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某个傍晚。
“今晚凌晨,我国全境迎来一次月全食天象,并伴随出现‘血月’景观”充当着背景音的电视里播报着天气预报。
“那么我就先走了。”七草日花打了声招呼,站起身来便要离开。
“嗯。到了医院替我向伯母问声好。”椎名一夕头也不抬,继续与剩余的工作进行着搏斗。
“知道啦。”
在得到了丰川家的大手所提供的顶级医疗团队后,日花母亲的病情也得到了显著的好转,只等今晚做个手术再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康复出院了。因此,叶月难得也向一夕请了个三天长假,特地去医院照料母亲。不过这样也让工作全堆到了一夕一个人肩上,既要处理事务所的文书工作又要统筹安排基金会那边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这次月蚀是本年度唯一一次月全食,全程约3.5小时......”
‘已经五点了啊。’无惊无险,又到五点。一夕揉了揉太阳穴,拿起遥控板关了电视。
“ねね,听到了吗一夕夕,刚刚电视里说今晚有蚀之刻耶!”三峰结华兴奋地说道,“听说今天还是中国的传统鬼节,一定会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吧!”总感觉她眼镜都要发光了。
“国外的节日应该管不到霓虹吧,再说盂兰盆也早过了。”一夕答道,“而且天气预报也说了,今晚东京地区有暴雨,东京注定是看不到的啦。”
“呜呜呜,一夕夕真扫兴。嗯~恋钟碳她们正好在九州巡演,让她帮忙拍一下照片好了。”
一夕望向窗外,天地间的黑色云层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一样,几乎下沉压迫到了地面,仿佛要与漆黑的柏油路一起碾动、磨碎些什么东西。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莉莎、结华。今天真的帮大忙了”一夕说,“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这些工作我还得做一天。”
“嗯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制作人可不要又熬夜加班哦?”今井莉莎关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把最后的工作收尾了也大功告成了。”
...
“一夕,苏醒。”
“醒来。”
“还不醒的话.......就要来不及了。”
冰冷,抖动......
呼喊声伴随着一阵柔软又蓬松触感将椎名一夕的意识唤醒。
一夕猛然从办公桌上抬起来头。我这是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太好了一夕,你终于醒了。听我说....”椎名一夕埋下头,只见办公桌上站着一个棉花娃娃,它有着浅绿色长发和黑色的点点眼,头上戴着酒红色的贝雷帽。刚才大抵就是它在用小拳头摇晃着一夕的手肘。
起猛了,我大概是还没醒,居然梦到了棉花娃娃在说话。一夕这么想到,又揉了揉眼睛,试图摆脱迷迷糊糊的状态。
在乐队Mujica大火后,企划自然也发行了一众周边收割粉丝们的大米。一夕当然收藏了一套Mujica的娃娃,不如说工厂打样的第一批样品最先送到的就是他手上。眼前的这个娃娃便是睦的“Mortis”。
嗯,既然还没醒那就继续睡。一夕这么想到,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床边就要躺下。
“一夕我无法链接这个玩偶多久你听说我现在幻梦境(Dreamlands)与现实的相位发生了重叠283事务所就是交界处赶紧离开事务所不要与看到的任何实体发生接触一定小心”,在一口气说完一个月份量的台词后,莫提斯娃娃便如发条走到尽头的人偶一般突然失去了动力,倒在了桌子上,复归死物。

‘幻梦境?那不是克苏鲁神话里的东西么。’一夕掏出手机,此时是4:44 AM。而手机信号则显示的是零格。
......完全没有信号啊。这怎么可能?一夕反复检查着手机。事务所虽然没在港区但也坐落于繁华地段,出门就是十字路口,不可能没信号才对。

