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他画的?就在刚刚那么点时间里?”
“......”
相较于自己那位连连发出惊呼、止不住感叹的好友,名为椎名真白的少女只是沉默着地打量着自己面前这副画作。
从色彩上的运用和整体上的构图来讨论的话,这副初见便令人心生惊艳之情的画作优秀到难以挑剔、甚至直接放在某个画展上也能力排众议地夺下向大众展览的核心位置。
如若要问原因的话,那细腻到栩栩如生的调色便是最为显而易见的回答,倘若继续细究,便要从那被白布蒙脸的男人说起——
那略显粗糙的肌肤纹理暗示着这正被火化的男人长期处于一个必须要裸露肌肤的干燥环境中,加上那微微隆起且看着紧实的肱二头肌,不难猜测这位故去的男人曾从事着一项重体力的工作,而那裸露上身处疤痕与即将置于火焰中的、布满了老茧的双手便是最佳的证明。
除此之外,这副画作还有着两个细品之下最为令人不寒而栗的部分,其一是那块蒙住男人白布、其二则是那妖艳得颜料都尚未风干的鲜红火焰。
“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又或者...正在被杀死?”
作为一名能追逐在不世天才身后的画家,丽塔自然是具备着相当不俗的鉴赏功底,正因如此,她当然注意到了画作中那块质地粗糙、却莫名诡异的白布——
那是一块似是被男人鼻尖支撑起的、又似是被焚化炉中热气所鼓动着的、仿佛间有些湿漉的白布,那亮眼的白色证明着这块布匹自流水线而来的出身,但那灰色的阴影又似是一种被引力加持而不断下坠的象征。
“不知道,但是...”
椎名真白下意识想要伸出手触碰这副由黑发少年所绘制的作品,但最终还是将手指停在了快要触及画布的位置,她还不能破坏这副尚未定型的作品,
“和他身上的颜色...好像。”
视线落在那团妖异的火焰之上,如若只观其形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只是呈现着一种被鼓风机摇晃着形体的姿态罢了,但是...
如若将这团火焰与整张图画的任意一个要素联系起来的话——
他既可以是死去男人尚未流尽的血液,也可以是名为焚化炉的怪物为了进食而张开的血盆大口,总而言之...
这团火焰美得妖艳而又诡异莫名。
“......”
听到这话不由得张了张嘴想要发出一声惊呼,如果丽塔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旁边的这位天才少女前阵子才因为那名少年身上的无聊颜色而选择了拒绝。
“而且...”
除去颜色以外,金发少女闭上了自己那双仿佛被橙色火焰烧灼着的金瞳,而是微微耸了耸自己的琼鼻并轻声说道:
“颜料的味道...好奇怪。”
“味道奇怪?”
丽塔同样嗅了嗅,但却发现自己只能闻到一阵略显刺鼻的松节油味,而正当她打算说些什么时...
“嗒...嗒嗒...!”
从画室外愈发响亮的脚步声宣示着两名少女以外的另一人的归来,而在意识到这点后,丽塔也和做贼似地拽着身旁的天然少女小跑回自己的座位,只不过...
没等两人坐下,画室门口便走进一位正用手帕擦着手、且刘海有些湿漉的俊美少年。
“......”
望见椎名真白和丽塔并没有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作画,也瞥见了有着亮金长发的那位少女面露异色。
对此很快便了然于心的秦谷明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打过招呼后便相当自然地从两名少女旁经过。
对于时间略显紧张的秦谷明而言,在椎名真白突发奇想回国画漫画之前,他有必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准备好足够自己在国际绘画界站稳脚跟的作品。
也正因此,可谓是一段时间有一段时间的规划,打算按照计划行事的秦谷明并不打算现阶段就把注意力落在椎名真白身上。
你问什么计划?
那自然是对天才美少女画家的追求计划。
当然,在秦谷明所拟定的追求计划中并不包含与椎名真白确认关系的环节,因为从那条确认了关系的世界线来看的话——
有着不小好奇心的金发少女大概率会在与自己确认关系后受到来自某位好闺蜜、又或者是身边人的怂恿,进而萌生出想要探寻人体奥秘、并假借自己天然懵懂的优势打出一发又一发令不知情者惊为天人的直球。
简单描述一下情形的话,就是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恋人后便光速上垒、一步登神。
正因如此,如若秦谷明并没有因为椎名真白而萌生出那份执念的话,他自然是毫无所谓、甚至是乐见其成的,起码...
他在任务世界时从未拒绝过金发少女哪怕一次的、更进一步的要求,无论是如呼吸一般自然的拥抱共寝、亦或是愈发熟练的唇枪舌战、乃至于食髓知味的深入浅出,秦谷明向来是不主动、不拒绝、不抵抗的。
可一码归一码,此时正在进行最终试炼的秦谷明可是有着自己想要验证和确认的东西,他对于椎名真白会喜欢上自己一事有着充足的自信,因为...
因为本就是抱着“身死魂灭”的觉悟才开启了最终试炼,秦谷明自然会为了自己所渴求的物事对那位名为椎名真白的少女毫无保留自己的善意与执着。
换而言之,“秦谷明想要从椎名真白那得到的东西”与“秦谷明能够给予椎名真白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对等,至少...
在追求“相对公平”的环境而开启最终试炼的秦谷明看来是这样的。
综上所述,秦谷明并不打算走任务世界中将金发少女吃干抹净、彻底占有的老路。
只因他想要得到的——
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