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嘻嘻哈哈的,不断在关明身旁挑逗,想让他睁开眼睛。
难得她不惜说服这几个一起配合她玩这么富有且超!级!慷慨的游戏,可不能浪费了。
不过玩着玩着,却发现关明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晕乎乎的,吐息却仿佛要喷火一样灼热。
“诶?小明……不会是中暑了吧?”
“不会……吧?”平冢静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赶紧指挥,四个人一起七手八脚慌里慌张地解开绳索,一起把关明搬回房间里躺着。
关明一沾到床就翻了个身,用毯子卷住自己的身体。
他这哪是中暑啊,单纯就是没压住枪。夏日穿搭本就轻薄,有些不好意思,脸烧得厉害。
雪之下阳乃心知肚明。
小男人孤男寡女时那么大胆,没想到人一多起来还害羞起来了。怎么还觉得有点……可爱?心中好笑,但她也知道捉弄不能太过分,免得他今晚真来夜袭。
要真到那时,她还真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便笑道:“哎呀,这就是所谓的无福消受吧?好了,我们去换衣服。”
随着四人鱼贯而出,传来带上门的声音,关明这才睁开眼睛苦笑一声。
脑海里仍是那波澜壮阔的无限风光。
平冢静的飒爽大方,川崎沙希模样拘谨却因蕾丝装束而显得大胆,雪之下雪乃带羞不知所措,雪之下阳乃刻意地卖弄风姿,风情万种,就差真的往身上倒水来一场湿身诱惑了。
还真是无福消受——至少这一次是这样。不过来日方长,下次遇见类似的场面,一定能够从容应对。
……
“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房门被推开,换回居家常服的雪之下雪乃和川崎沙希一同走到床边。
沙希干脆坐到床头,伸手去摸关明的额头。
“你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只是逃避姐姐的戏弄罢了。”雪之下雪乃在她身后冷笑。
别说关明刚才晕乎乎的,雪之下雪乃她也是一样。
自她惊鸿一瞥某处,脑海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生理课学到的常识,而自己身上又只有布料很少的泳衣,也是瞳孔地震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关明没忍住,笑着睁开眼睛捉住沙希的手揉了揉。
“好像没法否认呢,不过也怪大家的泳装太过诱人。”
“你!”
见他还敢提泳装,雪之下雪乃刚想发作,门外却又响起“笃笃”几下敲门声。
就像收到了信号一样,川崎沙希忽然捂住关明的双眼,还叮嘱道:“不许睁开眼睛喔。”
关明一惊,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有惊喜?”
随着开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又是搬动桌椅又是拉窗帘的,都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关明倒是没多想,放任她们“胡作非为”。娴王后柔嫩的小手就在脸上遮着呢,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用指甲轻轻刮着她的手背,被她娇嗔拍打也毫不在乎。
这一个个的,还是小沙希好欺负啊!
不多时,川崎沙希忽然抽身而退。
关明知道她们的“幺蛾子”已经准备完毕,便一骨碌坐了起来。室内却黑漆漆的,只有一缕摇曳的火光。
映着四个并肩而立的女生娇俏的笑脸。
在她们身前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个模样精致的蛋糕,那摇曳火光正是插在蛋糕中心的小蜡烛。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大声道:“生日快乐!”
随后便是一阵掌声和平冢静、雪之下阳乃发出的欢呼声。就属这俩,最活跃。
关明一怔,生日?
但立即反应过来,也……没错。
只是此时此刻,四双美眸正紧紧盯着他的脸色呢,这一迟疑哪怕只有片刻,也被瞧了个正着!
就像情绪能传染了一样,她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迟疑之色,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雪之下阳乃着急问道:“那个……小明,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她从未设想过从平冢静那里得来的信息可能是假的。而且在这个时间点,关母寄来那么华丽的衣服,在她看来就是为了让她们换上,好在关明生日这一天给他惊喜。
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俏脸,关明心中好笑。刚才被她们联合起来戏弄,现在是该稍稍报复一下了。
于是他提高音量叹息一声。
“唉!只能说——‘算是’。虽然我的生日的确是8月7日,但严格来说,我的生日是神州农历的七夕节,也就是今年的8月29日。当然,我个人并不介意提前过或者干脆过两次。”
雪之下阳乃咬牙切齿地望向平冢静,就连雪之下雪乃和川崎沙希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浓重的埋怨。
没办法,谁叫关明的生日信息就是平冢静最先传出来的呢!
