这里的这段时光,让外祖母很开心,有时候她会孤零零的一个人盯着一只人偶看,那是姐姐的人偶,一个身体健全的姐姐的造型。
女仆向我诉说着姐姐的优秀,甚至有传闻教皇的孙子都向姐姐求过婚,但是被外祖母拒绝了,因为好像是她们家和教皇的势力不对付,这种政治上的纷争我不懂,但我记得以前姐姐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叫做罗密欧与朱丽叶,姐姐的事和这个故事很像。
我也从女仆那得知,克蕾娅不是个坏人,虽然她很严厉,但她一直为姐姐寻找治愈残疾的方法,但却都没有效果。
如果不是身体残疾的话,姐姐很有可能会嫁给侯爵家的长子,成为侯爵家的主母,可惜,侯爵家不希望未来的妻子是个残疾人。
后来的我在想,姐姐可能是因为自卑才会这样的,正常人谁会喜欢和一个残疾人共同生活呢?好不容易有喜欢的男孩子对自己求婚,却被外祖母拆散了,姐姐从此死心,开始了自暴自弃的感情生活。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优秀的姐姐是不可能喜欢女孩子的,她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那次姐姐带我去魔法大学,我遇到了爱丽儿公主,她告诉我姐姐其实在学校里也被人求过婚,还是那位教皇的孙子,是一位名叫克里夫的男子。
那个人相貌端正,富有才华,是和姐姐很般配的一个人,可惜这次是被姐姐拒绝了,或许她不想让外祖母家难堪吧,又或许是她的自卑感在发作。
总之从此之后,姐姐一直和相熟的女孩子一起生活。
其中有一位叫希露菲的姐姐,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男人,结果想起来我小时候好像见过她,她好像是姐姐第一位恋人。
之后的还有一位叫洛琪希的姐姐,是姐姐儿时的家庭教师,这个人我没有见过。
最后一位是个红头发的可怕女人,她叫艾丽丝,是姐姐以前教过的贵族大小姐,听说她父亲是罗亚的市长,我们在罗亚住的房子就是他给安排的。
我以前见过她几次,但她每次都是在练剑,她一定是那种人们口中说的变态贵族,姐姐一定是被她给带坏的,迫于她们家的压力才委身于她。
果然,现在来到了姐姐的家,为了上次在宴会上的失言给她们道歉的时候,也只有她不愿意原谅我。
还是在姐姐的安抚下,勉强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想让姐姐恢复正常,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路过婴儿房时,透过门缝看见姐姐在照顾孩子,那个她说是捡回来的孩子,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婴,和洛琪希姐姐好像。
难道说,不是吧…
我尽量打散脑中的臆想,这种事怎么说都太夸张了。
姐姐一边哄着孩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菈菈乖不乖啊,快看是爸爸呦,菈菈真是太可爱了,不愧是我和洛琪希老师的孩子,菈菈你能不能也把露西和亚尔斯他们也召唤过来好不好?爸爸也想见见他们….”
拼命用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但我的心脏狂跳不止,难以接受的事实摆在了我的面前。
没有在意别人目光,来到爱夏给我安排好的房间。
慢慢的整理出了大概的情况。
姐姐消失的那段日子里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又被外祖母拆散了恋情,从此自暴自弃,被三个变态女人趁虚而入,一个绿色头发总喜欢穿男装,装作男生的希露菲接近了姐姐,骗取了姐姐的感情。
接着是一个不知道在外面和那个男人生下孩子的魔族教师洛琪希,她不仅骗取姐姐的感情,还霸占了姐姐的房子,用了供养她的孩子。
最后一个是红发暴力的贵族大小姐,觊觎姐姐的身体,以我们家的生活为要挟,迫使姐姐顺从。
她们三个人让姐姐的心智变得扭曲,最终她的理性崩坏了,把自己当做是和洛琪希生育孩子的男方,抱着婴儿对着臆想中的孩子们说话。
姐姐她疯了。
难道这就是游吟诗人口中所说的天才的代价吗?
这样优秀,温柔的姐姐不光身体残疾,还要承受精神上的压迫。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甚至不知道这件事和谁说才好,和母亲说吗?还是和父亲说?
心烦意乱的我甚至不到什么时候来到了夏利亚的街边,或许是出于本能,我走进了那栋建筑里。
没想到这里也有米里斯教堂。
在姐姐消失的那段日子里,母亲也会带我一起去罗亚的米里斯教堂为姐姐祈祷。
渐渐的我也成为了米里斯教徒。
走进教堂内,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安静而又庄严的教堂里空无一人,但却有些温暖。
走到米里斯圣像下,跪了下来,我握紧双手开始祈祷。
“伟大的圣米里斯,请您聆听我的祈祷,请您让姐姐恢复健康,请您让姐姐恢复正常,请您护佑家人平安。”
祈祷过后,心中的苦闷排解了很多,希望圣米里斯大人能够聆听到我的祈祷。
“你是诺伦?”
