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食盒以外,绫人还派人送来了一个小餐桌,刚好能够容纳她们四个小姑娘。
“绫人还是不错的嘛。”
楚莹吃着好吃的晚饭,对神里绫人夸赞不已。
她这么说的目的,并非多么欣赏神里绫人,而是试图缓和兄妹两人的关系。
神里凌华点头说道:“除了一些大事上,兄长唯唯诺诺,没有一点家主的样子。这些小事倒是做的面面俱到,符合礼节。”
坏了,楚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夸赞,并不能让凌华原谅绫人的拘禁之仇。索性楚莹也不说话了,默默的吃着菜肴。
除了稻妻本地的小吃以外,还有几道璃月菜,楚莹吃的很开心,总算吃到点正儿八经的饭菜。
宵宫和早柚在一旁默默吃饭,也不说话,四个人的晚饭很快吃完,早柚自告奋勇,宵宫也举手相助,她俩乐呵呵的把剩下的饭菜装进食盒,送去外面。
屋子里只剩下楚莹和神里绫华,楚莹见时机差不多,便对凌华说道:
“其实我想把你从这里救出去。奈何我现在武力低微,做不到以暴力拯救你,只能想一些别的办法。”
楚莹本身的打算,是让凌华配合她,完成明天她为凌华预约的心理治疗,但是前提是不能让凌华知道楚莹是认为她生病了的,所以楚莹穷思竭虑,才想到这么一个迂回的理由,假意说为救她给她治疗,让她接受梦见月瑞希的问诊,只有这样,事情的发展才会朝着楚莹想的那个方向顺利进行下去。
“不用的阿莹,兄长他只是拿我没办法,才会将我困在这里。我出不出去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已经把该给你说的事情说清楚了,你能得知一切的真相,不再受蒙蔽,我就心安了。”
可惜啊,神里绫华没有接招,没有问出那句楚莹想象的“你打算怎么办”,反而还在为她楚莹着想。楚莹心里更难受了,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即使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阿莹没事就好”,这让楚莹真的很心动。
可是病还是要治的,为此,楚莹不介意用一个又一个善意的谎言,蒙骗这个生病的女孩。
“不,凌华,我一个人在外面独木难支,讲心里话,我很需要你在我身边,帮助我,为我指明前进的方向。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才行。”
楚莹不知道的是,此时同样深受感动还有她对面这个女孩子,那句简单的“我需要你”让这个承担了太多的女孩彻底放下了防备。
“好.....阿莹,你说吧,我该怎么办?”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楚莹松了口气,她耐心的给神里绫华解释道:
“你兄长神里绫人,跟我说你病了,所以才把你关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如他所愿,正常接受治疗。明天我帮你约了梦貘一族的梦见月瑞希到家里来,你到时候配合她走个流程。完事儿我再去找绫人商议,解除你的禁足。如此,你就可以在我身边呆着了!再也不用被困在这个地方!”
神里绫华点点头,兄长那个家伙实在是过分,居然在她最喜欢的人面前说她病了,这个仇,她神里凌华迟早要报。
“我会配合梦见月瑞希的,只是阿莹,你要知道,我没有病,是兄长他胡说的,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
楚莹点点头,十分认真的对神里绫华保证:“放心吧凌华,我是相信你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你出去,绝非认为你生病了。”
【我没记错的话,凌华生病了是你自己猜的啊阿莹】
【女人的嘴,呵呵,骗人的鬼】
【额,事情为什么发展到看病的地步了啊】
【好想笑啊】
【所以到底是谁病了啊】
【我看阿莹也病的不轻,捂脸】
【一时之间我竟然分不清这两个女孩子谁更惨一些】
神里绫华同意了楚莹的建议,这个方法的确可以一试,虽说兄长向来也是专权,说一不二,但是有阿莹从中帮忙,她脱离樊笼也不是一件难事。
就是没想明白阿莹为什么要去请梦貘一族的人来,不过请都请了,倒也无所谓。
神里绫华也是知道梦貘一族的工作流程的,她本身没有问题,即使最擅长解梦的梦见月瑞希来了也没什么,只会让兄长说她“病了疯了”的谎言更快戳破罢了。
想到这里,神里绫华对楚莹说道:“阿莹,我这边是没问题的,只是兄长那边,你要提前与他说好。不然,即使你证明了我没有病,他也不会同意放我出去。”
绫人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楚莹还是同意了凌华的提议,说道:“那我这就去跟他说说,今天就不陪你了,我们明晚见。”
凌华点点头,送走了楚莹,她并非自私之人,绝不贪恋短暂的温存,最后要是能与阿莹一起逃脱这个世界的圈套,才是神里绫华的终极梦想。
只是天理娱乐那边,会坐视不理吗?
事已至此,神里绫华已经无暇顾及别人的想法,她只想做好她能做的每一件事情,为她的挚友阿莹,夺回属于她的自由。
楚莹离开了神里绫华的院子,院外早柚和宵宫等了有一会儿了,她们没进去,毕竟这俩人也是聪明的女孩子,觉察出楚莹有要事要跟神里大小姐商议。
“要回去了吗,莹小姐!”
楚莹摸摸早柚的兜帽,正诧异这小姑娘吃饱了居然没睡呢。她回道:“你们去门口等我一会儿吧,我还要去找绫人说些事情。”
“好的!”
早柚得到指示,拉着宵宫就往门外跑,她是不愿意见领导的,想想就害怕。
宵宫也是,她跟凌华大小姐更熟悉一点,社奉行大人的话,还是不见为好。
来到绫人的会客室,楚莹看到,悠闲的绫人早早就在那里泡好茶等她了。
“喝点吗,挚友?”