等等...!那么外面是不是有些安静得过头了呢,一夕惊觉。虽然是凌晨但东京可是不夜城,怎会听不见丝毫的车流声?更诡异的是,连那些白日里最聒噪的蝉,也纷纷噤声。仿佛此时此刻,这里已不属于现实世界。就在一夕意识到这个情况的瞬间,认知上有什么东西无声的破碎,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蔓延到后脑。
“笃、笃、笃”
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社长室。椎名一夕沉默的滚下床,取出了放在床底的太刀。
听这脚步声,应该是一位年轻女性。这不可能,一夕想到,因为他在结华和莉莎走后就把事务所大门给锁了。现在整个事务所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是翻窗进来的小偷吗?一夕屏住呼吸,提着刀藏在社长室的门背后。
下一刻,那道人影便到了门口。
“普罗丢撒?制作人?一夕你在吗?”竟然是羽那?通过转轴缝隙看到那蓝色的身影,一夕松了口气,就要从门背后出来。
不对!CoMETIK现在明明在九州巡演,羽那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事务所内!一夕呼吸一窒,难道这就是刚才玩偶所说的“实体”么?
人影向办公桌走去,“在这里吗?”它猛然弯下腰,看向办公桌下方的空间。
“一夕,为什么躲着我?”
“我知道你在这里。”
“明明我才是女主角吧。”
“总是这样,刻意的忽略人家的剧情....”
那人影在原地自言自语,逐渐狂躁。然后突然抓住办公桌的边缘,猛然向上一掀。
咚——,办公桌砸在地上,伴随着整个楼层随之一震。这实心红木办公桌最少都有半吨重,一夕汗流浃背的想到。
“啊,你一定是在这里对吧。”那道身影突然望向门口,然后大步走来。“找到你了一夕。”她抓住门边向外一拉,但在这背后却空无一物。
好悬还好我技高一筹。一夕一手拿着太刀,剩下的一手和两腿共同支撑着墙壁的两面,就这样在天花板上俯视着下面这个人影:它戴着一个经典恐怖电影里的曲棍球面具,其他地方倒是和一夕最喜爱的那位女孩别无二致。
即使是非人我也做不到对着这幅面貌挥刀啊,一夕心里暗自叹息。然后小腿发力往墙面上一蹬,便跃至它的身后,太刀裹着刀鞘向它的后颈砸去。
然而刀鞘击中后颈的触感并未传来。这一击被恐怖羽那人给接住了!只见它的右手向后一握,便抓住了太刀。一夕只感觉手中的太刀像被台钳死死钳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些狐狸精让你这么做的对吧。”
一夕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便连人带刀被甩了出去。随后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咳...她才不会说这种话啊!”
“制作人在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哦。”
“就在这里,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以后只用看着我一个人,再也不需要把视线分给其他女人了。”
“呵呵呵....我要吃热狗呀!”它一步一步向一夕走来。
“羽那才不会说这种话啊你这伪物!!!”一夕抓起旁边地上的一个纸箱向它掷去,随后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跑去。

跑!只要跑出事务所就好了!一夕在走廊上狂奔。但身后的压迫力正在飞速接近。这脚力至少是正常人的三倍!一夕在内心估算到。肺叶如破风箱般不断抽dong,一股腥甜涌至喉头,大概是肺泡破了吧。不过已经跑到了楼梯口,下楼!一夕直接抓住护栏向下翻越。继续往下,继续往下,一层,两层,三层......不能回头往上看,只要向下跑,跑出事务所就好了。渐渐地,脚步声只剩下一夕一人的回响。总算摆脱掉了吗,一夕想到。
一股模糊的违和感浮上心头。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呢?他看向周围,每一层拐角处都是相似的,根本无暇分辨。
对了!现在是第几层了?在有了充足的资金后一夕便盘下了整栋楼,但社长室也只是从原来的二楼迁到了三楼而已,更高的楼层都是训练室。按道理来说早就该到一楼了才对!而且刚才的走廊也不应该有那么长,自己全速奔跑都跑了几分钟!
一夕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防火门上那个鲜红色油漆喷印的楼层数字。一个巨大的、绝对不应该存在的“B7”,正无声地凝视着他。
根本不存在的地下七层,这防火门一夕是绝对不敢推开的,鬼知道后面又有什么诡异东西。那看来只能往上走了,一夕深呼吸,向上走去。
....出乎预料的顺利,一夕在内心感叹到。眼前便是1楼了。他再也没听到任何多余的脚步声。恐怖羽那人是消失了吗?没时间多想,一夕三步做两步迅速走到事务所大门前。
一夕推开玻璃门,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了十字路口的中央。天空中逐渐响起的是某种低沉滚动的声音。如同一具巨大的石磨在天地之间碾动。要下雨了,他想到。
刹那间,瓢泼大雨降下。
在短短的几秒之内,世界被一道白色的雨幕彻底吞没,远处的景物瞬间模糊。
密集的雨声反而构成了屏蔽一切杂声的领域,能在这领域内传扬的,只有幽远的歌声....
....歌声?
看来我还是没能跑出这个什么幻梦境,一夕苦笑。
一阵幽幽的歌声传来,似乎是一首很老的歌。
雏鸟愿飞
妾心亦随
然为何仍浮于水面
风啊~
风啊~
思慕阳光宛若朝颜
照入心底尽情生长
吾心若花满庭怒放

他抬头望去,十字路口的北方伫立着一位少女。她正一边歌唱着不知名的歌曲,一边舞动着手臂做着神楽舞。倾盆大雨竟然没能打湿她分毫。
“一夕大人,初次见面。小女子,杜野凛世。从今往后请多多指教。”
她有着深靛色的齐肩长发,赤红的眼眸,温柔的声音以及身着一袭深红色振袖,已是大和抚子中的极品了。
“一夕,快和我回去。”事务所大门,十字路口的南方,恐怖羽那人握着一夕遗落的太刀出现了。
“想抢走一夕大人,凛世,不会允许。”大和抚子同样抽刀出鞘。


此时的气氛可谓是剑拔弩张。这样的话我说不定有机会跑路,一夕想到。就在这时——
“我(オレ),参上。啊,迟到了,牙白。”十字路口的西方,一道身影出现。
还有高手?一夕扭头望去。
.......
我大抵是真疯了,居然幻想出了一个宇航员拖着公园的攀爬架站在公路上。看到远处的那道人影,椎名一夕放弃了思考。

