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谷川裕美还是不肯配合,南宫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长谷川裕美见他突然变了脸色,也不由跟着开始紧张。
——难道说,他要采用强硬的手段逼迫我了吗?
她在害怕,但又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不料,南宫悠却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夫人,实不相瞒,我现在有特别紧急的事情要做。”
“我夫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如今身体已经抵达极限,如果不能及时更换心脏恐怕命不久矣。”
“而要更换心脏,最为关键的心源就捏在你丈夫蛭间十四郎手中。”
南宫悠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让长谷川裕美有些措手不及。
前一刻南宫悠在她眼里还是个性格恶劣的坏人,可此时的一番话却颠覆了她的认知,又变成了深情爱妻的形象。
这让长谷川裕美对南宫悠的态度变得复杂起来。
她也是一位人妻,她能看得出,南宫悠在谈及自己重病的妻子时,眼里流露出的浓浓悲伤不是装出来的。
于是,思考过后,她主动开口道。
“你是想让我丈夫帮你弄到心源吗?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跟他说,你没必要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呀。”
南宫悠闻言,望向长谷川裕美的眼神微微眯起。
看样子,她并不知道蛭间十四郎对尸体的病态嗜好。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没用的,因为我这些年一直在申请心源,但你丈夫他从未批准过。”
“而且,最近我才知道,你丈夫是故意妨碍我的。”
“故意妨碍你?为什么?”
“因为......他想害死我夫人。”
南宫悠双拳紧握,努力抑制住涌上心头的愤怒。
“他......想要我夫人的遗体。”
“什么?”
长谷川裕美两眼圆瞪,宛若遭受晴天霹雳。
由于过度震惊,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还记得我刚才说出了你今天的任务吗?”
南宫悠没有正面回答。
“我只能说,我是用和获知你任务一样的方式,得知的你丈夫真正的目的。”
“我现在的确没有证据,相不相信请夫人你自行分辨。”
长谷川裕美沉默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二十多年的枕边人,竟然是个对尸体有异常喜好的变态!
可之前南宫悠一语道破自己任务又太过神乎其技,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也的确让他的说法增加了很大的说服力。
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理性告诉她南宫悠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感性让她无法背叛这二十多年的感情。
而且,不论自己丈夫是不是变态,她也能感觉到丈夫对她的爱是真的。
可同时,如果自己丈夫真如南宫悠所说,是个恋尸变态,以他医院院长的身份,不知有多少病人的遗体遭到了他的毒手。
甚至像南宫悠这样,为了获得尸体被故意拖延最佳治疗时间导致病人死亡的事,恐怕也不是个例。
这样的话,哪怕她对丈夫的感情再怎么深厚,也绝不该包庇他。
就在长谷川裕美在感情和道德之间摇摆不定之时,忽然,房子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名二十岁左右打扮时髦的女性进入屋内,看到沙发上的南宫悠不由一愣。
“妈,这位是......”
原来,这名年轻女性正是蛭间十四郎的女儿,长谷川由乃。
长谷川裕美本就处于混乱之中,压根没听到女儿进门的声音。
如今突然听到女儿开口,她慌乱间直接扭头对南宫悠说道。
“不要把由乃牵扯进来,这不关她的事!”
“夫人,你这话就有些奇怪了。”
南宫悠两眼微眯。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也不需要把你女儿牵扯进来呀。”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我了。”
“我......我不是......”
长谷川裕美更加慌了神。
她刚才的确更倾向于先找丈夫问清楚再说,而不是配合南宫悠直接向丈夫逼宫。
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她不想让南宫悠这个外人牵扯进来。
所以她是想要等到确认情况属实后,再考虑如何弥补南宫悠以及其他受害者。
结果,还没等她想好如何在不激怒南宫悠的情况下,劝他放弃逼宫自己丈夫之时。
女儿却突然回来了。
导致一时乱了阵脚的长谷川裕美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看出长谷川裕美不打算配合自己,南宫悠便扭头望向了长谷川由乃。
“由乃是吧,你来的正好。”
“你可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啊?他的事关我屁事!”
长谷川由乃翻了个白眼。
“那种死老头,别把他跟我扯上关系。”
长谷川由乃的态度让南宫悠略显意外的挑了挑眉。
看来父女俩的关系并不好,拿蛭间十四郎的事情威胁不到她吗?
不过,这也无妨。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由乃小姐,你这么讨厌你的父亲,是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被你父亲发现?”
另南宫悠都没想到的是,这位长谷川由乃的内心比她母亲还要精彩。
尸体至今没有找到,那名女生还是失踪人口。
单单只是倾听这些碎片化的心声,南宫悠就已经感到一阵恶寒。
这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坏种!
“我会怕他?开什么玩笑!”
虽然心里把自己这辈子做的亏心事都过了一遍,但长谷川由乃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还有,你到底谁啊?谁允许你在我家撒野的?”
南宫悠忽然没来由的吐出这两个词。
长谷川由乃的脸色瞬间剧变,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
她那嚣张跋扈的嘴脸荡然无存,声音剧烈颤抖着。
“你确定要让我说出来吗?”
南宫悠语气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