楚莹摆摆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茶就不喝了,凌华病成这样,你这个做兄长的难辞其咎。”
听到挚友如此发言,神里绫人也一时语塞。不过,他还很是喜欢这个美丽的误会,这样歇斯底里的妹妹即便把世界的真相告知给挚友,挚友也不会相信她,倒是省的他去遮掩了。
如此看来,这位新的挚友,不光不是个聪明的女人,还是个容易自作聪明的女人。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只是看着挚友现在无忧无虑,神里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嗯,确实如此,她总爱说些胡话,我也拿她没办法。”
【绫人:配合你演一演】
【笑死了,绫人端茶杯的动作都僵硬了】
【这么看,阿莹好蠢啊】
【你别说她了,她也没有上帝视角啊】
【要把你丢进去,你未必有她做的好】
【最起码,她担心凌华的心是真的啊】
楚莹叹息一声,家里有这种病人,绫人其实也不容易,再加上社奉行事务繁忙,没有好好给凌华治疗,也算说的过去。不过好在有她这个急公好义的楚莹在,神里家少了她,可怎么好好过日子噢。
“绫人啊,我给你妹约了心理医生,明晚大约会来,让她给凌华治治,把那些不好的梦魇给她驱驱。让她重新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你应该也知道,她一直在说什么世界是虚假的,有好多人都在偷窥我们的生活之类的话语,还让我逃离这一切。听得我都心疼她了!你不能反对我找人帮她!”
绫人:“......”
挚友她果然一个字没信,绫人听到楚莹的话语,都怀疑自己的策略了,千防万防,妹妹跟人交底了,可对方非但一个字没信,反而认为她病了,所以他千防万防最终防了个寂寞。
“你说话啊,你不会不同意吧?”
“。。。。。。”
绫人真的是语塞了,只是楚莹现在误会他不愿意给神里绫华看病,气的她掏出了她那被雷神电击淬炼过的黎明神剑,拍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痛快的给句话,不然我今天拼上性命,也得把凌华带走。”
见楚莹真的生气了,绫人赶紧“咳咳”一声,非常抱歉的说道:“挚友,收起剑来。我同意,绝不反对。方才只是,觉得我自己忙于公事,反倒没有挚友你对凌华的事情上心,心里有些许愧疚罢了。”
愧疚是愧疚,但不是对凌华,实际上是对这个不太聪明的挚友的。也许凌华是对的,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不能让她一直受人欺瞒。
“早说呀。”
武力威慑成功!楚莹乐呵呵的收起来她的黎明神剑,继续说着她的计划:“梦见月瑞希给她治疗过后,你就不能再继续禁足她了,这是我答应她的。”
“好。”
绫人这次回答的很果断,妹妹这个定时炸弹已经哑火了,实际上已经没有继续禁足的必要了。要不是楚莹给她联系了明天的心理问诊,他甚至今晚就可以放凌华自由。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谁让傻乎乎的阿莹,还被蒙在鼓里呢,这是必要的演出。
与凌人商议好细节,楚莹便飞快地离开了,外面还有两个小姑娘等她回家呢。
神里家正门外,看到楚莹的身影,牵着早柚小手的宵宫朝着她摆手:“阿莹,这里这里!顺利吗?”
“一切顺利!”
“那太好了!虽然我觉得神里大小姐很正常.......”
宵宫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陪伴楚莹,其他的事情,她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实际上是做不来太多事的,那就让楚莹自己决定今后的路吧。
“嘘,别说了宵宫,这毕竟是在神里家外。”
宵宫点点头,她背起困倦的早柚,对楚莹说:“那走吧,带我去你家看看。”
楚莹点点头,欢快的跟在宵宫一旁:“你不知道,我老板八重神子,给我准备的别墅有多大,反正她也不回来住,今晚你陪我睡吧。”
“诶?”听到这个邀请,纵然是外向的女生也不禁要脸红,宵宫试探性的问道:“可以吗?那位宫司大人能同意吗?”
“可以可以,你就放心吧。待会儿路过你家的时候,跟你家里说一声啊。”
“嗯嗯!好的阿莹!”
两个人心情都好起来了,在宵宫背上的早柚触发了某个关键词,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但是她发现自己在宵宫的背上,便嘴巴里嘟哝着“看在宵宫小姐的份儿上,你称呼大雇主为八重神子的事情就先不记录了。早柚接着睡了。”.......
宵宫不明所以,楚莹则是暗暗心痛,早柚啊早柚,心里只有她的大雇主呢。
......
璃月,往生堂员工宿舍。
“啊呀钟离,你果然又回往生堂来了。这个客卿是真的越当越上瘾吗?”
派蒙拿出她的第十七代掌机plus版,开启权限,屏蔽了一切摄像头。
上次她跟董事会的三个坏家伙诉完苦,就把她的权限全部拿回来了,她接受出外勤,但是不接受做一个纯粹的外勤演员,她要掌握一切她能掌握的权力,否则她派蒙就撂挑子不干了!
那几个高高在上不肯下场的家伙,自然不肯派蒙撂挑子,谁都可以放弃演出,但是派蒙一旦说放弃,这个世界会面临什么,她们三个比谁都清楚。
于是,派蒙除了大批的原石,还得到了其他的她想得到的东西。
感知到空间的割裂感,钟离知道,派蒙将与他的会面加密了,此时想看他这边直播的观众,看到的应该都是广告。
“我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这里等友人归来。”
派蒙知道这个友人指的是楚莹而非是她,便叹息道:“到这边来还早呢,现在全都乱套啦。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我来就是问问你,你作何打算?”
钟离抬眼,脸上是如春风一般和煦的微笑,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派蒙:
“我作何打算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作何打算,从上一季节目,我就想问你,你究竟想帮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