“撒,普罗丢色,去火星吧?和我。”
“你不该在隔壁片场吗?以及去火星是什么鬼。”一夕有气无力的回应到。
“嗯,不管是明石还是一夕都是闪p的一个侧面哦?所以来了。我。”太空人举起手臂,比了个大拇指。
“你就是我降生之前的最强卑女宇宙人浅仓透?”
“诱惑一夕大人,该杀。”
此时大和抚子与恐怖羽那人放下对峙,不约而同的向太空人冲去。
“呵呵,牙白。”但她却不以为意,用力抓起攀爬架,然后原地旋转一周,直接将两人扫飞出去。
“5岁小孩”
“爱而不得的苦恋者”
“说到底,你们只是 凡妇 罢了。在我不在的时间里。”
“283的过去,现在,未来,就由我来执掌!”
...
“一夕,快点过来。”一个英俊的中年人出现十字路口东边。
“天井?不对你应该也是....”
看着一夕惊疑不定的眼神,天井努说到:“放心吧,虽然我也是幻梦境映射出的实体,但我对你并没有她们那么沉重的执念。”
“所以能不能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夕打量着眼前这位“天井努”:他穿着白色的风衣,看上去远比记忆中的天井更加的冷酷。
“幻梦境与现世发生了重叠....”天井正欲解释,但远处的三位怪人已经向他们冲了过来。
“该死。去吧,青眼白龙!希望能拖住她们一会。”天井掏出一张卡片,释放出一只通体透白的龙类迎击,“走,边跑边说。”。
“发生了重叠,而我们这些实体都是高维叙事者的怨念与幻梦境中人们灵情的投影结合的产物。而因为锚点是一夕你,所以出现的都是与你有关的人。”天井继续解释道。
“怨念?什么怨念?”
“假如你的生活对于高维存在来说是一本小说,那么这个存在对于一些情节有不满意的地方,因此产生了残念。”天井说道,“而我等正是诞生于‘被忽略’这一遗憾!”
“被忽略?确实天井你只活在我的回忆里面....话说我后来联系各路业界朋友都没你的音讯原来你是去参加黑暗决斗了吗.....”一夕若有所思,“不过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你吧。羽那呢?还有其他两位根本不认识的人。”
“羽那登场不久就被大手雪藏,高维存在当然对此有‘被忽略’的怨念。而杜野凛世则是两本书都没能登场,是‘未能登场的忽略’,怨念程度甚至更上一级!”天井继续说道,“而浅仓则是为了防止重蹈羽那覆辙......”
‘这也能解释得通?’,一夕感觉这辈子都没无语过,“好吧,那么我该怎么脱离此处呢?”。
“只需等待,等到蚀之刻结束,幻梦境与现世的相位自然不再重叠,到时候你就出去了。”天井说道,“而在幻梦境内空间是折叠的,光靠跑是无法跑出去的。”
空间是折叠的?一夕回想起之前在事务所内的一些奇怪现象,有所恍悟。
.....
几分钟后,大雨骤然停止。一夕望向天空。
原本笼罩着整个空间,几乎下沉压迫到了地面的的黑色乌云上,彷佛突然被凿出了一个无形的井口,还刚好落在给他们的头顶上。
月亮出来了。
月色真美啊,一夕想到。
下一瞬间,他便失去了意识。
......
冰冷,抖动......
一夕猛然从办公桌上抬起来头。我这是睡着了?好像做了一个很怪的梦。
他拿起手机一看,此时正是4:44 AM。窗外万籁俱寂。
(完)
附:
帝者战神一夕
敏腕蛋糕师,283pro社长,MR.CHILD,业界四天王,这些都是我命格闪耀色彩p曾拥有过之地位与威名。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高的身份及公职。
我的名字就是——椎名一夕。世上最强的P。自从叛出那女人手下后,力量和修为不断在我身上增长。使我神功之强,亦只有十年前前的一个天井能与我相提并论。
相提并论?哼!也许现在我的实力,已经把我那好leader远远超越了!而为确保我永远拥有着无敌力量,我会不择手段去做——一切需要的事情!除要对付所有不服我的人外,能把我帮到的东西,他们也要奉献给我,若有不从,即使她是我侄女,我椎名一夕也不会放过。因为这就是我的道,我的——路。
也许一些人不把我认同。但当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信任我;认为我是一个最崇高的英雄;最伟大的制作人时,我又怎会错?不会。就算在杀死自己儿子,保存他当时剩下的子孙也好,只要愚蠢的人不知,及其他人不敢反叛及惧怕于我时,我还可以怎样的错?就算错,也只会是世人的错,蠢人的错,弱者的错。因为没有我的智慧及伟大力量,底层偶像仍只会活在没有保障的业界。
所以,所有的人,不想死,不愿意痛苦的就要爱我,效忠我,尊敬我,崇拜我!欣赏我这敏腕蛋糕师,誓死也要为我283pro社长,我MR.CHILD,我业界四天王,我、我、我——我帝者战神呀!