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流逝,在准备室里仿佛有了重量和声音。当时钟的指针终于划向那个预定的刻度,一种无形的信号在寂静中传递开来。
时间快要到了。
英勇光钻站起身,椅脚与地毯摩擦发出沉闷的轻响;随后转身缓缓走向了储物柜。
此时工作人员将胜负服递了过来,衣物上还残留着一丝熨斗的余温,以及淡淡的、属于阳光的气味。
先是拿起那双质地稍厚的连裤袜,动作不疾不徐地将它穿好之后,用手掌细致地自上而下捋过,抚平每一处可能存在的细微褶皱,确保其完全伏贴。
接着是上衣与裙装,她将它们从衣架上取下,穿上身,拉上侧腰的拉链...然后仔细地将上衣的下摆束进裙腰,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完美。
最后就是拿起那件披风;她手腕一抖,将其利落地甩至肩后,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悄然垂落。
镜中的马娘,身姿挺拔,身着的胜负服庄重而典雅,衬得她那偏白的肤色愈发显眼。
她微微侧身,检查披风是否周正,仪态是否整齐...在确认无误后,她深吸一口气,镜中人的眼神也随之沉淀下来,所有的杂念被强行压回心底,只留下那如同冰封般的沉静。
“呼.........”
“差不多...是时候了。”
“我得加把劲才行,毕竟这可是凯旋门!”
英勇光钻离开了准备室,准备去Parade Ring和施素尔会合。
当她步入通往Parade Ring的通道时,外界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吞没。
踏入Parade Ring的瞬间,光线与色彩扑面而来。
Parade Ring被一大圈黑压压的、沸腾的观众所环绕着;各式各样的旗帜、帽子、以及不断闪烁的相机闪光灯,交织成一幅动态的背景。
英勇光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围栏边的施素尔;他依旧是那副样子,手里攥着本笔记本,神态轻松。
她穿过其他正在马娘和她们的训练团队,径直向施素尔走去。
“施素尔先生。”
施素尔闻声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进入了状态。
四周是其他马娘与训练员低沉的交流声、观众席传来的嗡嗡议论...
“我们昨晚说过的,一切求稳,留后,拉出外档望空追上。”
“嗯。”
在战术交代的七七八八之后两人便闲谈起来。
“昨晚休息得如何?”
施素尔合上笔记本,语气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仔细地扫过她的眼周,像是在确认什么;英勇光钻微微耸肩,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比想象中好,至少没梦见自己被围栏绊倒三次。”
她那带着自嘲的调侃让施素尔嘴角弯了弯。
“不过很烦人的是酒店的烘衣机把我的运动服给吞了;我觉得要叫妹妹和警告一起去‘拯救’它呢。”
“虽然我感觉他们两个真去的话,估计现在正围着那台机器念咒呢,比如什么芝麻开门之类的?”
这番描述让施素尔几乎能想象出那幅有点滑稽的画面,他低笑了一声,紧张的气氛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聊中悄然融化。
他们聊到一半...忽然,Parade Ring旁的钟声响起,清澈而响亮,一瞬间就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英勇光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是一名工作人员在敲响那金灿灿的钟。
“时间也差不多了,还请静候佳音,施素尔先生。”
“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披风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没有再回头。
至于施素尔则是站在原地,目送她那挺直的背影跟着仪仗马娘一起,准备前去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