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伴随着召唤仪式的启动,很快一阵既复杂又神秘的咒语在漆黑的空洞中往复响起。
只听立香喉间快速吟诵出早已备好的特殊咒文,同时他将收集来的精纯魔术素材尽数的掷入到了法阵之中。
只见伴随着咒语与魔力的双管齐下,那被绘制在脚下精细的阵图骤然亮起,数股磅礴魔力如溪流归海一般,开始尽数涌向那柄插在地面正中央的黄金匕首之上。
因为知晓圣杯还未真正盈满,所以立香也早就备下了额外的魔力用于补给,绝不会让因魔力不足这样的原因出现在眼前,从而毁掉这场对他极为重要的从者召唤仪式。
【——宣告:】
【汝之身躯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于汝之权杖。】
见法阵之中的魔力补充完成,自己刚刚吟唱而出的咒文也的确起到了作用,立香迅速抬起手,然后吟唱出之后的那段更为复杂的重要咒文。
【在此起誓。】
吟唱到这里,立香忽然感到自己全身的魔力开始被仪式阵所牵动,就连魔术回路也散发出了一股剧烈的痛苦。
他咬紧牙关,任由魔力源源不断注入,将最后一段咒文清晰诵出:
“附加咒词?是指定召唤吗?”
听到这一段额外附加的特殊咒文时,间桐脏砚瞳孔微缩,浑浊的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即便是他也没有料到,立香对咒词与圣杯战争的研究已深到这般地步,竟然能将咒词进行出如此程度的改编与附加,从而达到其他的特殊效果。
可是这般操作,所需要的魔力消耗必定早已超出圣杯战争的既定的消耗范围。对于他这种在圣杯还未盈满的时候就开始使用,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受到很大的伤害,甚至是不可逆的严重损伤,以至于在间桐脏砚看来这完全就是胡来。
而事实也的确如间桐脏砚所想那样,在附加咒词吟唱结束的瞬间,自立香身体中循环的魔力功率很快便抵达了极限,此刻的他只不过是咬着牙关继续坚持着而已。
很快,当咒文完全落下,眼前整个召唤阵之中爆发出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魔力,一阵刺眼的白光闪烁的瞬间,随之而来的还有炽热的魔力与雷电。
地下空洞之中,狂风开始大作,并且一同朝着立香席卷而来,就连在一旁正观看着一切发生的间桐脏砚也不由得被影响到有些睁不开眼睛。
但他并未停下自己的魔力输出,反倒拼尽全力继续加注,似是要用行动证明,方才那一句“委身心于汝”的承诺绝非虚言,要让自己所要召唤的那一位看清自己的决心。
“真的是疯了……”
见到他依旧如此胡来的一幕,即便是间桐脏砚也不禁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下一秒,仿佛是被这份决心所打动,又似乎是知晓了立香此刻的意志,只见仪式阵前的虚空开始扭曲。随后一道被磅礴魔力所包裹的纤细身影,缓缓从光中浮现,那位存在于神代的强大魔女,终究是跨越了遥远的彼岸的神代魔境,成功降临于此地。
她迈开步伐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伸出了那双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扶住了立香那已经脱力的身体,一道清亮又妩媚的矛盾声线从她的口中缓缓传出,仍旧回荡在立香的耳边。
“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男人,竟然敢擅自向一位魔女许下这样过分的诺言。不过你刚刚的承诺,还有决心,我的确收到了。”
指尖轻轻划过立香的脸颊,语调带着几分戏谑的占有,“那么接下来,就按照刚刚的约定吧,你的灵魂,你的生命都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我的master。”
说着,她优雅颔首朝着面前的立香十分自然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成功了……”
听到摩根的话语,因为浑身脱力,神情有些恍惚的立香缓缓抬头,就连视线撞进那双盛着奇异光芒的眼眸中,还有那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
在亲眼见到这位自己所期望的魔女被召唤出来后,他本来一直紧绷的嘴角,在此刻也终于牵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放心吧,女王陛下,我绝不会让你感到失望的。”
“既然如此,我便拭目以待。”
摩根没有多问,她只是笑着抬手,揉了揉立香那早已被汗浸湿的头发,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她询问道:“不过,看起来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需要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吗?”
“不,先不用……”
面对摩根的询问,立香摇了摇头,比起去休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去做。
随后立香的目光越过摩根,落在不远处的间桐脏砚身上,声音冷得像冰:“虽然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有个心愿,斗胆想请女王陛下成全。”
“哦,说说看。”
听到他的话语,摩根语调轻扬,眼底浮起几分饶有兴致的探究,既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掉立香。
立香的话直白得不留余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最好能将他彻底消灭掉,让他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这家伙可能隐藏着什么关乎圣杯战争走向的巨大秘密。”
“……”
听到立香这句“孝顺”的话,再对上摩根那双笑意盈盈却藏着冷光的眼睛,间桐脏砚只觉自己早已死寂的心脏,竟然也诡异地跳动了几拍。
若是有人问这心跳从何而来?
他必定会咬牙切齿地回答——
这是被立香这好孙子,给“孝”出来的!
……
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所以胜负自然转瞬即逝。
“果然还是没能真正干掉他啊……”
空洞中,立香望着间桐脏砚化作虫子消散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可惜。
但是这个结果也没让立香太过失落,毕竟如果老虫子真这么好杀的话,那他早就该下地狱了,哪里还能一直苟活到现在。
只是……
有些事情立香始终想不通,比起在场杀掉间桐脏砚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其实更想知道间桐脏砚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变故。
如今的老虫子虽然看似没有变化,但是在某些方面给他的感觉和自己小时候印象里的那个“老虫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次,他本想借着这次对峙,从而找出些蛛丝马迹,可对方哪怕死了分身也不肯暴露出半分线索,这实在是让他感到可惜与烦躁。
他不禁低头思考,到底是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变故,能让间桐脏砚不惜始终躲躲藏藏,哪怕被干掉一具极难制作的躯体也要继续隐藏,不让自己发现。
立香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过,就在立香依旧垂着头皱眉思索之时,摩根已走到了他的身前,对方俯身凝视着他,然后笑着问道:
“怎么了?是又有什么烦恼了吗,我的小Master。”
面对摩根关心的询问,立香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
虽然依然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问题,但是此刻的立香总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
面对摩根的关心,立香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他抬头看向摩根,发现对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挂着微笑。
只是无论怎么看,对方无疑都是,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却是内心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也让他不禁开始思考——
他所在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世界真的还是他记忆之中的那个正常世界线的《fate/zero》吗?这究竟是哪条世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