正要离开时,看见一位年轻的神父从告解室走了出来。
“克里夫先生?”是那个曾经向姐姐求婚的人,原来他在这里当神父啊,他是米里斯人,还是教皇的孙子,肯定懂得这些。
“你来为你姐姐祈祷吗?”
“嗯,我…”
不知为何,眼泪夺眶而出,难道因为是在米里斯的圣所,所以我才会放松自己的心灵吗?
“来吧,我不知道你为何而哭,但作为一名见习神父,我有理由听听信徒们的烦恼。”
就这样,我把我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和克里夫先生说了。
克里夫先生听过我的诉说后,表情意外的不以为意。
“诺伦小姐,你应该是想多了,你所看到的,和你所想的并非一回事。”
什么?是我想多了吗?
“首先,关于希露菲男装的事,那是因为她要保护爱丽儿公主,所以才隐藏的身份,再者是洛琪希老师的孩子,那个孩子只是恰巧长得像而已,她几乎每天都来学校授课,有没有怀孕我一眼就能看见,至于艾丽丝,这个人我不太认识,确实是很暴力的一个人,但我觉得她不会用那种卑鄙的手法来威胁你姐姐。”
“那姐姐抱着孩子臆想又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玩过过家家吗?据我所知,露迪乌斯是个坚强的人,但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抱着小孩子玩过家家很正常吧,你以前没有和你的姐妹拿着玩偶一类的扮演过家家吗?”
这么说我全猜错了,全部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法罢了。
脸好红,但是有一点应该是没错的,那就是姐姐确实是喜欢女孩子的。
但求婚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呢?
好在本人就在这里,我可以问问他。
“那克里夫先生能告诉我你以前对我姐姐求婚的那件事吗?”
“是谁和你讲的?不过算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第一次在教堂见到露迪乌斯时只觉得她比我这个天才还厉害,将来肯定会是个了不得的人,所以就向她求婚了,结果被拒绝了。后来她被教会抓走,我又求了爷爷出手帮忙,结果没想到她是拉托雷亚家的小姐,拉托雷亚家是枢机派一方的,自然和我断绝了关系。”
克里夫先生对于这段回忆表现很坦然,一点都没有隐瞒的意识,谈起姐姐眼神里充满了回忆。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我在学校里被两个不良学生打倒了,但是我没想到你姐姐只有一只手臂就能战胜那两个不良学生,真的好厉害,只觉得如果她和我在一起,以后毕业回到米里斯,一定可以改变那里的政局,不过还是被拒绝了,因为你姐姐有喜欢的人了,说起来这两次我都是带着功利的性质来求婚,被拒绝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是吗,那克里夫先生现在还喜欢我姐姐吗?她喜欢女孩子这种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诺伦小姐,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真爱并与其结婚了,至于你姐姐,她喜欢女孩子的事确实很奇怪,但她又不是米里斯教徒,我无权干涉她人的感情。”
“是吗…”我有些失望,这么优秀的克里夫先生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如果他现在还是单身的话,一定可以矫正姐姐的取向。
“诺伦小姐,我知道你很关心你姐姐,但你也不要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做的事就一定是对她好,不要过分的干涉你姐姐的感情,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她讨厌的。”
“谢谢您的劝告,克里夫先生。”
“还有诺伦小姐,很多事看到的,和实际的并不是一回事,你看见这尊圣像了吗?”
克里夫先生为我指着在米里斯圣像旁的一尊小一些的圣像,是一个伸出左手,头戴罩帽,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可能是米里斯教的圣人。
“这是前几年教堂里新加上的,被称作圣米里斯的左手,受难的圣徒,但她的原型其实是你姐姐。”
“啊?”
“你姐姐当时在圣米里斯大教堂当修女的时候无偿的救助了很多人,那些被她救助的人们一厢情愿的认为你姐姐是米里斯的使徒,结果越闹越大,最后教会迫于无奈,让姐姐演了一场戏糊弄了过去,所以说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如果不了解真相就妄加揣测的话,会带来很不好的后果的,还好这次是我在这里化解了你心中的疑虑,你没有在行动上进行什么,不然你会让你姐姐伤心的。”
爱夏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个笨蛋,还好没有擅自行动,不然肯定会带来很不好的后果的。
“对不起克里夫先生,让您为我费心了。”
“没关系,你是露迪乌斯学姐的妹妹,也是圣米里斯的羔羊,倾听和化解信徒们的烦恼也是我的职责。”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在克里夫先生的身上,让他整个显得伟岸且圣洁,仿佛是圣米里斯眷顾于他。
“克里夫!诺伦在这吗?”
是姐姐的声音。
“诺伦在这里,露迪乌斯学姐。”
“这孩子真是的,一声不响的跑掉,但我就知道她可能会去教堂。总之给你添麻烦了。”
姐姐拉着我的手漫步回家,冬季的夜里,姐姐的手又暖又温柔。
为了这样温柔的姐姐,我会试着用自己的方法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