又是做蛋糕又是汉服换装又是泳装,一通忙活下来,结果到最后却说是场乌龙!这谁遇到能不翻个白眼啊?
“那个,我好像还有点工作,先走咯。”
“受死!”
平冢静说着就向门口走去,等话说完时也打开了门,立刻拔腿就跑。阳乃则高高举起手刀追在后面,请她“赴死”,两道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无语,真没想到平冢老师会给一个真的‘假消息’,这算不算白忙活一场?”
雪之下雪乃说着话,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洒进卧室的光居然已经泛黄,显然外界已进入了黄昏。
“也不算吧。其实我家不怎么看重生日。虽然也会给我过,但因为恰好是小节日,往往只是很简单很顺便地加个餐,妈妈会寄来礼物。所以这一次,你们的确在意料之外给了我惊喜。嗯,确实是又惊又喜。”
关明不禁腹诽,你的飞机场确实豪华得让我惊讶。
雪之下雪乃哪里知道关明的心理活动,盯着窗外的黄昏,嘴角含笑。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觉得这一通忙活就还算可以接受。
川崎沙希大概是她们之中最无所谓的一个人了。
无论是换装还是特地请假回来做蛋糕,在她看来也只是寻常之事。不同寻常的,是如果在关明的生日那天去做的话,这些举动就能具有额外的意义。
当然,她不会因为这些行动失去了额外意义而变得毫无意义,至少他和她们其实都很开心。只是她盯着蛋糕上仍在默默燃烧的小蜡烛,不知如何是好。
“蛋糕,该怎么办?”
关明笑道:“等她们回来,一起尝尝吧。怪不得你们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原来是蛋糕和奶油。话说回来,坐在床上吃蛋糕是不是不太好?你们是怎么想出来,在床前给我庆祝生日的啊?搞得我好像住在病房起不来一样。”
“这不是某个人假装中暑吗?可不就是个病人?”雪之下雪乃横了关明一眼。
“哎,说起生日,明天是比企谷的生日。这几天小町提醒我好几次了,我打算做个长寿面送过去。雪乃,你要准备什么吗?”
少女坐在窗边书桌落坐,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川崎沙希忽然说道:“比企谷吗?这几天我也有在补习班看见他,只是没有空闲打招呼。”
关明点点头。
当初,本就是比企谷告知补习班有奖学金可以拿,现在在补习班遇见也并不奇怪。
比企谷肯定也在盯着那笔奖学金呢。虽然补习学校没有现金奖励,但因为免除了学费,比企谷可以把家长给的学费贪墨进自己的钱包。
这就是所谓的“炼金术”。
关明没有催促雪之下雪乃,无论她如何选择他都支持,起身到电脑前打开了电脑。真是的,刚才她们居然给他关机了,需要重新登陆。
“沙希王后,来给本王按按肩膀。”
“好~”
川崎沙希的声音宠溺,尾音拖得很长。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过去照做。边按还边问力道合不合适。
一回头,雪之下雪乃就看见郎情妾意的场景,只觉得牙龈刺痒。“喂,你要不要这么宠他?玩个游戏还要人伺候,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但她的抗议怎么可能阻止?
与此同时,平冢静和雪之下阳乃在客厅里隔着沙发僵持。
摆出了秦王绕柱的姿态。
“小静,你过来吃我一记手刀,我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才不呢。虽然我给出的信息不属实,可却不是假信息,而是文化不同产生的乌龙,是不可抗力。噢——”
平冢静忽然恍然大悟。
“我说呢,你就是因为想给他过一个惊喜的生日,才特地设计了这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吧?有点太爱了喔。”
秘密被揭穿,但雪之下阳乃毫不在意,冷哼道:“哼,随你怎么说。反正比某个只知道享受的偷腥猫好。过来!”
但阳乃心中确实觉得十分可惜,这才对平冢静格外生气,紧追不舍。
“无论是华服还是泳装,你要换装我都陪着了,你现在还想打我?不要。”
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平冢静举起投降的白旗,被狠狠抽了一下屁股。
“舒服了。走,回去吃蛋糕。”说完,阳乃立即变了脸,笑嘻嘻地挽起平冢静的臂弯。
随着二人回归,这个鸡飞狗跳的假生日,终于迎来一个宁静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